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步——走!”教官一声令下。
教官那声炸雷般的口令余音还在耳畔,二十来个艺人组成的“散装”队伍便稀里哗啦地向前蠕动起来。
队伍稀稀拉拉地跑起来,脚步声杂乱,喘息声此起彼伏。
喘息声更是此起彼伏,才跑出去五十米,各种“呼哧”、“哈啊”、“我不行了”的哀鸣就比脚步声还大。
跑出去不到一百米,队伍就彻底散了形,有人掉队,有人背包快滑下来,秦岳更是捂着腰,龇牙咧嘴。
队伍形象?那是不存在的。高矮本就参差,此刻更是溃不成军。
个子高的腿长,下意识迈大步,一下子窜到前面。
个子小的拼命倒腾小短腿,还是越落越远。
背包仿佛成了他们的“阿喀琉斯之踵”,不是左边滑带就是右边脱扣。
跑起来“咣当咣当”砸在背上、屁股上,活像一群背着龟壳竞走却忘了怎么协调四肢的乌龟。
秦岳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脸色发白,一手勉强扶着背上沉重的战术背包,另一只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后腰。
每跑一步就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表情痛苦得像是在接受凌迟。
他感觉自己的腰已经不是腰了,而是一根即将在颠簸中碎裂的老冰棍。
“停!”教官怒吼,“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
国字脸教官铁青着脸走到队伍前面,手指差点戳到离他最近、同样喘得像个破风箱的孙铭鼻子上:
“看看你们!看看你们像个什么样子!
我家门口菜市场排队买打折鸡蛋的老太太,队伍都比你们站得直!跑起来比你们有劲!蜗牛扛着壳爬都爬得比你们整齐!”
跑步的时候注意左右对齐!跟着前面人的节奏!谁再掉队,全体加练!”
直播间里早已笑倒一片:
“哈哈哈哈救命!这是马拉松还是障碍赛?”
“秦岳的表情我截图了,新一代痛苦面具!”
“孙铭顺拐了!他居然顺拐了!还一脸茫然!”
“林薇薇跑得好认真,小脸绷得紧紧的,可爱!”
“背包:我t招谁惹谁了,天天挨砸。”
“教官的比喻绝了,买菜老太太和蜗牛都无辜中枪。”
“这才跑了不到两百米吧?我已经开始替他们的未来感到绝望了。”
来回折腾了好几次,队伍总算勉强能看了,一行人吭哧吭哧地跑到了宿舍楼前。
宿舍是简单的上下铺,十二人间,水泥地,绿军被叠得方方正正摆在光板床上,像一块块绿色的豆腐。
“现在,学习内务第一课:叠被子!,现在所有人在这个屋子里学,”年轻教官站在一张床前,拎起一床军被,“看好了,我只示范一遍!”
只见他手法利落,翻折、压实、抠角、捏线,几分钟后,一床软塌塌的被子变成了棱角分明、线条凌厉的“豆腐块”。
艺人们看得眼花缭乱,目瞪口呆。
“这……这怎么叠的?”
“我好像看会了,但手说它不会。”
“我那被子在家就没叠过……”
“以班为单位,自己练习!一小时后来检查!叠不好的,中午别吃饭了!”教官扔下硬邦邦的话,转身走了。
宿舍里顿时哀嚎一片。
孙铭拿着被子胡乱折腾,叠出来的形状像个发霉的馒头。
秦岳小心翼翼,但被子仿佛有自己的想法,总是软塌塌的。
林薇薇急得额头冒汗,怎么捏都捏不出那个锋利的角。
其他艺人也是各显“神通”,叠出来的被子五花八门:
有的像包子,有的像坦克,还有的叠着叠着把自己裹进去了。
只有李峰,他摸了摸被子的布料,感受了一下厚度和弹性,脑子里【武器精通与神级武器改造】技能带来的对物体结构和力度的精准把握,似乎被无形中触发了。
他展开被子,平铺,丈量,折叠时手指力道均匀,压线时稳准狠,抠角时耐心细致。
十分钟后,一床近乎完美的“豆腐块”出现在他的床铺上,虽然比起教官的还稍显稚嫩,但已经远超其他所有人,方方正正,有模有样。
“卧槽?峰哥你开挂了吧?”孙铭凑过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秦岳也投来崇拜的目光:“峰哥,教教我……”
李峰咧嘴一笑:“没啥,手熟。主要是耐心,还有……力度要均匀,把它当做一个需要精密组装的结构件。”
其他艺人闻言,若有所思,然后继续跟自己的被子搏斗。
直播间观众看着这“人类驯服棉被图鉴”,乐不可支:
直播间弹幕已经笑疯加惊叹刷屏:
“哈哈哈哈!人类早期驯服棉被珍贵影像!”
“孙铭的窝窝头笑死我了,他还挺自豪?”
“秦岳:被子啊被子,你为何如此叛逆?”
“薇薇宝贝不哭!妈妈帮你叠!(虽然妈妈也不会)”
“那个把自己裹进去的兄弟是谁?快出来接受嘲笑!”
“峰哥!又是你!你怎么什么都会?!叠被子都叠出工匠精神了?!”
“李峰:基操,勿6,皆坐。”
“这对比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别人在玩泥巴,峰哥在搞微雕艺术。”
“教官等会儿进来,看到峰哥的被子会不会直接让他当班长?”
一小时后,教官板着脸走进来检查。
目光扫过一个个奇形怪状的“被子作品”,脸越来越黑。
直到看到李峰的床铺,他脚步顿了顿,仔细看了两眼,又看了看李峰,没说什么,但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除了三号床(李峰),其他人,全部不合格!”教官宣布。
“现在,立刻,重新叠!叠到我满意为止!叠不好,今天中午就在这儿跟被子过吧!”
哀嚎声再次响彻宿舍。
李峰坐在自己整齐的床铺边,看着手忙脚乱的同伴们,又看了看窗外训练场上那些陌生的器械。
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那种熟悉的、带着点期待和搞事冲动的笑容。
军营生活,这才刚刚开始呢。
他总觉得,这七天,不会只是叠叠被子、跑跑步那么简单。
尤其是,当他的目光掠过窗外远处那些隐约可见的、像是障碍场和战术训练区的设施时。
“好像……有点意思。”他低声自语。
旁边的孙铭正跟被子角搏斗,闻言抬起头,哭丧着脸:“峰哥,你别笑了……我害怕……”
李峰拍拍他肩膀:“别怕,习惯就好。”
孙铭看着李峰那笑容,更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