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正事,手指长是张家人的特点,看来他多半就是张家人了。
“不是多半,是肯定!”
王胖子坚持道:
“正常人谁能从嘴里吐出刀片啊?”
“除了小哥他们家那些神神秘秘的人,胖爷我想不出还有谁。”
几人一番讨论,最终都认同那是张家人。
可话说回来,
知道这个对现状也没什么帮助。
管他是张家、吴家、王家,还是谁家的人?
现在人都跑没影了,
要是找不着,说什么都是白搭。
“对了,”
杨雪利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老胡,你们说那人是在问新月饭店怎么走?”
得到肯定答复后,杨雪利微微一笑:
“那就不用太着急了。
我猜,他要么是来找小张爷,要么是去新月饭店听书的。”
“也就是说,这几天他应该还会在饭店附近。”
王胖子恍然大悟,兴奋地说:
“这位同志,你抓住了重点!”
“我们一定向上级汇报你的敏锐洞察,等革命胜利了,头功非你莫属!”
“别贫了,”
吴邪一心想着小哥的下落,觉得那个“张家人”
肯定知道线索,便催道: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去附近旅馆找找。”
“yes, sir!”
王胖子调皮地并指敬了个礼。
同一时间,
某酒店套房里,
一个文人打扮的男人,正守在一张洁白的大床前。
床上躺着一位白发苍苍、昏睡不醒的老妇。
她衣着时髦,丝毫不显老气,
若不是满脸皱纹,大概会被人当成二十来岁的年轻姑娘。
“干娘”
张海盐低声呢喃,用力握紧张海琪的手。
老妇人缓缓睁开双眼,身体却无法动弹,只能静静躺着。
“海盐我大概是不行了。”
张海琪微微一笑,神色平静,不见半分痛苦与哀伤。
死亡是每个人都无法逃避的归宿。
对她而言,活过一百多年已是漫长。
在悠长岁月里,她早已看惯离别。
即便此刻被死神凝视,
她也无所畏惧。
…
张海琪是张海盐的干娘。
两人皆为张家族人,与小哥同出一脉。
他们此行为何来到四九城?
正如杨雪利所猜测——
是为了面见新月饭店中的张玄。
此时的张海盐尚未被称为“小张哥”
,
却有诸多别称:“瘟神”
、“阿b”
、“霹雳张”
等。
“张海盐”
并非他的本名。
他原名张海楼。
因当年前往霹雳州时,猪仔布上写着“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
,
有马来人误将“楼”
认作“盐”
,
久而久之,便成了张海盐。
他的过往复杂得足以单独成书,
也可简单概括——
他是一名探子。
张海盐不为任何当局效力,也无人雇佣。
但每月总会有人交付任务,
他将查得的情报经由船只送回国内。
这一奇特现象,与他所属的机构密不可分。
张海盐效力的机构名为“南部档案馆”
,
那里封存着南部所有的“真相”
。
由此可以推测,国内一定还存在“中部档案馆”
,以及东部、西部和北部档案馆。
事实也的确是这样。
虽然这与主线略有偏离,但仍值得简要说明。
例如西部档案馆设立在墨脱,主要处理康巴洛等地的事务。
中部档案馆由张启山重建,主要负责监视老九门。
北部档案馆据说是东北张家的本家根据地。
所有这些档案馆均为张家人设立,
其具体目的已难以考证。
但有一种说法是,张家与盗墓活动关系密切,为了便于收集各类古墓信息,才建立了这些档案馆。
好了,回归正题。
为何会提到南部档案馆?
因为这个机构被一位名叫“莫云高”
的北海军阀头目所灭。
其中牵涉甚广,难以三言两语道尽。
此处暂且不提,后续会有相应补充。
简单来说——
莫云高剿灭了南部档案馆,
张海琪和张海盐是其中仅存的两名成员。
双方自此展开了对抗。
然而莫云高并非易与之辈,
张海琪中了他的毒计,身中一种能损害张家人血液与肌理的神经毒气。
起初,
张海琪只是容易犯困,一天需睡十小时。
之后情况逐渐加重,需要睡十五六个小时,甚至持续数日。
而且,她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衰老,皮肤生出皱纹,白发日益增多
!无人知晓如何化解此毒。
要救张海琪,目前只有两个办法——
其一,擒获莫云高。
但莫云高在失利后已遁入深山,想找到他犹如大海捞针。
其二,寻到张家的族长。
张家从何而来,为何长生?
连张家人自己也未必清楚缘由。
若能找到族长,或许此事还有转机。
然而这个方法同样难如登天。
据张海琪和张海盐的调查,
东北张家不知遭遇何种变故,本家现已分崩离析。
族长下落不明,有传言说可能在南疆一带找到线索。
张海盐为此费尽心思,但结果始终不尽如人意。
他已经没有更多时间了。
或者更准确地说,
他的干娘,张海琪,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了。
张海琪中了剧毒,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她曾是永不衰老的张家人,记忆中如花般美丽动人,
可如今,
张海琪这一朵鲜花,几乎到了凋零的最后一刻
眼睁睁看着干娘的状况越来越糟,
张海盐明白,无论是捉住莫云高,还是找到族长,都已不现实。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
难道就这么坐以待毙吗?
张海盐自问绝做不到。
所幸近日,他偶然听说四九城里出了一位能未卜先知的奇人。
此人也姓张,名叫张玄。
于是,张海盐心中熄灭的希望之火,再次燃起。
尽管听说对方只是个说书的,而且年纪很轻,
与想象中“瘦骨嶙峋、长须老道”
的形象相去甚远,
但张海盐心里清楚,除了去找张玄试一试,他已别无选择。
于是,
张海盐带着干娘张海琪,辗转来到四九城,一路打听新月饭店的所在。
说来也巧,
张海盐不偏不倚撞见了外出散心的胡八一和王胖子。
这两位一眼便识破他“张家人”
的身份,还想“捉拿”
他。
张海盐岂能任人摆布?
误会之下,双方发生了一点小摩擦
“咳咳”
床上,张海琪有气无力地咳嗽着,脸色惨白如纸。
张海盐心中百感交集,欲言又止。
“干娘”
“没事。”
张海琪挤出一丝笑容,轻轻抚摸他的头,
“你们小时候,我不是讲过故事吗?”
“凡事要往长远看,还记得吗?”
张海盐认真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其实,
张海盐并不是记不住干娘说过什么,
而是他太熟悉张海琪的套路了——
当干娘这么讲的时候,实际上她压根没说过那些话。
那些话,都是她临时编出来的
“咳、咳。”
张海琪试着用手臂撑住床板坐起身,却终究没能成功。
她苦笑了一下,说:“人终有一死,一百年后,你也会走这条路。”
“死后,遗憾与痛苦都会消散,这是永恒不变的道理。”
“你只要记得,在你活着的时候,你和你在意的一切,曾经存在于同一个时空里。”
“啊”
张海盐努力认真去听,却仍是一头雾水,搞不清她到底在说什么。
他正觉得心烦,却见张海琪已经闭上了眼睛,轻声说道:
“等我走了,把我葬在那座墓园里。”
“虾仔的碑也在那儿,还有好多孩子们”
张海琪口中的“虾仔”
,名叫张海侠,也可以叫张海虾,是她收养的孩子之一。
这孩子从小就安静、听话。
他几乎是个无可挑剔的人,唯一的毛病,就是太过纵容张海盐
想起张海侠,张海琪心中掠过一丝悲伤。
他是那么懂事的一个人,
上课也好,休息也罢,别人都在争抢自己“想要的”
,
他却总在察觉妈妈需要什么。
为什么?
因为他害怕失去眼前的安稳与幸福,想牢牢抓住这一切。
毕竟,被捡来的孩子总是更容易患得患失。
张海侠太聪明了,聪明到总是想得太多太多。
而越是聪明的人,往往越难长寿。
这一点,也在他身上应验了。
在南洋追查盘花海礁案时,他永远留在了那里。
“我累了。”
张海琪想得心累,身体也越发支撑不住。
“我要睡了。”
张海盐为她盖好被子,听见干娘最后说道:
“等我走了,你要继续找族长。”
另一边,
新月饭店,
张玄说完书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次的奖励依旧是一个极品宝箱。
虽然早已司空见惯,张玄对里面的东西还是充满了好奇。
张玄心念微动,脑海中那口宝箱泛起柔和光晕。
箱盖缓缓开启,系统提示音随之响起:
【叮,宝箱开启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