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马化冰提速,迅速逼近神崎,一掌打出,却被神崎单手接过,巧劲扔到空中
“同样的招式在别人眼里放两遍,是不会奏效的。”
林马全身被斗气包裹,神崎则是掏枪对准空中的林马
“你无法挡下……”
“那可说不定”
林马被斗气层层包裹,巨型骨架已经成型,而他的斗气还在爆发,远远没有停下
一只大手在林马话落后,径直向神崎拍出。而那赤红色的身影缓缓覆盖上了一层铁皮,巨大的铁人赫然出现在观众面前
但神崎不紧不慢,扣动扳机,连发五枪
“强炎”
“冰冻”
“追踪”
“必中”
第一发“强炎弹”与第二发“冰冻弹”在空中交错,并未直接命中铁巨人,却在它庞大的身躯两侧同时炸开
“嗤——!!!”
“咔啦——!!!”
左侧,灼热的气浪瞬间将铁皮烤得通红发亮,金属因急剧受热发出刺耳鸣响
右侧,极寒的冻气弥漫,让刚刚升温的铁皮右侧迅速凝结出厚厚的白霜,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极热与极寒,在铁巨人身上同时作用
“砰——!!!”
铁巨人胸前一大片区域在恐怖的温差应力下直接崩裂,碎铁片剥落,露出内部赤红色的斗气骨架,以及骨架中心略显错愕的林马
林马瞳孔一缩,巨大的身躯此时反而成了累赘
他当机立断,双手一合
“散!”
庞大的铁巨人瞬间瓦解,还原为汹涌的斗气回流
林马本人则借助斗气爆散的推力,像一片落叶般向侧后方急速飘退,险险避过了那一片高频斗气针的笼罩范围
然而,神崎的战术计算比他更快一步
就在林马散开巨人、身形移动、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那个微妙刹那
第四发“追踪弹”仿佛早已预判了他的退路,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紧追而至
林马人在半空,无处借力,眼看就要被击中
他猛吸一口气,腰肢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一拧,身体硬生生在空中横移半尺
追踪弹擦着他的衣角飞过
就是现在
神崎眼中精光一闪,一直虚按在扳机上的手指,沉稳而坚决地压下了最后一击
“砰!”
第五发“必中弹”出膛
这一枪看似平平无奇,速度甚至不如之前的子弹。但它射出的瞬间,林马心中警铃狂响
那子弹仿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他任何可能的闪避轨迹
它不是“飞向”他,而是“出现在”他闪避动作完成后,胸膛正前方的位置
避无可避
林马只来得及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斗气本能地凝聚成最致密的屏障
“嗙——!!!”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撞击声
林马整个人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以比后退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咚”地一声撞在演武坪边缘的石柱上,缓缓滑落
他单膝跪地,双臂微微颤抖,交叉处的衣物碎裂,露出下面泛红的皮肤
虽然没有流血,但那股凝实无比的冲击力让他胸口发闷,气血翻腾,一时竟有些喘不上气
场外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石火、环环相扣的五连击惊呆了
神崎缓缓放下“穿云”,枪口飘起一缕微不可察的白烟。他看向勉强支撑着站起身的林马,声音平静
“铁皮罐头,散热和抗凝都不行。巨大化目标,在‘散射’和‘追踪’面前就是活靶子。你解除形态躲避的瞬间,就是‘必中’最好的时机。”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你的斗气量和形态变化很惊人。你的魔术也让人眼前一亮,与气流派结合。可你却使出了这种华而不实的招式。”
神崎轻笑着,在死寂的演武坪上回荡,起初是低沉压抑的闷笑,随即逐渐放大,最终变成了近乎失控的放声大笑
神崎的笑声爽朗而释然,在寂静的演武坪上空回荡
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反而带着棋逢对手的畅快,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林马也笑了
他撑着石柱缓缓站直身体,双臂的红痕在斗气的流转下迅速消退
他的笑声起初很轻,随后逐渐清晰,最后竟与神崎的笑声交织在一起
场外的村民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两人为何在如此激烈的对决后突然相视而笑
只有凉棚下的村长,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了然
“你在试我的弹药种类。”神崎笑罢,一语点破,语气笃定
林马抹去嘴角并不存在的血迹,点头承认:“五发,五种特性。强炎、冰冻、高速散射、追踪、必中。很精彩的组合。”
“看出了什么?”
“看出了你的‘气流派枪械流’,核心不在‘枪’,而在‘气流’。”林马的目光落在“穿云”上,眼神锐利如刀,“那五发子弹,本质是五种截然不同的斗气运行模式,通过枪械结构进行‘塑形’和‘加速’。‘穿云’是一支‘笔’,而你用斗气在上面‘书写’不同的术式。”
神崎眉梢微挑:“继续。”
“强炎是高频振动斗气摩擦生热,冰冻是逆向抽取热能,散射是斗气分裂与高频微振,追踪是‘气机锁定’,必中……”林马顿了顿,“是某种‘因果律’或‘空间跳跃’的雏形,但需要极苛刻的触发条件——比如我‘确认闪避动作完成’的那个瞬间。”
神崎沉默了两秒,轻轻鼓掌
“精彩的分析。只凭一次交手,就看到了这个地步。”他重新端起“穿云”,枪身流转着幽蓝的光泽,“但你说错了一点。”
“哦?”
“‘必中’不需要因果律那么玄乎的东西。”神崎的食指轻轻摩挲着扳机护圈,“它只需要‘计算’。计算你的斗气流动惯性,计算你的肌肉收缩模式,计算你所有可能闪避轨迹的概率分布,然后在那个‘概率最高’的点,等你自己撞上来。”
他抬起眼,目光如鹰隼:“所以它叫‘必中’,不叫‘必杀’。如果对手的速度或反应超出了我的计算模型,或者有办法在瞬间改变自身的‘运动概率’,它就会失效。”
林马听完,深深吸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气流派’的真正精髓,是‘预测’与‘干涉’。”
“你又错了,这只属于我们枪械流的精髓,是我们创造出来的,是我爸,我爷爷……”
神崎的声音在演武坪上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血脉重量
他肩上“穿云”的幽蓝光泽似乎更盛,映着他此刻格外严肃的脸
“所以看好了,我们才不是什么异端,我们只是为了开辟新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