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这身本事，何须做什么憋宝客，这辈子注定锦衣玉食，财源广进。
窦占龙见他言之凿凿，不禁好奇：
“这位爷台听口气似与张先生相熟？莫非旧识？”
“何止相识，我们简直”
王胖子脱口而出
胡八一在桌下踹了王胖子一脚，王胖子立刻会意，急忙改口道：
“嘿，我是说咱们几个可都特崇拜小张爷！”
“作为他的铁杆听众，听了这么多场书，哪能不清楚他的本事？”
“原来是这样。”
窦占龙为人爽快，并未放在心上，转头继续听张玄说书。
只听张玄讲道：
275 我对钱不感兴趣，河上忌讳
张玄接着往下说：
“大金牙虽然不下墓，但鉴宝的眼力确实一流。
所以一听胡八一提起李春来的那桩事，就打算去陕茜走一趟，顺便收些老物件。”
“几天后，三人收拾行装出发，途中需乘船渡黄河。
可近日河水猛涨，敢出船的船家已经没几个了。”
“他们在雨中苦等许久，总算盼来一艘小船。
船家起初不愿载客，但常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
“王胖子举着一沓钞票挥手一吆喝，这生意便谈成了。”
听到这里，座间宾客哄堂大笑，纷纷议论：
“有钱是大爷，没钱寸步难行，这世道太现实了！”
“没办法，钱不是万能的，可缺了钱啥也干不成。”
“其实谁不势利？谁也甭笑话谁。”
“呵，我就不爱钱，我对钱没感觉！”
“既然您这么清高，把钱给我呗？光说没用——假把式！”
“就是就是，掏钱呀，怎么这会儿怂啦？”
台上张玄听见客人们说笑，也不由笑了起来。
其中一句话听着格外耳熟，让他想起前世某位姓马的名人。
不过眼下不是跑题的时候，他定了定神，继续讲述：
“那时正值雨季，连日大雨，河水又急又猛。秒蟑洁晓税旺 更歆醉全
胡八一三人上了小船，在激流推动下，很快就到了黄河深处。”
“你们猜怎么着？”
张玄忽然发问，又自己接上话：
“船身不知撞上了河里的什么东西，猛地一震，差点翻了过去！”
“其实在江河湖海上行船，历来有许多讲究和忌讳。”
“算下来，这水上的禁忌，比起摸金行当里的规矩，恐怕只多不少。”
“例如在船上不准说‘翻’、‘覆’、‘沉’这样的字眼，也不能对龙王爷、河神爷不敬”
“但凡有人坏了规矩，往后行船必定惹出麻烦。”
“这类老话是否灵验，到底是不是老一辈随口编的，如今早已难以分辨。”
“但胡八一生性谨慎，自然会把这些放在心上，不敢有丝毫怠慢。”
“所以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摇晃，老胡一时愣住了，摸不着头脑。”
张玄在脑海中回想着前生所读的《诡吹灯》，迅速梳理着情节脉络。
他记得大致的故事走向，
却无法逐字逐句记得清楚；
因此所有的人物对话、场景转换与心理活动，
都必须由他亲自组织、重新构建。
好在张玄思路敏捷，头脑飞快转动，
片刻之间，便已口述成章——
“大金牙晕船晕得厉害，几乎动弹不得。”
“胡八一和王胖子虽不晕船，却也被船只剧烈的颠簸晃得站不稳脚。”
“这时候，天上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仿佛天裂开了一个窟窿，雨水哗啦啦地往下浇。”
“面对如此恶劣的天气，胡八一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说时迟那时快，”
“胡八一瞧见船老大瘫软在地上，嘴里反复念叨着：”
“河河神老爷显灵了！”
“它要来收咱们这条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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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6 黄河河神！求全订自订）
河神。
一听见张玄提起这两个字，鹧鸪哨不由得想起天京卫的那位老朋友——
郭师傅，郭淳。
郭师傅在当地名声响亮、手段高明，被百姓尊为“老河神”
。
不过，他这“河神”
的意思，与张玄口中的“河神”
并非一回事。
此时，
坐在一旁的了尘长老缓缓开口，
“说到河神，老衲倒有些话想说”
“世上流传着许多稀奇古怪的传说，比如雪山雪人、海中美人鱼、神农架野人”
“还有国外传言的天蛾人、蜥蜴人”
“是真是假，又有谁能说得清呢？”
了尘长老说：“话从一张嘴传到另一人耳朵里，常常就走样了。”
“老衲早年还没出家时，有一次借道黄河去青铜峡，就亲眼见过百姓口中的‘河神’。”
“哦？”
阴阳眼孙国辅好奇问道，“师兄，那河神到底是什么？”
众人也来了兴致，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了尘长老不卖关子，答道：
“出家人不打诳语，说出来的你们未必相信，可那确实是真事。”
“那所谓的河神，其实是一只特别巨大的巨鼋！”
“你们猜它有多大？”
了尘长老自问自答：
“那家伙的个头，跟七八间屋子连起来差不多光看就能把人吓死！”
金算盘在黄河船帮谋生，也听过关于河神的传闻。
他接过话，点头说：
“没错，和我做生意的几个货商，也都说过遇到过巨鼋。”
“不过也有人说是见到鲸鱼，或者不认识的大水怪”
鹧鸪哨也认同，觉得世上或许真有鬼神之说，但绝大多数都是口耳相传、添油加醋的结果。
就像黄河里的“河神”
，应该不是真的神，而是某种大型水怪，也就是巨大的水生生物。
就在搬山、卸岭、摸金一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的时候，
戏台上，张玄正侃侃而谈——
“船老大跪了下来，不停喊着‘河神显灵了’。”
“可胡八一和王胖子哪会信他的胡话？”
“正说着，船身猛地一晃，把王胖子甩到船舷边，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
“胡八一赶紧问他：看清楚了吗？水里到底是什么？”
“王胖子摇头，说船太晃、水太浑，只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大影子，像卡车那么大。”
“至于是什么，可就说不准了。”
“胡八一心里发毛，说不管那是什么，不能再让它闹下去了，否则船迟早要翻。”
胡八一当过兵，本就是个暴脾气，登时怒道：拿家伙，祖宗！
两人从仓库里抽出几根钢管，把那铁疙瘩当成标枪一样往水里掷。
张玄说道，
一连扔了十几根钢管以后，水面终于平静下来。
再往水里看时，已不见任何踪影，想来那怪物受了惊吓，逃走了。
277铁头龙王！这做法很王胖子（求全订自订）
戏台上，
张玄回忆着前世读过的《诡吹灯》，
用自己的话组织起来，说给宾客听。
告别这一段惊险遭遇后，
船老大开足马力，把船靠向河岸。
上岸之后，胡八一、王胖子和大金牙三人，来到古田县，住进招待所。
人是铁饭是钢，大家受惊一天，早就饥肠辘辘。
在食堂吃面时，煮面的老刘头见他们狼狈，好奇过来搭话。
胡八一讲了黄河上的经历，问他知不知道水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老刘头说：跑船的人都叫它河神，自己十几岁时也亲眼见过一次，那时候还有人抓到过活的。
大金牙连忙追问那怪物到底是什么，难道是千年王八成精了？
老刘头摇头：不是王八，是条鱼。
当地人叫它“铁头龙王”
，平时见不着，只有发大水才会出来。
张玄说道，
胡八一他们闲着无事，又对这些奇闻感兴趣，就让老刘头讲详细点。
老头也不卖关子，就把当年的事说了一遍——
原来那时发大水，古田县河道浅，一条铁头龙王就被冲上岸搁浅了。
当地人很多信这个，说它是龙王爷化身，要把它送回河里。
可还没动手，大鱼就死了。
加上天气炎热，一天之后就开始发臭。
正巧，有个外省商人路过。
他说要用这铁头龙王的骨头盖一座鱼骨庙，保佑一方太平。
最后，庙址选在了龙岭。
听到这里，金算盘已明白张玄口中的商人，正是自己。
他不由哈哈一笑，暗想此人确实机敏，竟能想出借修庙之名混入龙岭盗墓。
只可惜，终究差了一步——
他没能活着走出龙岭迷窟。
“哎，皆是天意。”
金算盘轻叹一声，继续听张玄说书。
“老刘头对胡八一三人讲：说起那鱼骨庙，实在邪门。”
“那外省商人明明说建庙是为保佑一方平安，”
“可大伙去烧香许愿，无论是求雨还是消灾，一次也没灵验过。”
“有时越求雨，天越旱，太阳毒得像火炉”
“至于那修庙的商人，后来也再没露过面。”
张玄接着道，
“胡八一听到这里，心里已猜出几分端倪。”
“他觉得那商人动机不纯，”
“修鱼骨庙绝非为造福乡里，”
“而是掩人耳目，实为进龙岭盗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