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s市？录综艺？”
姜云曦剥虾的手停在了半空，那只可怜的醉虾被她捏得有点变形。
她盯着正在吧台后面收拾行李袋的陆安，眼神里写满了“你在逗我”。
这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
哪次让他出个门，不都是自己软磨硬泡，甚至动用了“美色”和“金钱”双重攻势，还得看这祖宗心情好不好，他才不情不愿地挪个窝？
可现在，他居然主动要去几千公里外的s市？还自己买好了票？甚至连行李都收拾好了？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这就象是家里的老猫突然不吃罐头，背起行囊说要去非洲大草原抓狮子一样反常。
“恩，票都买好了，后天的飞机。”
陆安把两件换洗的t恤塞进包里，完全没注意到身后那两道像x光一样审视的视线：“去参加个叫《厨神练习生》的节目。顺便看看能不能在那帮选手里挑个看得顺眼的徒弟带回来。”
“找徒弟？”
姜云曦狐疑地放下手里的虾，顺手扯过两张纸巾擦了擦手，掏出手机：“什么节目能让你这懒人肯出远门？我搜搜。
屏幕亮起，手指飞快跳动。
搜索框输入关键词。
跳出来的第一条就是节目组官方发布的超高清宣传海报。
海报正中央，四个烫金大字《厨神练习生》熠熠生辉。但在姜云曦眼里，这几个字完全被旁边的导师阵容给盖过了。
特邀美味鉴赏官：苏糖。
当红女爱豆，甜美系天花板，号称“直男斩”，那双在海报上修得毫无遐疵的大长腿几乎占据了半个屏幕。
再往下滑，是热门选手的宣传照。
与其说是厨师选秀，不如说是偶象选秀。一个个妆容精致，厨师服都改得收腰露腿，文案全是“最美厨娘”、“甜心主厨”之类的字眼。
姜云曦盯着屏幕，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昨天才收了她的“定金”，今天就要去这种盘丝洞？
还要去找徒弟？
找什么样的徒弟？是那种会颠勺的，还是那种穿着短裙喊“师父父”的？
“啪。
手机被重重地扣在了吧台上，发出一声脆响。
陆安吓了一跳，拉链拉到一半的手顿住，茫然地抬起头：“怎么了？手机漏电？”
“陆安。”
姜云曦深吸一口气，脸上挂着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职业假笑：“你老实交代，你是去选徒弟，还是去选妃？”
“什么选妃？”陆安一头雾水，“我是去干正事。店里生意你也看到了，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得找个工具人咳，传承人。”
“传承人需要去这种地方找？”
姜云曦手指在手机壳上哒哒哒地敲着，语气酸得能腌两坛子黄瓜：“我看那个苏糖挺不错的，又是女团又是爱豆，肯定很合你胃口吧？”
陆安凑过去看了一眼海报，恍然大悟：“哦，你说那个导师啊。不认识，没兴趣。我要找的是那种能吃苦、力气大、话少还老实的。”
“男的女的？”
“最好是男的，耐造。”陆安想了想，“不过只要肯干活，女的也行。”
“呵。”
姜云曦冷笑一声。
男人这张嘴，骗人的鬼。
那个苏糖在节目预告片里对着选手抛媚眼的样，连她看了都觉得酥，陆安这种大半年没见过几个女人的好吧，除了她之外没见过几个女人的单身汉，能顶得住？
况且，两人的关系才刚刚突破那么一层窗户纸。
这个时候放他出去，简直就是肉包子打狗。
“不行。”
姜云曦把手机往包里一塞，做出了决定：“我不放心。”
陆安把行李袋拉好，随口问道：“不放心什么？怕我把你那份分红亏了？”
“对，就是怕你亏了。”
姜云曦站起身，理了理裙摆，下巴微扬，恢复了那个雷厉风行的女总裁模样：“你是云安国际重要的合作伙伴。你现在的身价和名誉，直接关系到我后续的投资回报率。”
她走到陆安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
“娱乐圈那地方水太深，妖精太多。你这人平时看着精明，实际上懒得动脑子，万一被哪个别有用心的小网红骗了，签了什么卖身契，我找谁哭去？”
陆安好笑地看着她：“姜总，你是不是戏有点多？我就去录个菜，谁闲着没事骗我一个厨子。”
“防患于未然。”
姜云曦不容置疑地说道：“后天是吧？帮我也订一张票。”
陆安愣住了：“你也去？你公司不要了？那可是几十亿的大项目，你就这么甩手走了？”
“公司养那么多副总和高管是干什么吃的？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
姜云曦回答得理直气壮，完全忘记了前两天是谁在办公室里加班到深夜骂这帮高管全是饭桶。
她转身往楼上走，脚步轻快，声音从楼梯口飘下来：
“而且，那边正好有个分公司的业务需要我去视察一下顺路。”
“那到了那边，你是姜总，我是选手，咱们各论各的？”陆安冲着她的背影喊道。
姜云曦停下脚步，扶着栏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逆光中，她的表情看不真切，但语气里的占有欲却浓得化不开：
“想得美。”
“到了那边，没什么姜总。”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经纪人。”
“负责你的行程，负责你的通告。”
说到这，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度：
“也负责掐断你那些不该有的烂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