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不疾不徐地叙述着后续。
胡八一与杨雪利等人讨论后推测,那巨臂或许是押送奴隶献祭给邪神的监督者。
它会一直跟在奴隶身后,逼迫前行;
一旦有人试图回头逃生,便会遭到无情扼杀……
虽不确定那怪手究竟为何物,但作用多半如此。
胡八一等人无奈,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走,依次钻入斜井。
却没想到,
斜井的另一端,竟是一处悬崖。
王胖子与明叔率先探路,直接失足跌落……
杨雪利眼疾手快,用登山镐扣住岩壁,及时停下,也拉住了阿香与胡八一。
胡八一往下望去,断崖落差足有十多米。
从这样的高处坠落,怕是当场丧命……
就在胡八一为明叔与王胖子悲痛之际,
下方却传来熟悉的呼喊声。
那是王胖子的声音,说半空中横出一大片云母晶片,恰好接住了两人。
随后,胡八一放下绳索,将二人拉了上来。
王胖子皮实,仅有些擦伤。
但明叔的情况却不容乐观。
他的头似乎撞到石头,血流如注。
恢复意识后,目光呆滞,痴痴傻傻,连自己的干女儿阿香都不认得了……
听闻此处,宾客们纷纷叹息感慨。
盗墓这行,果然不是谁都能做的!
所谓富贵险中求,
此话不假!
看明叔这一队人的结局——
跟班阿东、保镖彼得黄、情妇韩淑娜,三人皆已丧命。
阿香失去了一条手臂,而明叔则彻底精神失常了!
不仅如此,他们身上还带着鬼眼的诅咒印记……
这岂是单单一个“惨”
字能够形容的?
话说回来,铁三角——胡八一、王胖子与杨雪利,他们倒是几乎安然无恙。
这再次印证了一点:盗墓这行,真不是谁都能干的!
若是命里没有这一行,千万莫要贪图这碗饭~~
………………………………
宾客们还在浮想联翩,
戏台上,
张玄不紧不慢地继续讲述:
“明叔看样子是摔坏了脑子,阿香哭得撕心裂肺,这小姑娘也是可怜。”
“胡八一只简单安慰了她几句,便转身去查看周围地势。”
“事到如今,情绪化解决不了问题。”
“仔细观察后,胡八一发现一截天梁,尽头通向山腹深处。”
“那里面空间不大,地上有两个水池,”
“池子两旁排列着一列白石人像,手中都捧着一只石盎。”
“胡八一急着解除鬼洞诅咒,便取出雮尘珠,问杨雪利下一步怎么做。”
“杨雪利却像没听见,目光死死盯着一个方向。”
“胡八一顺着看去,只见墙面上刻满诡异图案,墙前地面有一个四肢张开的人形凹槽,槽底有暗红色颗粒,像是干涸的血迹。”
“胡八一没多想,又连问杨雪利两次,这才唤回她的注意。”
“杨雪利脸色极其凝重,没有说话,只是指着墙上的雕刻,示意胡八一仔细看。”
“胡八一意识到不妙,赶紧细看——
这一看,他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呼吸不由变得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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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8 要么牺牲阿香,要么牺牲明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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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客们你望我我望你,心中好奇墙上刻的到底是什么,竟让胡八一与杨雪利神色大变。
难道……
是关于雮尘珠与鬼眼诅咒的记载?
可具体刻了什么内容呢?
就在大家纷纷猜测之时,张玄缓缓开口:
“墙上的雕刻内容十分直白,一目了然。”
“根据刻画所示,要举行鬼眼仪式,必须献祭至少一个活人。”
“缺少这个关键要素,仪式便无法启动。”
“打个比方,如同在真空里点不着蜡烛!”
“正因如此,老胡和杨参谋才会神色骤变。”
“谁不愿好好活着?又有谁甘愿沦为祭品?”
“更何况从道义上讲,”
“大家九死一生才走到今天,”
“彼此扶持至今,怎能忍心痛下杀手?”
“即便解除了鬼眼诅咒,又该如何面对良心的谴责?”
张玄话音落下,在场宾客顿时议论纷纷。
新月饭店内厅很快充斥着此起彼伏的争论声:
“原来如此,难怪老胡和杨参谋愁眉不展。”
“换作是我也不好抉择,毕竟事关人命”
“要我说何必纠结?弱肉强食天经地义!干脆从明叔和阿香中选一个献祭。”
“说得对!一个断了胳膊,一个撞坏了脑子,活着也是受罪。
不如让他们发挥最后的价值。”
“直接选明叔吧,他本来就不清醒,死了也不痛苦。”
“荒唐!谁给你的权利决定他人生死?”
“兄弟,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啊”
在一片喧哗声中,
张玄抬手示意安静,待声浪平息方才继续:
“献祭事关重大,”
“胡八一和杨雪利难以决断,打算找王胖子商议。”
“折返时发现胖子正蹲在地上端详水晶钵。”
“这器物形似沙漏,似是计时所用。”
“杨雪利猛然意识到,他们可能误触了机关,”
“从而启动了计时装置。”
“后续发展不言自明——”
“若流沙注满前仍未完成献祭,”
“必将引发灾祸。”
“或许是黑蛇倾巢而出,”
“又或是其他致命危机”
张玄轻抿一口茶,缓缓叙述接下来的情节。
“胡八一根据流沙速度与水晶钵的大小,推断他们剩下的时间已不足三个小时。”
“这意味着,三小时内,队伍中必须有一人成为祭品,付出生命的代价。”
“此事虽难开口,但时间紧迫,不容再拖。”
“胡八一横下心,将所见之事说了出来。”
“王胖子倒是毫不在意,一边看向明叔,一边随口道:这还不简单?有个现成的~”
“胡八一自然明白他意有所指,”
“阿香也立刻听懂了,顿时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王胖子安慰她说:你干爹脑震荡了,到死也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谁知话音刚落,旁边忽然传来明叔一声闷哼。”
“事情竟如此巧——”
“就在王胖子几乎给他下了定论之时,”
“明叔竟不再痴傻,恢复了神志!”
“笑死,他之前不会是装傻吧?”
“肯定是装疯卖傻啊,不然怎么会突然清醒?”
“何必呢?胡八一和王胖子也不是坏人啊。”
“明叔大概是怕老胡他们甩手不管,才装疯卖傻,静观其变吧。”
“人心难测啊,唉,真够恶心的。”
此刻,在场宾客纷纷认为明叔在耍诈,对他的行为表示不屑。
张玄并未多作解释,只是继续往下讲:
“阿香将献祭之事转告了明叔。”
“明叔并未多言,只是看向胡八一,表示想与他单独谈谈。”
“王胖子等人原以为——明叔是打算发扬自我牺牲的精神,只是临终放心不下阿香,想把她托付给老胡。”
“抱着这样的猜测,王胖子和杨雪利都默契地退开,留他们单独商量。”
“此时,明叔已是眼泪盈眶。”
“他说自己恐怕活不成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干女儿阿香。”
明叔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握阿香的手,又伸出另一只手想去拉老胡。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老胡不愿当面让明叔难堪,便顺着他意思,也去牵阿香,成全他最后的心愿。
明叔见状很是欣慰,又抬掌去碰胡八一的另一只手。
按理说,这算是人之常情。
可胡八一是何等人物?
他猛地一惊,想起自己那只手里,还握着雮尘珠!
难道明叔方才的真情流露,其实是为了这颗珠子?
一阵电流般的战栗窜过全身。
老胡顿时大喝一声,破口大骂!
但他动作终究慢了一瞬,雮尘珠已被明叔一把抢走。
得手之后,明叔迅速后退几步,飞快爬上一座石人像头顶,高举雮尘珠喊道:
谁敢上前一步,他就把这珠子扔掉,大不了同归于尽!
明叔冷笑道,想让他替大家送死?简直是做梦!
……………………
戏台上,
张玄回忆着前世读过的《诡吹灯》小说,将这段情节娓娓道来。
明叔站在石人头顶骂个不停,骂的也无非是些粗话。
他情绪激动,高举雮尘珠作势欲掷,
胡八一和王胖子等人谁也不敢贸然上前,生怕他真的把珠子扔了。
但这样僵持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没过多久,明叔索性提出他的条件——
既然举行献祭仪式必须有人牺牲,
那这个人选不必争论,直接让阿香去!
内厅二层,某间包厢中。
阴差阳错穿越到民国的杨雪利,正临窗听书。
听到这一段时,她的思绪不由得飘回在昆仑山恶罗海城的那些经历。
阿香……
杨雪利轻叹,也不知这姑娘现在过得如何?
哎,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阿香的亲生父母,是“科学教”
的成员。
这“科学教”
虽以科学为名,理念却极其迷信,可说是彻底的唯心主义。
他们相信史前文明,相信外星人,相信幽灵,也相信精怪……
这些信徒搜集了许多奇特古怪的古老秘典,
因此,当阿香的父母得知这一信息后,便拿刚出生的女儿——也就是阿香——做了相应的 实验!
他们把阿香关在一个与世隔绝的玻璃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