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江婷做好饭菜,静静等候张建军归来。
她左盼右等,始终不见人影,眼看已近八点,依然毫无音讯。她想着去找江川询问,或许请他陪同前往军营寻找张建军。
刚披上外套开门,便看见关砚舟站在门外。
“关三哥。”
“江婷,你是要去找建军吗?不必去了,他今晚回不来了。”
“为什么?”江婷心头一紧,“建军他怎么了?”
这件事与胡兴邦有关,张建军因他而动手,难道是胡兴邦对他说了什么?
她再次感受到胡兴邦的阴险。
张建军为她甘愿受罚,连副营长的位置都不要。
她觉得自己欠张建军太多。
哦,我特意去问了营长,营长也不清楚,张建军死活不说。胡兴邦说是建军看他不顺眼就动手,建军也没反驳。
真的,我觉得这事很奇怪。平常的建军不会这么冲动,在军营里打人,更不会无缘无故出手。可他什么都不说,胡兴邦说什么就是什么,也只能认了,真是奇怪。
要是明天建军能出来,我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就这样白白丢了副营长的位置,还要受罚,实在太冤了。
江婷已经可以确定,胡兴邦确实告诉了张建军那件事。
关砚舟走后,江婷心里依旧不安。
这明显是胡兴邦的计谋,他不想让张建军升职,而她则成了胡兴邦用来阻止张建军升职的工具。
张建军因故被惩罚,原本应得的职位也丢了,但这只是表面现象。
他若知晓此事,心中必有隐忧。
往后,他们如何相处?还能假装一切如常吗?
她抱头痛哭,自那件事后,从未如此煎熬。想找个倾诉对象都难。
这类事难以对旁人诉说,除非是与她有最亲密关系之人。
她未换衣便躺卧入睡,迷迷糊糊至次日,直至听见敲门声才醒。
下床开门,门外站着许楠楠。
许楠楠带来自己空间产出的鸡蛋。
早前由团子孵化的小鸡已长大,因担忧001会偷村里鸡,许楠楠欲将其养大以补偿村民损失。
幸而防范得当,001无机可乘,小鸡便一直养在其空间内。
空间中的小鸡成长迅速,仅一个多月便开始产蛋,如今已有不少鸡蛋。
江婷推拒,她嫂子正怀孕,需补充营养。
许楠楠称秀莲告知一无需票买鸡蛋之地,故多购了些。家中尚存许多,不必挂心。
二人落座,许楠楠见江婷形容枯槁,双眼浮肿泛红。
她怀疑张建军欺负江婷。
江婷凝视许楠楠片刻,除江家外,她最亲近的就是嫂子与建军,此刻在许楠楠面前不愿掩饰情绪,泪水夺眶而出。
果然,张建军欺负了江婷,新婚第二晚便离家出走。
许楠楠不愿这么看待张建军,但江婷的话让她忍不住联想到一些事情。
“新婚第二天就不住在一起,这合理吗?”
江婷摇头解释:“嫂子,别误会,是我没说明白。建军对我挺好的,我们之间并无争执。只是他昨天因打架被关禁闭,连副营长的机会也丢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所以,建军现在还在受罚?”
“是的。”
“昨天三哥特意跑来告诉我这事,嫂子,我害惨了建军。”
“具体情况到底怎样?建军到底跟谁动手了?你赶紧跟我说说。”
许楠楠满心疑问。
江婷犹豫片刻后说道:“嫂子,在我们婚礼那天,你们应该已知道胡兴邦是谁了。我曾说过儿时与他打过架,但那不仅仅是吵架那么简单。”
“具体发生了什么?”
江婷泪如雨下,擦了擦脸继续说:“他十岁时骗我去偏屋,试图脱我裤子,还想 我……”
江婷话未完,已泣不成声,靠在许楠楠肩头哭泣。
“真是畜生!”许楠楠愤恨地低吼,恨不得一拳砸烂那 脑袋。
“嫂子,我一直以为这事早已过去,我也早忘了。可来到这儿见到胡兴邦,那些记忆又涌上心头。”
幸好当时她用砖头反击,那家伙逃跑了,之后再不敢招惹她。她本以为此事就此结束,不会再困扰她的生活。然而,总有人想重新揭开这段伤疤。
“那个人就是胡兴邦。你们结婚那天,他故意出现在你们面前,就是要让你在婚礼上想起那件可怕的事情。难怪那天你看起来神情恍惚、焦虑不安。”
“他可能就是想破坏你们的婚礼。后来我从建军那里得知,他和三哥都对胡兴邦敬而远之,因为他是个阴险小人,总是背后捅刀子,大家对他都很警惕。”
江婷轻轻点头:“其实我不太在意和建军过怎样的生活,再苦的日子我也熬过来了。只是担心耽误了他,那职位对他来说不只是津贴,更是他的理想和抱负。”
“职位没了可以再争取,我相信建军哥的能力,未来一定能有更大的成就。”她为江婷拭去泪水,“别哭,傻孩子。遇到这么好的人,要懂得珍惜。他希望你快乐,等他回来,可别让他看见你这样难过的样子。他那么爱你,你开心了,他也才安心。”
“好的,嫂子,我不哭了。不过这件事我没告诉建军,只跟你说过。你千万别跟我哥提起。”
江婷是她的小姑子,张建军如同亲哥哥般待她。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冤屈。
“放心,我不会说的。”
许楠楠决定自己处理此事。
胡兴邦的行为虽无法直接通过法律制裁,但江婷和张建军遭受的委屈不能就此被忽视。
胡兴邦觊觎副营长之位已久,若非张建军因违规失去资格,这个位置本该属于他。关砚舟同样对此志在必得,唯恐胡兴邦得逞后会对他们不利。
今日本应是张建军履新之时,然而营长宣布:“因张建军无故殴打胡兴邦同志,违反军规,副营长一职已无缘由他担任。”
杨营长宣布新任副营长的人选时,关砚舟虽有期待却未料到会是自己。胡兴邦听闻此消息,震惊与失望交织,呆立当场,难以接受这一事实。
他一直以为这个职位非自己莫属,而关砚舟显然没有这样的资历。面对众人的祝贺,他满心失落,甚至顾不上伪装喜悦。
忍不住的疑问涌上心头,他将杨营长拉到一旁,低声质疑道:\"营长,这是最终决定吗?有没有可能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