红姑娘在一旁笑道,
花玛拐自知相貌粗陋,却仍嘴硬:
“吃不着猪肉,还不准人看看猪跑么……那可太没天理了……”
众人说笑间,故事仍在继续。
张玄继续讲述着后续。
“除了霍仙姑,吴邪还注意到另外两名女子。”
“其中一位是个年轻姑娘,容貌精致清纯,气质温润如玉,却又隐隐透着一丝妩媚。”
“另一位则是中年妇女,肌肤同样白皙如雪。”
“吴邪环视一周后,礼貌地微笑问候:‘霍婆婆,我是吴邪,您好。
’”
“霍仙姑态度冷淡,带着几分讥讽回应:‘确实跟吴老狗有几分相像,没想到这条老狗还没绝后。
’”
“听着这酸溜溜的话语,吴邪不禁暗想:这老太太年轻时,莫非真和他爷爷有过什么纠葛?否则何必如此失了长辈的风度。”
“虽然对这段往事颇感兴趣,但吴邪并未忘记此行的目的,随即将话题引回样式雷上,询问霍仙姑是否知晓些什么。”
“霍仙姑却像个满腹怨气的妇人,声称除非吴邪的奶奶亲自来问,否则此事没有再谈的必要。”
……………………
张玄接着说道,
“见霍仙姑倚老卖老,以长辈身份相压,吴邪顿时觉得事情棘手,绝非三言两语能够解决。”
“他心一横,决定既然对方耍赖,自己也索性赖着不走,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谁知出乎意料的是——”
“吴邪今日运气不佳,竟坐上了专为点天灯之人准备的座位!”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哗然,惊呼与唏嘘之声四起。
众人神色骤变,或震惊,或忧虑,或玩味,或嘲讽。
议论声如潮水般此起彼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的天,这也太离谱了吧!”
“小天真运气这么背?居然一屁股坐在了点天灯的‘宝座’上?”
“点天灯岂是寻常人能碰的?这小子怕是凶多吉少,吴家等着给他收尸吧。”
“倒也……未必吧?吴家毕竟是老九门之一,总该有些家底。”
“无论如何,这次肯定是要大出血了。”
“我早就说过,吴邪本事没有,惹事倒是一流!王胖子好歹有些身手,他一个文弱书生能顶什么用?”
“论智谋不及他三叔,论身手不如小哥,论机灵比不过王胖子,论财力更没法跟裘德考比……唉,虽然不想承认,但吴邪确实有点废啊。”
“所以吴邪到底有什么优点?天真无邪?这年头天真也算优点了?”
在一片嘈杂的议论声中,故事仍在继续。
戏台上,张玄继续往下讲述。
“吴邪坐了下来,但他和王胖子都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点天灯的场面太过罕见,多数人只听过传闻,却从未亲眼见过。”
“上一次点天灯,还要追溯到几十年前的张大佛爷!”
“霍仙姑是那个时代的名角,自然知道点天灯的意味。
但她并未点破,只是冷笑着对吴邪说:”
“只要你能坐到拍卖会结束,我就不再为难你,并且告诉你这样式雷的来历。”
“吴邪心头已隐隐觉得不对,可作为常沙吴家的小三爷,他又怎能在这个时候起身离开?”
“不多时,台下响起一阵清脆的摇铃声。”
“铃声回荡,宣告这场拍卖会——”
“正式开始……”
张玄话音落下,拍卖会拉开序幕。
接下来的情节,是吴邪终于明白“点天灯”
的含义,整个人如遭雷击。
宾客不断举牌叫价,拍品价格一路飙升,远远超出吴邪能承受的极限。
“王胖子见势不妙,开始琢磨怎么开溜。”
“现场人多眼杂,趁乱逃走也不是没可能。”
“可吴邪注意到,台上那位旗袍女司仪耳朵似乎极灵,仿佛能听见包厢里的动静。”
“王胖子不信邪,压低声音开玩笑说:大妹子,我们待会儿要溜了,你能听见不?听见就来抓我们呀,晚了可就追不上咯。”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笑声。
客人们都被这活宝逗乐了。
“王胖子真是铁三角里的开心果。”
“包厢离戏台那么远,普通人怎么可能听得见?”
“胖爷太可爱了,真是搞笑担当。”
“所以吴邪他们真打算跑?也太怂了吧……”
“你倒是说得轻松,点天灯要是崩了,后果谁担得起?不跑等着被扣吗?”
没人相信新月饭店真有这样的能人——人终究不是神仙,若真能听见,那岂不是顺风耳转世?
然而,张玄接下来的讲述,却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王胖子的刻意挑事,竟让台上那名旗袍女子转头看了过来!
那女人神情古怪,紧接着一声令下,便见众多手下齐步冲上楼梯,涌入包厢。
吴邪见此情景,心头一紧,暗骂:这 是顺风耳不成?
顷刻间,包厢里先闯进四名伙计。
王胖子哪会乖乖认栽,抄起板凳就迎了上去。
他身手着实不凡,一转眼放倒了三个,剩下那个已吓得腿软如泥,不敢动弹。
霍仙姑见场面失控,惊道:“疯了!你们得罪这的老板,可知道后果?”
吴邪此时已顾不得那么多,回道:“新月饭店开得太久,老板日子过得太舒服,总该有人给他添点乐子!”
话音未落,门口又涌进一大群人。
眼看王胖子应付不迭,吴邪正欲起身加入战局。
却忽然记起与霍仙姑的约定——
只要他能坚持坐至拍卖会结束,她便告知样式雷的用途。
吴邪瞥了眼时间,还剩五分钟左右。
便叫王胖子再撑一撑,也好让人见识见识什么叫骨气。
王胖子怒道:“天真,你在墓里怂得不行,这会儿倒讲起风骨来了?行,胖爷我今儿就卖把力气,替你保住这个面子!”
说完,王胖子又与那群伙计缠斗起来。
……………………
内厅二层,某包厢中。
鹧鸪哨赞道:
“王胖子兄弟重义气,确实值得一交。”
陈玉楼点头,“不卑不亢,敢打敢拼,能为兄弟拼命,在下实在佩服。”
金算盘在旁叹了口气,
“王胖子做得确实不错,无可挑剔。”
“但小天真就……唉,都这局面了,他居然还能坐得住。”
金算盘说的虽有道理,了尘长老却有不同见解:
“师弟,此言差矣。”
“信,乃立身之本。
人若无信,何以立足?”
“吴邪能守住承诺,也算是他的长处。”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
张玄继续往下讲:
“小哥正与粉红衬衫对峙,胖子则与饭店伙计缠斗。”
“五分钟转眼过去,王胖子见状大喝:‘我们走!’”
“二人冲到楼下,正见小哥手拿鬼玺,细细端详。”
粉红衬衫男痛苦地倒在地上,显然已被迅速击败。
吴邪拽着小哥飞奔,铁三角冲出新月饭店,一路跑到路边。
他们正讨论着该去哪里暂时躲避,一辆红旗轿车忽然停在他们面前。
张玄讲述道,
车窗缓缓降下,吴邪看到车里的人,是之前坐在霍仙姑旁边的那个年轻女孩。
女孩催促他们赶快上车,吴邪没有犹豫,立刻坐进了后座。
车子启动后,女孩继续说道:
“吴邪哥哥,初次见面,我叫霍秀秀,好久不见呀,你还是那么呆呢。”
吴邪感到困惑,对方认识他?他们以前见过吗?
可是,他无论如何回忆,脑海里都没有任何相关的记忆……
听到这里,宾客们的好奇心一下子被点燃了。
这个女孩显然不是普通的路人,
她和霍仙姑有关系,又和吴邪有关系,
那么,她到底是谁呢?
等客人们问出声来,张玄便回答,
“这个女孩叫霍秀秀,自然是霍家的人。”
“她其实是霍仙姑的孙女,霍玲的侄女,也是后来霍家的当家。”
“霍秀秀和解雨臣是青梅竹马,两人都是吴邪小时候的玩伴,”
“只是时间隔得太久,吴邪才渐渐忘了这件事。”
宾客们心中了然,但紧接着又产生了新的疑问。
这个解雨臣,到底是什么人?
之前有提到过他吗?
好像……没有吧!
……………………
张玄解释道,
“解雨臣,也叫解语花,就是刚刚在新月饭店里出现的粉红衬衫男。”
“他是老九门中解九爷的孙子,解连环的儿子(实际是过继,并非亲生)。”
“他在道上被称为‘花儿爷’,吴邪小时候叫他‘小花’。”
“解雨臣八岁就开始当家,从小跟着老九门的二月红学花鼓戏,还精通锁骨功、易容术等功夫……”
“三叔曾经说过,”
“解雨臣,永远不会背叛吴邪。”
“后来,他也确实帮了吴邪很多忙。”
192可怜解雨臣,霍仙姑向张起灵下跪(求全订自订)
……………………
《盗笔》系列里,命运堪怜的人物数不胜数。
吴邪算一个,
解雨臣也可算作其中之一。
解雨臣常穿一件标志性的粉红衬衫,这并非出于什么特殊癖好,只是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凶戾慑人。
可偏偏就是这套粉红衣装,反被他穿出了凛凛杀气。
这一切,其实都与他的人生经历密不可分——
年仅八岁,他便扛起了解家的重担。
当同龄人还在嬉笑玩闹时,解雨臣或许正在批阅账本,或许双手已沾满鲜血。
他没有寻常人的童年,过早直面人性中最阴冷、最鲜血淋漓的那一面。
在《邛笼石影》的故事中,解雨臣曾对吴邪这样说:
“你所没有的那些经验,我都有。”
“相信我,那些经验,真的非常、非常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