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白虎浑身肌肉紧绷,仰天怒吼,像是昭告天下一般,整个空间都随之震动。
惊得正在炼体的众人神魂颤抖,眼前出现了一片刺眼的白光,头脑眩晕站立不稳。
骇人的虎啸余威还未散尽,远处竟传来另一道震天怒吼:
“嗷——!!”
像是挑衅一般,这吼声竟还伴有回音,一浪高过一浪,在空气中推叠出一道道气流旋涡。
“吼——!!!”
白虎被成功挑衅到了,大吼一声,整个身体的肌肉线条都在律动,眨眼间就扑杀了出去,空中只留下一道白色的残影。
这一来二去的吼声可坑苦了幻游宗众人,大家的法宝都用不了,唯有萝茵的天机签可以使用。
她不得不强忍住大脑的眩晕施展咒签,化作屏障将众人笼罩住。
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嘱咐众人靠近一点后,她才继续用神识观察远处。
白虎已经冲到了中央,而它的对面竟然扑来了一只巨大的异兽。
它通体黝黑,皮毛油光水滑,长相有点像狮与豹的结合,烟灰色的眼瞳像两团寒冰中的烈火,两只耳朵尖尖立起,长长的耳发像辫子一样,随着它的跑动在空中飞舞。
萝茵没有在异兽图谱和神兽图谱中见过这种异兽。
会不会……是大荒界的神兽?
还不待她想清楚,两只神兽眨眼间便混战在了一起。
不……应该说是两只灵体。
它们都已经没了肉身,残魂却还有着极强的战斗意识,地面震颤得愈发厉害,半凝固的河水都有了沸腾之势。
好在天机签实在靠谱,众人虽心中惊惧,但气浪的攻击也在他们的承受范围内。
“打、打起来了??”
“是我眼花了?你们看到了吗?”
“没眼花,那就是进蜃境时的那头白虎,另一只又是什么?”
“它们不会打着打着打过来吧……”
战斗发生在巨大的白玉阶梯前方,距离虽远,可要是真打过来了,也就是瞬息间的事。
修炼这么久,他们现在虽然能勉强能移动了……
可想要跳起来逃命却不可能。
“难道……只能祈祷蜃境快点结束把我们传送出去了?”
“不是,没有打起来。”沈镜辞忍住身体里的难受,艰难挪到萝茵身后,急喘几口气才道:“它们中间有结界,并没有真正打起来。
我们所在的地方应该是大荒界某处遗址,能在大灾难面前保存这么完整的,绝不会是普通的地方。”
萝茵也看到了,两只神兽看起来打得激烈,实际上打的只是中间的结界,互相朝对方嘶吼、挠爪子。
……有点像在骂架。
还是特别激烈的那种,结界被撕扯出一道道火花,却始终都没有破碎。
众人仔细一看,还真是这么回事。
要是结界破了,他们都不敢想,这两只得打成什么样。
围观了好一会儿,众人才突然发现了自身的变化。
“啊,我神识延伸的范围变大了好多!!”
“我也是!经脉也更宽广了!”
“我要进阶了!”
这处空间没有日月星辰,本身就模糊了众人的感知。
身体和灵魂的痛苦又一直在持续,众人全身心应对,更是没法计算时间。
或许十天?也或许是半个月?谁都说不清楚。
倪欢此时有些苦恼,她艰难地抬起手撩起袖子,手臂上竟然出现了图腾。
“茵茵,我要变异了。”
倪欢欲哭无泪,没长成白嫩娇小的模样已经很惨了,现在竟然还觉醒了蛮族的血脉之力。
她身上的血液都在燃烧沸腾,一股庞大的力量鼓胀在血肉之间,身上的图腾愈发明显。
巫族和蛮族都有图腾,可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种族。
巫族擅长沟通天地,代行法则,是智慧的象征。
巫族的图腾是巫族智者与天地、祖灵或法则沟通后的法则载体。
而蛮族却是自然之子,血脉至上,崇尚力量,偏向肉身成神。
蛮族的图腾是血脉与力量的显化,并且极有可能在爆发时兽化,体型剧变。
倪欢就算早有心理准备,此时看到越来越清晰的巨熊图腾也不免哀婉。
她终于……终于要彻底变成蛮女了。
脑子里忍不住开始想象自己发狂时变成巨熊的悍勇,所有对手都被她捶扁……
“变异??”萝茵惊讶回头,看到连额头都浮现了图腾的倪欢,惊呼出声,“等等……你、你觉醒了血脉之力?!”
话一出口,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知从何时起,自己的动作已经不再像先前那般滞涩,顺畅了许多。
“是……”倪欢哭丧着脸,一头扎进了金红相间的水里,连一根头发丝都不愿露出来。
变都变了,那就变得更彻底些吧。
反正……又娇又美看她茵茵师妹就够了。
萝茵眨了下眼,见她不愿见人,这才把视线定格到师兄脸上。
沈镜辞似乎极为痛苦,胸膛剧烈起伏,脖颈的青筋暴起,有什么力量正在血管中疯狂涌动。
这情况太不对劲了。
萝茵靠近几步伸出手,冰霜还未化开的指尖摸到了沈镜辞颈侧。
他血管中那股力量非同凡响,虽未爆发也让她心惊。
“师兄!”
沈镜辞睁开眼,漆黑的眼珠明明没有光,却让萝茵产生了它正在燃烧的错觉。
“师妹。”
这一声师妹,带着像叹息一般的婉转和无力,夹杂着极为复杂的情绪。
沈镜辞垂下眉眼,皮肤已是通红一片。
极致的冷热交替让他浑身的气势都在剧烈起伏,十分紊乱。
萝茵感受到了他的痛苦,两只手都抚上他的脸,直接用道侣契约帮他抚平躁动的血脉之力,让它们慢慢变得顺服。
沈镜辞没有说话,只是用契约传音:【我感受到了强大的血脉之力,却无法使用。
师妹,你说,我真的是沈家的孩子吗?
还是说我娘的血脉有什么问题?】
他觉醒的力量被某种未知强行截断。
哪怕这股力量磅礴到几乎要将他彻底焚毁,就连灵魂都在燃烧,也无法释放。
就像他后背的凤凰印记一样,明明已经振翅欲飞,可却缺少了最重要的头颅。
凤凰……
沈家和白家,有凤凰血脉吗?
沈镜辞闭上眼,心中压抑难言,却突然发现,师妹的探查……
是不是有点太彻底了些?!
抚平血脉暴动有必要摸他金丹吗?!
这……这是能摸的吗?!
突然想起,好像上次他虚弱的时候她就已经摸过了。
沈镜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