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八一顾不上多想,拔腿就跑到他们身边。”
“王胖子告诉他,你刚才不是去救学生萨帝鹏吗?怎么走到石梁中间,突然抡起工兵铲乱砸,还掏匕首要 ……”
“胡八一听完,顿时明白过来——”
“原来之前的经历,全是尸香魔芋制造的幻觉!”
张玄不紧不慢地说着。
胡八一他们三人推断,那株诡异的尸香魔芋并非靠气味来迷惑人心,因为众人都戴着防毒面具。
只要看它一眼,就可能被它操控。
胡八一心下骇然,难怪这墓室里不见机关暗器,原来最危险的守卫,就是这株来自西域的魔花!
一旦有人踏上石梁,便会产生幻觉,进而自残或丧命。
戏台下,
宾客们听得惊异不已,深深陷入这段离奇情节。
众人既为尸香魔芋的恐怖而震动,又忍不住低声议论:
“这怪花不愧叫泰坦魔芋,简直能无形中取人性命!”
“太邪门了,根本防不住啊!”
“要我说胡八一他们一开始就该直接 毁了它。”
“没错,古墓里危机四伏,任何可能的威胁都该早点除掉。”
“都怪陈教授拦着不让破坏魔芋,这才害了两个学生,还引出后面那么多事情。”
“对,考古队在这件事上必须负全责。”
“这群读书人真是一点用都没有,古话没说错——百无一用是书生。”
“也不能全怪考古队,谁想得到世上真有这么邪门的东西?”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张玄继续往下讲:
“胡八一逃过一劫,心头火起。”
“他举枪射向昆仑神木上的尸香魔芋。”
“胡八一只能作罢,节省所剩不多的 。”
……………………
张玄接着说道:
“就在那一刹那,萨帝鹏的身体忽然动了一下。”
“他像是被什么拖住,正一点点滑向鬼洞边缘。”
“无底鬼洞里传来一片细密声响,仿佛无数东西在爬动。”
“很快,胡八一他们看见洞里涌出许多黑蛇,”
“蛇头上生有肉瘤,正是在扎格拉玛山咬死郝爱国的那种毒蛇!”
“情势危急,走为上策。”
“王胖子指向身后石壁:那边有个小洞,快躲进去!”
“来不及多想,胡八一等人迅速躲入洞中。”
“进入后,众人发现这是一道山体裂缝,上窄下宽,深不见底。”
“眼看毒蛇逼近,杨雪利让胡八一把洞口炸塌,先解了燃眉之急,出去的问题容后再想。”
张玄语气平淡地说:
“不多时,一声巨响震动山谷,缝口果然被落石堵住。”
“不知跑了多久多远,坍塌终于停止了。”
“一行人坐在地上喘气,觉得这回倒了大霉,能不能活着出去都难说。”
“王胖子已经体力不支,神志不清,开始胡言乱语:”
“‘杨大小姐,胖爷我得提前跟你道别了。
’”
’”
“但杨雪利不愿坐以待毙,便观察起四周环境。”
“她拿手电一照,竟发现前方裂开一道大缝,里面端坐着一个人影!”
265 先知的预言,老胡和杨雪利的黑话切磋
“杨雪利看见裂缝中坐着一个人影,”
张玄缓缓说道,
“当然,也可能是错觉。”
“毕竟里面太黑了,说不定只是形似人影的东西。”
“于是三人决定进去看个究竟。”
“进入裂缝后,他们发现这是一间十几平方米的正方形石屋,地上放着一只大石匣。”
“这匣子半米多高,一米多长,做工精细,表面刻着几幅画像。”
“环顾一周,三人很快看到了杨雪利之前看到的人影。”
“原来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并且是两具干瘪的尸骸!”
说到这里,
包厢里靠窗而坐、认真听书的吴邪不禁问道:
“胡哥,胖子,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怎么会有 啊?”
“难道是困死在这儿的盗墓贼吗?”
胡八一摇摇头,回答:
“别冤枉人家,他俩是古代先知的家眷,负责看守预言的。”
“这两人的身份与盗墓贼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吴邪听得一脸错愕,忍不住惊呼:
“世间竟有这般奇人?那预言究竟说了什么?”
杨雪利笑道:“天真吴邪同志,别着急,听小张爷慢慢道来~”
见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卖关子,吴邪只好按捺住兴致,继续往下听。
回到戏台上,
张玄不紧不慢地接着说:
“石屋里有两具尸骨,一老一少。”
“他们盘腿而坐,像是在守护面前那口大石匣。”
王胖子脱口而出:“居然有两只粽子!”
没想到短短几个字就暴露了身份,惹得杨雪利怒道:
“好啊,你们果然是盗墓贼!”
胡八一急忙辩解:“什么盗墓贼,别血口喷人!我和胖子名声向来不错,早年还是老家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
王胖子也不明白这美国姑娘怎么听得懂“粽子”
这行话,
但此刻顾不得那么多,赶紧东拉西扯转移话题:
“诶,你们看这石匣子古里古怪的,里头会装着什么?”
张玄淡淡一笑,说道:“杨雪利怎会看不出这胖子的心思,懒得接话,转而道:
‘定盘子挂千金,海子卦响。
勾抓踢杆子倒斗灌大顶元良,月招子远彩包不上。
’”
……………………
听到这里,
宾客们面面相觑,完全不懂杨雪利在说什么。
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说起胡话来了?
莫非中了邪?
宾客们不明所以,其实也正常。
因为这是倒斗的“唇典”
,属于行内隐语。
盗墓本就是见不得光的行当,许多话不能明说!
就像黑道有黑道的暗语——
他们称拐卖女子为“开条子”
,走私叫“背青”
,
卖小孩叫“搬石头”
,小偷叫“佛爷”
。
若未接触过这些行当,自然听得云里雾里,如同听人疯言疯语……
戏台上,
张玄解释了这一节,接着往下说:
“胡八一明白杨雪利的意思,是骂他心眼坏、不说实话。
她认定这两人就是盗墓贼,瞒不过她的眼睛。”
胡八一没心思琢磨杨雪利为何通晓黑话,随口应道:“无有元良,山上搬柴山下烧火,敢问这位顶上元良,在何方分过山甲,拆解得几道丘门?”
杨雪利从容接话:“一江水有两岸景,同是山上搬柴山下烧火,鹧鸪分山甲,鹞子解丘门,多曾登宝殿,无处觅龙楼。”
胡八一听罢猛然一惊,才发觉自己竟被这美国姑娘绕了进去——这不等于间接承认了自己是盗墓贼么?
但他仗着皮厚,索性装傻充愣:“这几句诗写得真妙,像是小学课本里读过的……没想到美国小学也教这些。”
杨雪利见他死不认账,只得无奈放弃追问。
此时张玄有条不紊地叙述道,陈教授忽然大叫一声醒了过来。
他神志不清,又哭又笑,举止疯癫。
胡八一等人不懂医术,束手无策,只好将注意力转向那只大石匣。
杨雪利盯着石匣上的雕画,神色凝重:“你们可记得我提过《大唐西域记》里那座扎格拉玛神山?传说山中葬着两位先知。”
胡八一疑惑道:“难道这两具尸骨就是……”
杨雪利摇头,指着雕画解释:老人是先知的仆人,孩童是先知弟子或子嗣。
这些画面共数十幅,共同讲述了一段古老预言。
王胖子和胡八一顿时激动起来,连声追问是否预言了密道或出口。
杨雪利却摇头否认,并指出预言似乎并不准确——先知预言在他死后某日,将有四人来到此地,开启石匣。
……………………
内厅二层某包厢中,
花灵扳着手指数道:“铁三角:胡八一、王胖子、杨雪利……再加上神智不清的陈教授和昏迷的叶亦心,一共五人呀?”
金算盘也觉奇怪,推测道:“难道先知预言有误?”
了尘长老却不认同师弟武断的结论,缓声道:“未必有误,预言之事未必如表面所见……”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或许胡八一、王胖子他们五个人里,有一个根本不是人!”
当搬山卸岭摸金几派人议论纷纷之时,
戏台上,
张玄正好讲到这一段。
“先知留下的预言,和现场人数对不上。”
“胡八一又问杨雪利,会不会因为年代太久,画像脱落了一部分?”
“杨雪利摇头,说石匣保存得很完整,确实只有四个人形标记。”
“眼看两人聊起来,王胖子嚷着什么预言不信邪,今天非要和先知较劲——”
“先知不是预言会有四个人活着,并且其中一个打开石匣吗?”
“现在我们五个人!那就派两个一起去开这匣子。”
“看预言还怎么灵验?”
“王胖子一边说,一边拉着胡八一,打算伸手掀开石盖。”
“但电光石火之间,原本昏迷的女学生叶亦心突然一阵抽搐,双腿一蹬,断了气……”
张玄声音缓缓,
“谁也没想到变故来得如此突然。
一条生命就这样逝去,三人都不免黯然神伤。”
“而就在这时,一直神志不清的陈教授,却忽然走到石匣前,伸手打开了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