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家里祖传的《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中,有一卷名为‘遁’字卷,专门记载古墓中的机关陷阱。
“他现在想起来了,这种二十三级的石阶,学名应称作‘悬魂梯’。”
“有说法认为,这是一种数字催眠法,利用刻意留下的标记干扰人的判断。”
“也有观点认为,它其实是一种结构复杂的数学模型,看似只有一条路,实则暗藏多条路径。”
“类似的说法还有很多,至今仍无定论。”
“要破解悬魂梯,必须运用易经八卦,”
“根据台阶数目推算方位,才能推出正确的步数。”
大金牙和王胖子听得一头雾水,
但他们能感觉到胡八一似乎找到了头绪,便催他赶紧推算。
可这时,胡八一却犯了难,
因为易经八卦实在晦涩难懂,
他虽然知道原理,却并不擅长实际推算。
“原来胡八一是只懂理论,不会实践。”
“他虽明白悬魂梯的原理,却不擅长推算之术。”
戏台上,张玄娓娓道来:
“就在老胡为难之时,”
“大金牙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说今天被吓得不轻,直到现在才缓过神来。”
“他早年听父亲提起过这种机关,看似极难破解,实际上方法异常简单。”
“真正懂行的人,根本不会被它困住。”
胡八一和王胖子闻言大喜,连忙追问他具体方法。
只听大金牙说道:“这台阶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记号。”
“人的注意力一旦被记号吸引,就会不知不觉走入歧途。”
“若是闭着眼睛走,反而能轻易走出去。”
但胡八一并不赞同这个方法,因为墓中实在太黑,睁眼尚且难行,更别说闭着眼睛了。
“万一脚下一滑掉下去,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三个大男人,还能被‘尿’给憋死不成?”
张玄说道,
“胡八一无名火起,一拳捶在墙上。
“突然,他灵光一闪,有了新的主意!”
“这悬魂梯的精妙,是用视觉陷阱困人,”
“但不管怎样,墙上一定藏着出口!”
“就像大金牙说的闭眼走,其实不过是避开眼睛的误导。”
“既然如此,不如换个思路——”
“不靠眼睛看,而是用手去摸出路?”
“胡八一的计划是:”
“三人各点一根蜡烛,横排站开,”
“每下一阶,就互相确认位置。”
“遇到岔路,就做上记号,”
“照这个办法慢慢走,总有走出去的时候!”
张玄说,
“三人都觉得可行,便依计而行,”
“没走多远,他们就发现了一条隐蔽的岔路。”
“越往下走,发现的岔路越多。”
“走走停停间,他们才惊觉这并非一条直上直下的阶梯,”
“而是纵横交错,如同蝴蝶展开的双翅!”
“就这样反复探寻不知多久,”
“三人终于回到了那座放有人面石椁的冥殿之中。”
听说胡八一他们脱了困,
胡国华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虽然这个年代,
他的儿子胡云宣还没出生,更别提孙子胡八一了,
可当爷爷的,终究是爷爷,
不过,
胡国华紧绷的心弦仍未放松,
因为张玄曾在某次说书里提过,胡八一在龙岭迷窟发现了金算盘的尸骨。
但从故事开始讲到现在,压根没提到这一段,
那就说明——
龙岭迷窟这一趟,还没真正结束。
说不定走出悬魂梯之后,胡八一和他那两个兄弟,还会遇上别的凶险?
胡国华轻叹一声,心里默默想着。
“盗墓哪是寻常人该做的行当!”
“这小子干什么不好,为何偏选了这条路?”
“定要把他那危险的念头,早早掐灭”
胡国华正胡思乱想着,
戏台上,
张玄已引出新的一难:
“老胡三人顺利走出悬魂梯,个个心头一松,脸上漾开久违的笑意。”
“可笑着笑着,胡八一忽然察觉什么,表情顿时凝住。”
“他盯着王胖子空空的双手,问道:”
“鹅呢?”
“刚才不是你牵着两只鹅的吗?”
“鹅不见了。”
“面对胡八一的追问,王胖子也急了。”
“他说鹅肯定带回冥殿了,只是一时高兴,不小心松了手”
“这时再追究也来不及了。”
“胡八一觉得鹅不会走太远,就让两人分头去找。”
“刚要动身,却听见人面石椁那边传来一阵异响。”
听到这里,
宾客们纷纷议论起来:
“哎呀,这又是什么情况?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该不会跳出只大粽子吧?”
“这可是西周的棺椁,里头要是有东西,那得是粽子祖宗级别的!”
“这回老胡和王胖子可惹上大事了”
“这胖子真靠不住要是鹅还在,宰了就能破幽灵冢了。”
“唉,都是命啊”
在宾客们七嘴八舌之际,
张玄继续往下说:
“人面石椁方向传来动静。”
“那声音很怪,像是什么动物在拼命挣扎。”
“胡八一心里一惊:难道是那两只鹅?”
“可又觉得不对,鹅叫不是这样的。”
“那声音像是喉咙被扼住,又闷又惨”
“但眼下顾不得多想,”
胡八一喊上两位同伴,举起武器缓缓围上前去。
三人刚到石椁旁,那声音却骤然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张玄道:
老胡他们一时愣住,心想难道刚才听错了?
可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头顶上突然掉下来一个东西!
胡八一吓了一跳,定睛一看——
竟然是带来的两只大鹅中的一只!
那鹅虽摔了一下,却毫发无伤,还在扑腾乱叫。
三人赶紧把鹅按住,又举起手电朝顶上照去,
可来回照了几遍,什么异样也没发现。
此事来得蹊跷,加上龙岭古墓本就诡异重重,胡八一他们便生了退意。
能找回一只鹅已算走运,
另一只在这偌大的墓里,简直大海捞针。
于是三人决定先宰了这只鹅,将血淋在盗洞边缘,看能否破解幽灵冢。
张玄说:
没想到仅一只鹅也起了作用。
地上的裂口已变回最初进来的盗洞,
三人大喜,不敢耽搁,一个接一个钻了进去。
这次是胡八一打头,大金牙在中间,王胖子押后。
三人奋力向前爬,
离出口还有几十米时,大金牙体力不支了。
胡八一让他先歇歇,自己往前探探路。
老胡一边爬一边琢磨:
他们带进两只活鹅,才引出这西周幽灵冢。
按理说,得杀两只鹅才能让幽灵墓消失,
怎么才杀一只,就一切恢复正常了?
难道另一只鹅早就已经死了?
戏台上,
张玄继续讲述:
胡八一越想心里越发毛。
“另一只大白鹅莫非已经死了?它是怎么死的,又是被谁所杀?”
心慌意乱之际,
王胖子从后面赶了上来,问胡八一有没有看到大金牙爬出来,怎么一直不见他的人影。
胡八一一惊,回头望去,果然找不到大金牙。
这真是邪了门!
好好一个人,怎么眨眼就不见了?
就在两人惊疑不定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怪声。
胡八一和王胖子循声摸去,只见盗洞的壁上裂开一个口子,里面竟连着一处山洞。
洞中赫然出现一张巨大的人脸,轮廓像是西周石椁上所刻的人面
但不同之处在于——
那石椁上的是石刻,眼前这张脸却不是!
手电光照上去的刹那,那张脸的嘴角扬起,露出笑容,眼睛也弯成半圆。
胡八一和王胖子都发誓,这辈子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笑脸!
听到这里,
宾客们个个冷汗涔涔,心跳如擂鼓。
他们忍不住议论纷纷:
“这张脸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活的?”
“石头成精了不成?”
“你想多了吧,哪能每块石头都蹦出个孙悟空?”
“天晓得这肯定是闹鬼了!墓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那大金牙去哪了?该不会被鬼给吃了吧?”
气氛渐浓,
再不往那方面想,反倒显得不合时宜了。
张玄听着众人七嘴八舌,只淡淡一笑,说道:
“面对这张怪脸,老胡和胖子心中也是发毛。
但大金牙失踪,必然和这鬼东西脱不了干系!
就连先前不见的那只大白鹅,说不定也遭了它的毒手。
老胡和王胖子是极重义气的人,
此刻大金牙下落不明,他们绝不可能抛下他独自逃命。
两人把心一横,鼓起勇气,准备冲上去和它拼个你死我活。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这时,他们忽然听见一阵哀嚎,像是大金牙的声音。”
张玄不慌不忙地继续说着书:
“胡八一循着声音,举起手电照去。
几番寻找,终于在一处角落看到了一个人影,正是大金牙。”
那汉子瘫倒在地,手脚都被几道闪着寒光的银丝紧紧缚住。
他脖颈上同样绕了一圈蛛丝,只能发出“咿咿呀呀”
的怪响,声音里满是惊惶。
老胡和胖子顾不上思索缘由,当即就要冲上前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