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笼子上封印的微光,萝茵看到了里面丑陋无比的怪物。
它的脸上都是血和伤疤,尖尖的耳朵上画着鲜艳的花纹。
它的身躯和四肢早已扭曲得不成样子,高高隆起的背部流着脓血。
“嚯嚯咔”
怪物好像真的看见了,猩红一片的眼睛死死盯着萝茵的方向,身上的气息骤然暴涨,发了疯一样撞击笼子。
笼子被撞得火花四射,雷击刑罚被触动,怪物全身电流游走,烫起一片焦糊,凄厉痛苦的哀嚎几乎要刺穿人的耳膜。
可即便是这样,它也没有放弃撞笼子。
所有封印都在此刻亮起,阴暗的地底世界透亮一片,如同爆发了大型地震。
【萝茵!离开!】
【祖宗!我求你了,你才筑基期,不是炼虚,也不是合体!】
神藏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崩溃,金粉扑簌簌掉落,几乎要溢满萝茵的识海。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凭她如今的修为,不应该啊
下一瞬,有些发癫的神藏就被天机签狠狠抽了一巴掌。
“你吵死了。”
萝茵感知到危险,只觉得神藏又烦又吵。
与此同时,正在休息的尉迟铭突然睁开眼,脸色黑沉一片,他身形一晃,眨眼间便赶到了地下室。
他先检查了一番水晶棺,而后身体迅速下沉,穿透了层层封印阻隔,进入了地底深处。
萝茵抬起头,看到了被黑暗包裹的瘦削青年,他正在快速逼近。
在尉迟铭即将出现的一刹那,萝茵的梦境随之溃散。
现场没有留下半分痕迹。
尉迟铭落入地底,神识不停扫视四方,只看到了发疯的怪物,笼子上的火花迸射四散,让人看不清笼内的具体情况。
尉迟铭冷哼一声,接连打出数十道咒印,笼子突然红光大作,每一根铁丝都像是灼热的烙铁,符文在上面旋转攀爬。
许久,笼中的怪物才停歇下来,洞穴中也恢复安静。
尉迟铭突然力竭,单膝跪地咳得喘不上气,一副随时都要窒息过去的模样。
冷汗很快打湿了他的衣衫,原本病态苍白的面容竟通红一片。
萝茵这一觉睡到了大中午,才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武4墈书 庚薪嶵筷
脑子昏呼呼的,总感觉一直在做梦,断断续续,很吵,让她生气。
她习惯性伸手往周围摸了一圈,没摸到被子。
虽然不想醒,可她不盖被子不习惯,腿蹬了蹬,总算发现了不对劲。
萝茵坐了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才精神萎靡地看了一圈。
自己睡在厚厚的地毯上,小被子和篮子早就蹬远了,她的身上穿着连体修身的丝缎睡衣,光洁纤细的双腿露在外面。
“我变回来了?!”萝茵低下头,抬起双手,葱白如玉的手掌在略显昏暗的房间白得发光。
“哈哈哈我真的变回来了!”
萝茵高兴坏了,胡乱穿上衣服,连头发都没梳就打开门哒哒哒跑了出去。
“师兄,你看!”
沈镜辞此时正懒散地靠坐在椅子上,一边修炼一边看书。
听到师妹的声音他轻掀起眼帘,俏丽的白发兽耳少女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撞入了眼底。
她一头雪白的长发微微卷曲,披散在身后,两只毛茸茸的耳朵颤了颤,乖极了,也美极了。
进阶的余韵还未彻底散去,在她周围凝成一朵朵半透明的莲花,每走一步,都是繁花盛景。
“师兄你看,我昨晚想着要变回人形,就真的变回来了!”
萝茵拎着裙摆绕开桌子几步跑了过来,浅紫色裙纱划过桌沿又擦过她雪白的脚背。
沈镜辞的目光不自觉下移,就看到了那双白到近乎透明的脚,脚踝纤细,足弓微绷,十根圆润的脚趾指甲粉嫩。
他忙移开视线,像是外面的风雪极美似的,又翻了一页书,淡定道:“师妹,你还没穿鞋。”
“穿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变回来了!”
萝茵站在他面前,快活地转了个圈,紫纱裙摆与白色长发一同旋开,像极了春日枝头绽放的繁花。
头顶毛茸茸的耳朵颤了又颤。
沈镜辞的视线也跟着颤了又颤,他捻了捻指尖,深吸一口气。
“是呢,变回来了是好事,不过师妹要不要先照照镜子?”
昨晚他就察觉到了灵力的剧烈波动,猜测师妹应该是变回人形后进阶了,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萝茵自然是要照镜子的,片刻后沈镜辞不出所料听到了她的尖叫。
“啊啊啊!我头上怎么有耳朵!我的头发是怎么回事?
我还小啊,头发怎么白了?!”
萝茵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可镜中的她也愕然回望过来,动作表情都和她一致,让她想装作眼花了都不可能。
她伸手抓住那两只耳朵,触感温热,毛茸茸的,耳骨很软,每一丝触感都真实得不得了。
这真的是她的耳朵。
“完了我以后怎么见人?”
萝茵深受打击,颓然地跪坐在地毯上,头上的两只耳朵也耷拉了下来。
沈镜辞不得不拿出一条毯子,视线看向别处,把她露出的一双光洁小腿遮起来。
“没事,师妹,你看程师弟的耳朵不也变形了吗?他出来时还戴了顶帽子。”
“怎么会这样呢?难道术法还没有彻底解开?”萝茵想不通,明明都变回人了,怎么就没变全呢?
“咳,师妹”
眼见着她脑袋都要垂到地上去了,沈镜辞放柔了声音安慰道:“你昨晚是不是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萝茵仰起头看他,微微上挑的眼尾有些泛红,像是有些委屈,又像是单纯没睡好。
“难道说,是我想得不够努力?所以才没有完全恢复?”
“有可能,要不你再试试?”沈镜辞其实觉得她现在的模样尤其好看,好看到整个人都在发光。
当然平日里也是极好看的,但两种感觉不一样。
初次见到她这种形象,冲击力有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