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捡到这把刀对应的死者,是否有奇特特征?比如手指特别长?”
“那人伤势过重无法言语,只能用点头摇头来回应。”
“但此刻他面无表情,亦无任何动作。”
“吴邪以为他没听清细节,又追问:那具 身上可有一片黑色麒麟纹身?”
“奇怪的是,对方仍旧毫无反应,只是直勾勾盯着吴邪。”
张玄轻摇折扇,从容道来:
“吴邪下意识与他对视,刹那间忽觉那眼神异常熟悉——”
“究竟是怎么回事?”
“吴邪确信这眼神必定曾在某个重要时刻见过,且印象深刻!”
“莫非是小哥?”
“他暗自揣测:难道小哥戴上面具混进了裘德考的队伍?”
“但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
“吴邪仔细观察对方的手指,发现与常人无异,并无奇长特征。”
“那会是王胖子吗?”
吴邪自己就否定了这个猜测。
因为王胖子的眼神,可比眼前这位衰仔厉害太多了。
别说让他用眼神传递什么身份信号了,就算是让他用眼神唱一首《 》,那也是轻轻松松的事。
听到这里,
台下的宾客们愈发感到奇怪和诧异。
这个人不是张起灵,也不是王胖子,
那为什么吴邪会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
他到底在哪儿见过这样的眼神?
很快,张玄继续讲述,解开了众人心中的疑惑。
“吴邪想来想去,终于想到了答案——”
“那种熟悉感,是他大闹新月饭店之前,遇到解雨臣时所见的眼神!”
“当时解雨臣觉得吴邪似曾相识,但一时想不起是谁,所以露出了那样的神情。”
“想到这里,吴邪顿时脊背发凉。”
“难道说……这个洋人手下认得他?”
张玄前世读到这一段时,心里也是好奇得紧。
可《盗笔》原文中并未详细解释,只能靠自己领会,去猜测背后的真相。
张玄推断,这种眼神可能引申出三层含义——
第一,洋手下看穿了吴邪的假身份,知道他并非真正的三爷;
他之所以觉得眼熟,是因为曾在地下见过三叔。
这也意味着——三爷很可能进过张家古楼。
第三,这洋手下其实是三爷安插在裘德考队伍里的内应,他重伤之下神志不清,此刻才突然记起三爷。
不过说到底,这些都只是张玄的个人推测罢了。
究竟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张玄收回心神,不再多想,继续往下讲:
“就在吴邪还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那个洋人手下突然发狂般咆哮起来,”
“他身上的脓疮开始溃烂,流出腥臭的脓水。”
“吴邪吓了一跳,赶紧从屋子里退了出去。”
“裘德考追上来,递给他一瓶啤酒,开门见山地问他有没有合作的意愿。”
“裘德考说,他时间不多了,必须进张家古楼。”
“里面四小时路程的范围,他的队伍已经全部探查完毕,他愿意把现有资料完整提供出来,”
“作为合作条件,裘德考只提出一个要求:希望吴邪能带上他队伍中的一个人同行。”
“吴邪觉得可以考虑,但潘子一听,便直接摇头拒绝。”
“裘德考警告道:没有我提供的资料,你们在前往张家古楼的那四个小时路程中,至少会死一个人!”
212 王胖子真的很靠谱!!你不是吴邪你是三爷(求全订自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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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台上,张玄继续讲述,
“裘德考告诉吴邪,他手里的情报至关重要——如果没有它,你们在进入张家古楼前的四个小时路上,必定会有人丧命。”
“潘子认为这洋老头儿在吓唬人,冷言冷语反驳了几句,最终双方不欢而散。”
“散场之后,吴邪悄悄问潘子:我们能不能现在就出发?我总觉得心慌,恐怕最近有变故。”
“潘子回答没问题,这批人手都是他亲自挑的好手,就算三天三夜不睡也能撑得住。”
“于是众人收拾行装,连夜向大山深处进发。”
“和第一次来巴乃时一样,阿贵再次担任向导。”
“一行人走到第二天傍晚,抵达妖湖附近。”
“此时裘德考的队伍也驻扎在此,有二三十人左右。”
“队伍里的外国人看见吴邪、潘子、解雨臣等人,却视若无睹,神情漠然。”
“解雨臣说:看来这些洋人把我们当成自己人了。”
张玄继续淡淡叙述后续,
“潘子觉得这里人多眼杂,决定带大家转移到湖的另一边扎营。”
“夜色匆匆过去。”
“第二天,吴邪开始寻找上次逃出来的那个山体裂缝。”
“凭着记忆,他找到一个被伪装过的入口。”
“但那洞口极小,虽然深不见底,却只有手臂粗细!”
“解雨臣打趣吴邪:你以前难道是只蟑螂?这么小的缝你也能钻出来?”
“吴邪分析:肯定是密洛陀搞的鬼。
这些山体裂缝,本来就是它们活动的通道。”
“解雨臣耸耸肩不置可否,拿出样式雷图纸细看。”
“他看了一阵,说道:这些裂缝应该是互相连通的。
真正入口的位置,应该是在……”
就在这个瞬间,他猛然瞥见一条血迹斑斑的人手臂,从解雨臣紧盯的那道裂缝中伸出。
同时,里面传来一阵模糊不清、断断续续的声音。
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吴邪认得那声音——
是王胖子!绝对是他!
听到这里,
宾客们面面相觑,纷纷感叹不已:
“天啊,这家伙居然还活着?”
“张家古楼那么凶险,我还以为王胖子早就没命了呢。”
“活着就好!他这样的活宝要是真没了,我反倒舍不得。”
“加一,胖爷太让人喜欢啦!”
“哈哈,吴邪和王胖子才是真默契啊,连声音都听不真切,却能凭音色认出彼此!”
“那当然,铁三角的感情,坚如磐石,无可动摇!”
……………………
戏台下,宾客七嘴八舌,一片喧闹;
戏台上,张玄依旧温文从容,继续讲述他的故事:
“吴邪认出裂缝中的人是王胖子,顿时大喜,赶紧招呼伙计们挖土碎石。”
“人多力量大,岩石很快被挖开,王胖子被众人从裂缝中拖了出来。”
“他明显瘦了不少,腰身都细了一圈。
人一动不动,毫无知觉,乍看像没了气息。”
“吴邪上前探他的脉搏和呼吸,虽然非常微弱,但至少还活着。”
“吴邪这才松了口气,这时,队伍中走出一个女人。”
“这女子,正是之前提过的盘口之一,三爷在常沙城中的相好。”
“她绰号哑姐,略懂医术。”
“哑姐走到王胖子身旁,用剪刀剪开他的衣服,露出一片血淋淋的腹部。”
“肚皮上布满了血痕,纹路交错,仿佛组成某种图腾。”
张玄语声平缓,接着说道:
“吴邪无心细看,只担心王胖子的安危,问哑姐他有没有生命危险。”
“哑姐却像怀着怨气般反问:怎么,现在才想起跟我说话?”
“吴邪一时尴尬——他脸上还戴着三叔的面具,而这女人,正是三叔的情人……”
“如今对方把他错认成三叔,稍有不慎露出破绽,麻烦就大了。”
“若是身份未被识破,谁知道她又会做出什么事来?”
“比如,会不会在寂寞时拉着他‘深入交流’,探讨什么‘知识’……”
就在吴邪感到棘手之际,哑姐猛地发出一声惊呼。
原来,是王胖子昏昏沉沉中伸出手抓住了她,嘴里还不住地嘀咕着什么。
吴邪俯身凑近细听,很快分辨出他断断续续的话——
“他们还活着……跟着图走……去救人……”
张玄讲到这里,鹧鸪哨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这王胖子是来传信的!”
“他把自己当成了一张字条,把重要信息刻在了肚子上!”
红姑娘点了点头,心里却仍有疑惑:
“可王胖子肚皮上到底刻了什么?”
陈玉楼接话:“既然说‘循图救人’,那刻的必然是路线图。”
“多半就是进张家古楼、找到小哥和霍仙姑他们的路径!”
他说着,不由得叹了一声:
“这人对自己可真够狠的……光是想想,都替他疼。”
花灵听得打了个冷战,心里又敬又佩:
“胖爷真是重情重义。
平时看着滑头,紧要关头却这么靠得住……”
就在众人各自感慨时,张玄又继续讲了下去。
吴邪见王胖子神志不清、反复念叨那几句话,心头一酸,眼眶也湿了。
他凑到王胖子耳边,低声说:
“我是天真,我听到了。
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安心睡吧。”
吴邪仿佛有种安抚人心的天赋,这话一出,王胖子果然平静下来,很快沉沉睡去。
而另一边,解雨臣已叫人把王胖子肚皮上的图描了下来。
他取出样式雷比对,确认那确实是山体内部的路线图。
看着那一道道错综复杂的刻痕,连解雨臣也不由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