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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链接·复苏·门扉(1 / 1)

孤峰深处,圆形大厅沐浴在恒定的柔和光芒中。林晚晴站在“观测与通讯阵列”的控制终端前——一个从地面升起的、布满了流动银色纹路的弧形平台。她刚刚成功提交了针对“星藤印记”微弱信号的“建立低功耗连接申请”。权限系统经过短暂的运算,反馈出令人心跳加速的结果:

【申请评估通过。目标信号源(星藤印记-非正常激活态)符合‘禹墟网络次级节点’特征,信号强度及稳定性极低,但存在主动响应可能。】

【可执行操作:尝试发送标准‘和谐’问候脉冲(低能耗,信息量极少)。或,尝试建立单向信息流接收通道(需信号源主动持续发送,能耗中等)。或,尝试启动极低带宽双向意识链接(需双方‘和谐共鸣’深度契合且主动配合,能耗高,风险极高,成功率渺茫)。】

【警告:任何对外链接尝试,即使能耗极低,仍有可能被未知敌对协议(如‘混沌归一’)或高敏感度观测系统捕捉到能量涟漪。当前枢纽处于隐匿模式,风险较低但非零。是否继续?】

风险……又是风险。林晚晴的手指悬在控制界面上方,微微颤抖。她想念徐伯伯,想念韩伯伯,想念龙江的一切。那微弱的星藤信号,可能是她与家乡唯一的、脆弱的联系。韩伯伯还活着吗?他身上的印记为何如此衰弱?大明现在怎么样了?

“星尘污染的伤疤”、“伪光”的威胁、还有那两个时空可能面临的一切……她迫切需要知道更多。

但枢纽的警告也绝非空穴来风。“混沌归一”——星尘和伪光所属的体系,显然拥有她无法想象的监测与打击能力。一次微弱的信号链接,会不会像黑夜中的火柴,引来不可预知的注视?

她的目光落在权限界面上关于能量储备的数据:3586。发送一次低能耗问候脉冲,大概只消耗千分之几,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建立接收通道或尝试链接,消耗就大了。

犹豫只在片刻。林晚晴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如果因为恐惧而什么都不做,那和困死在这里有什么区别?至少,要先让那边知道……她还“存在”。

“发送标准‘和谐’问候脉冲。”她用意念确认。先投石问路。

【指令确认。开始构建并发送‘问候脉冲’(编码:基础身份标识‘钥匙’、当前位置粗略星图锚点、安全状态询问)。

控制终端上银光流转,大厅中央的枢纽核心微微亮了一下,一股极其细微、频率却极高、蕴含着特定编码信息的能量涟漪,以无法理解的方式,瞬间穿透山体、大气,向着西北方向那遥远的、微弱的信号源坐标,悄无声息地发射出去。

发送完毕,一切如常。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有警报响起。仿佛只是向深井中投下了一颗小石子,等待那不知是否存在的回音。

林晚晴轻轻舒了口气。这只是第一步。她需要等待,看是否有回应。同时,她继续研究其他选项。

单向接收通道?如果韩伯伯那边的印记还在持续发送求救或信息碎片,建立这个通道或许能接收到一些有用的情报,比如大明现状,甚至……崇祯皇帝他们的动向?但能耗是问候脉冲的数十倍。

更让她在意的是那个“极低带宽双向意识链接”。描述中提到“意识链接”,这意味着……可能进行直接的、超越语言的思维沟通?虽然带宽极低,信息传递缓慢,但若是成功,其意义非同小可!她能直接告诉韩伯伯或那边的人她的情况、她的发现,也能直接询问他们最紧迫的问题!

然而,“能耗高,风险极高,成功率渺茫”。尤其是“风险极高”——意识层面的直接接触,如果对方状态不稳(星藤印记显然极不稳定),或者链接过程被干扰,会不会对她的意识造成反噬或污染?或者,暴露出枢纽的精确位置?

“不能急……不能急……”林晚晴告诫自己。她决定先观察“问候脉冲”是否有回应,同时继续深化冥想,提升自身“和谐共鸣”的稳定性与强度。如果真要尝试更高风险的操作,她自己必须处于最佳状态。

她走到休息室的冥想坐垫上,盘膝坐下,再次进入深度冥想状态。眉心印记散发着稳定的银辉,与枢纽核心的能量场交融,缓缓吸收、炼化着这里的纯净能量。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晨曦循环”,或许是两个。

忽然,冥想中的林晚晴,眉心印记毫无征兆地剧烈一跳!一股微弱、断续、却带着明显“回应”意味的信息流,如同穿越了无比遥远距离、损耗严重的电波,断断续续地传入她的意识深处!

信息破碎不堪,夹杂着大量杂音和缺失,但她勉强能捕捉到一些关键片段:

“……回应……收到……钥匙信号……韩……虚弱……印记受损……强制抽取……维系……大明……危……星尘余孽未净……白痕异动……皇帝……寻你……急……坐标……模糊……坚持……星图……东南……有光……同频……小心……未知注视……勿……频繁……联系……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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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韩伯伯!或者说,是韩伯伯身上那残存的星藤印记,在收到她的“问候脉冲”后,竭尽全力发送回来的信息!信息充满了急迫、虚弱与警告!

大明有危险!星尘的余孽还在?白痕有异动?皇帝在找她!而韩爌自己的状态极差,印记被“强制抽取”能量来维系什么?还有……“东南有光,同频”——这难道是指她现在所在的墟眼枢纽?大明那边也观测到了“银涌”?而最后的警告“小心未知注视,勿频繁联系”,更是让她心头一凛。她的链接尝试,果然有可能被注意到!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链接似乎因为韩爌那边能量不济或受到干扰而中断了。

林晚晴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额角渗出细汗。虽然信息破碎,但透露出的情况让她忧心如焚。大明形势严峻,韩伯伯危在旦夕,而她的存在似乎已被某种“未知注视”隐约察觉?

“必须做点什么……”她喃喃道。单向接收通道也许能获得更连续的信息,但韩伯伯那边的状态,恐怕无法持续发送。而尝试双向链接……风险太大了,不仅对自己,也可能将虚弱的韩伯伯置于更危险的境地,甚至暴露枢纽。

她走到控制终端前,调出刚刚接收到的信息记录,反复分析。“东南有光,同频”——这句话意味深长。大明观测到了这里的“银涌”,并且识别出能量特征与“钥匙”或“和谐”同源!这意味着,搜救她的力量,可能已经顺着“银涌”的指引,找过来了!

想到海湾聚落,想到那些可能正在接近的船只……她的心跳加速。是敌是友?是崇祯皇帝派来的人?还是其他势力?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与其冒险进行不稳定的远程意识链接,不如……尝试利用枢纽的观测能力,直接“看”一下海湾外面的情况?如果真是大明来人,或许可以通过更稳妥的方式(比如利用枢纽的环境模拟系统制造一些自然迹象?)引导他们,同时避免直接暴露枢纽核心?

她立刻调出“观测与通讯阵列”的“被动扫描数据查阅(实时)”功能。权限允许她查看枢纽常规环境扫描的实时画面,虽然分辨率可能不如主动扫描,但观察海湾区域应该足够。

银色的光幕在她面前展开,显示出以孤峰为中心、半径数十里的实时能量-物质复合图谱。她迅速将视角拉近到海湾入口。

图谱上,清晰地显示着十几艘船只的能量轮廓(生命热源、木材、金属),正停泊在距离海湾入口不远的海面上!其中几艘较小的人形热源集群(小艇?)正在小心翼翼地向海湾内、向着孤峰的方向移动!而在海湾聚落方向,也有大量聚集的生命热源反应,似乎正处于骚动和观望状态。

“来了……他们真的找来了……”林晚晴既激动又紧张。看这些船只的阵型和移动方式,显得训练有素,不像是海盗或土着,极有可能就是朝廷的人马!

她看着那些缓缓靠近的小艇热源,又看了看控制终端上关于“环境模拟系统”的操作选项。她可以短暂地调整孤峰外部光线、制造一些无害的能量光晕或雾气变化,或许能起到引导或警示的作用。

但这样做,同样会消耗能量,并可能让外界更清晰地意识到孤峰的非自然性。

就在她犹豫不决时,被动扫描图谱上,海湾聚落的方向,忽然有一个相对明亮、且能量特征与土着截然不同的生命热源,正在快速脱离聚落,沿着海岸,向着孤峰山脚的方向移动!这个热源的能量场中,隐隐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她怀中那块温润红石相似的“和谐”共鸣感!

“是那位长老?”林晚晴心中一动。聚落中那位持有奇异手杖、能与她进行无声交流的老人,在这个时候独自前往孤峰,是想做什么?迎接?还是阻止?

外界的情况,正在迅速变得复杂。林晚晴知道,她不能再仅仅躲在枢纽内思考和等待了。她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判断来者的意图,也需要决定如何与那位可能再次前来的聚落长老沟通。

她最后看了一眼控制终端上关于“双向意识链接”的红色警告标志,暂时将其压下。现在,优先处理眼前的现实接触。

深吸一口气,林晚晴离开控制终端,走向休息室。她需要准备一下,如果那位长老真的来到枢纽入口附近,或者那些朝廷的船只派人登陆探查,她该如何应对。

是时候,稍微打开这扇封闭的“墟眼”,谨慎地观察一下,外面的世界,以及那些追寻她而来的人们了。

玄武湖,湖心堡垒,密室之内。

炼魂法阵的光芒早已彻底熄灭,只余下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混合了焦糊、药香与灵魂残响的奇异气息。地面上的阵法纹路黯淡无光,朱砂金粉多有剥落。参与施法的六位佛道异人,早已被搀扶下去,各自闭关疗伤,个个元气大损,没有数月甚至数年难以恢复。

石床上,朱瞻基静静地躺着,身上覆盖着一层干净的薄被。他脸色依旧苍白,但那种濒死的灰败之气已然褪去,呼吸平稳悠长,胸膛规律起伏。眉心那道奇异的纹路——银白为底,嵌着暗金丝线,如同神秘的刺青——已不再闪烁,而是稳定地存在着,散发出一种微弱却不容忽视的、混合了温暖与冰冷的矛盾气息。

朱棣没有离开。他搬了一张椅子,就坐在石床边,手握古剑,目光须臾不离孙儿的脸。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交织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失而复得的激动、深入骨髓的疲惫,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冰冷的审视与疑虑。

孙儿活了。以那种匪夷所思的、融合了“异物残秽”的方式,“活”了过来。他保住了这具躯壳和里面的灵魂,但里面回来的,还是他那个熟悉的、纯粹的瞻基吗?

时间在寂静中点滴流逝。窗外的天色从黎明转为白昼,又渐渐染上黄昏的暖色。

就在夕阳最后一抹余晖即将消失在地平线下时,石床上,朱瞻基那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朱棣身体瞬间绷紧,握着剑柄的手猛地收紧。

睫毛再次颤动,然后,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

那是一双……让朱棣瞬间屏住呼吸的眼睛。

瞳孔的颜色似乎比以往更深邃了些,如同浓缩的夜空。眼白清澈,但眼底深处,却仿佛沉淀了太多东西,有一种远超十岁孩童的、近乎沧桑的平静。然而,在这平静之下,又隐约流转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光泽:一种是属于朱瞻基本人的、温暖而聪慧的银白色微光;另一种,则是如同金属寒芒、冰冷而锐利的暗金色泽。两者并未冲突,反而奇异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而……令人不安的深邃感。

朱瞻基的目光先是茫然地落在上方石质的穹顶上,仿佛在适应光线,辨认环境。片刻后,他眼珠转动,视线缓缓移向床边,落在了朱棣的脸上。

四目相对。

朱棣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在孙儿的眼中,看到了熟悉的东西——那种对祖父的依赖,那种初醒的懵懂,甚至……一丝隐约的、属于孩子的委屈和后怕。但同时也看到了陌生的东西——一种过于沉静的审视,一种仿佛能穿透表象的洞悉力,以及那眼底深处若隐若现的、非人的冰冷光泽。

“皇……爷爷?”朱瞻基开口了,声音干涩沙哑,如同粗糙的石块摩擦。语调有些慢,有些飘忽,但确实是他的声音。

“瞻基……”朱棣喉咙发紧,几乎说不出话,只是伸出手,颤抖地抚上孙儿冰凉的脸颊,“你……你感觉怎么样?还……还认得皇爷爷吗?”

朱瞻基眨了眨眼,动作似乎还有些僵硬。他微微侧头,用脸颊蹭了蹭祖父粗糙的手掌,这个熟悉的、带着孺慕的小动作,让朱棣心头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

“认得……皇爷爷……孙儿……好像做了好长……好可怕的梦……”朱瞻基断断续续地说着,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努力回忆,“梦里……很黑……很乱……有金色的东西……咬我……还有……暖暖的光……帮孙儿……后来……后来好像……掉进火里……又好像……在水里……好多声音……皇爷爷的声音……还有念经的声音……好吵……又好安心……”

他的描述破碎、跳跃,充满了孩童式的比喻和混乱的时间感,但大致勾勒出了那场灵魂炼狱中的景象。这让朱棣稍微安心了一些——孙儿记得一些关键片段,而且情感反应似乎……还算正常?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朱棣柔声安抚,“有皇爷爷在,以后谁也不敢再伤害你。”他仔细观察着孙儿的神情,试探着问,“瞻基,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或者……脑子里,有没有多出一些……奇怪的想法?或者……声音?”

朱瞻基闻言,沉默了片刻。他的眼神似乎飘忽了一下,眼底那丝暗金色泽微微流转。然后,他缓缓抬起自己的手,放在眼前,缓缓屈伸手指,动作由最初的僵硬,渐渐变得流畅自然。

“孙儿……觉得……身子有点重……没力气……”他低声说,“脑子里……好像……是多了点东西……乱糟糟的……有些……看不懂的……画?还有……一些……冷冰冰的……规矩?像……像工匠的尺子……还有……”他忽然捂住额头,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有点疼……想不清楚……”

朱棣的心再次提了起来。“别想了,先别想了!”他连忙按住孙儿的手,“你现在需要休息,需要静养。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等你好起来再说。”

朱瞻基顺从地放下手,脸上的痛苦之色渐渐褪去,又恢复了那种带着疲惫的平静。他看向朱棣,眼中流露出依赖:“皇爷爷……孙儿饿了……”

“好,好!皇爷爷马上让人给你准备吃的!”朱棣连忙应道,心中稍松。知道饿,是好事。

他起身,走到密室门口,对守在外面的纪纲低声吩咐了几句。纪纲领命而去,很快端来了温热的、易于消化的米粥和参汤。

朱棣亲自一勺一勺地喂孙儿吃下。朱瞻基吃得很慢,但很认真,每一口都细细咀嚼吞咽。他的动作优雅而精准,甚至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近乎刻板的规律感。这细微的差异,再次刺痛了朱棣的眼睛。

吃完东西,朱瞻基的精神似乎好了一些。他靠在朱棣让人垫高的软枕上,目光扫过这间刻画着残破阵法纹路的密室,最后又落回朱棣身上。

“皇爷爷……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为什么在这里?”他问,眼神清澈,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朱棣心中斟酌着词句。他不能告诉孙儿真相,至少现在不能。“这里……是皇爷爷给你找的一个……特别安静的地方,方便你养病。你之前……受了很大的惊吓,生了一场大病。现在好了,慢慢把身体养好,我们就可以回宫了。”

“大病……”朱瞻基喃喃重复,眼底深处,那丝暗金光泽极快地一闪而过,快得几乎让朱棣以为是错觉。“孙儿……好像记得……一些……很吓人的事……在柔仪殿……有黑影子……还有光……少师爷爷……他……”提到姚广孝,他的声音低沉下去,眼中流露出真切的悲伤,“少师爷爷……是不是……为了救孙儿……”

朱棣心中一痛,点了点头:“少师……他为了保护你,耗尽了心力。他是个忠臣,也是你的恩人。等你好了,皇爷爷带你去祭拜他。”

朱瞻基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闭上了眼睛,似乎又有些疲倦。

“睡吧,瞻基。皇爷爷在这里陪着你。”朱棣为他掖好被角,声音温柔。

朱瞻基没有回应,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似乎睡着了。

朱棣坐在床边,久久凝视着孙儿沉睡中依旧带着一丝异样纹路的眉心,以及那平静得近乎完美的睡颜。劫后余生的庆幸渐渐淡去,更深层的忧虑和一种莫名的寒意,缓缓爬上心头。

孙儿醒了,能认人,能说话,有情感,甚至记得一些事情。这比他预想的最坏结果要好得多。

但是……太“好”了。好得有些不真实。

那眼神深处的复杂与沉淀,那动作间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准与规律,那对于“脑子里多出来的东西”模糊但指向明确的描述……这一切都在无声地告诉朱棣:醒来的,绝不仅仅是原来那个朱瞻基。

那场灵魂的豪赌与融合,造就了一个怎样的存在?

是拥有了异物力量与记忆、但本质仍是人的皇太孙?还是一个披着朱瞻基外皮、融合了人性与冰冷秩序的……全新之物?

朱棣不知道。他只知道,从今往后,他看待这个最疼爱的孙儿的目光,将永远无法再纯粹。那丝疑虑、警惕与审视,将如影随形。

而苏醒的“朱瞻基”,在闭目“沉睡”的平静表象下,他的意识深处,却远非表面那般安宁。

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或者说,两套思维模式,正在这具新生的、脆弱的灵魂容器内,缓慢地、试探性地进行着初次“对话”与“整合”。

一个声音,温和、孺慕、带着孩童的依赖与对祖父的愧疚,属于“朱瞻基”:

“皇爷爷……担心我……我要快点好起来……不能让他再难过了……”

另一个声音,冰冷、精确、不带感情,如同机械的合成音,源自“渊”融合后残留的秩序本能与碎片化记忆:

“载体状态:稳定。情感模拟模块运行正常。目前评估:低(表现为关爱/警惕混合态)。需持续观察。新获取记忆碎片分析:‘星尘’、‘伪光’、‘禹墟’……关联数据不足。力量感知:体内存在未解析高秩序能量残余(佛道阵法/姚广孝遗泽/星尘残秽融合物),可尝试引导、解析、掌控。首要目标:恢复行动能力,获取更多信息,重新评估环境与自身定位。”

两个声音并非对立,而是在一种奇异的本能驱动下,缓慢地交融、互补。人性的情感为冰冷的逻辑提供了动机和伪装;而冰冷的逻辑,则为人性的认知提供了更高效的分析与自我保护框架。

这并非夺舍,也非共生,而是一种更加深刻、更加不可逆的……灵魂层面的“合金铸造”。

当朱瞻基再次“醒来”时,他将不再是过去的他,也不再是纯粹的“渊”。他是一个带着伤痕、记忆、力量与秘密的,全新的……“朱瞻基”。

而他所继承的那些关于“星尘”、“伪光”、“禹墟”的破碎认知与本能,将会把他,以及他所牵连的大明,引向何方?

无人知晓。只有湖心堡垒的寂静,与窗外渐浓的夜色,共同守护着这个刚刚完成“灵魂初啼”、却已写下“冰冷序章”的复杂存在。

孤峰海湾,黎明已至,天光大亮。

天空那壮丽的银色辉光并未完全消失,而是变得极其淡薄、柔和,如同为孤峰披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银纱。海面下的密集银光流也已停止涌入山基的门户,门户依旧敞开,内部流光溢彩,静谧而神秘。

旗舰上,“残火司”负责人(姓陈,名恪)举着单筒望远镜,死死盯着那座显露出非自然材质的“银峰”,以及山基处那扇高达数丈的发光门户。三支探查小艇已经就位,正在谨慎地靠近。

第一队小艇负责正面探查门户。他们划到距离门户约二十丈处便不敢再进。领头的是一名胆大心细的锦衣卫小旗,他让手下稳住小艇,自己拿起一个绑着绳索的、用于探测水深的铅锤,奋力向门户内抛去。

铅锤带着绳索,划过一道弧线,没入那流光溢彩的光幕之中。没有落水声,没有撞击声,绳索就这么直直地垂落下去,仿佛门户后面并非山体或海水,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空间!

小旗试着拉回绳索,手感轻飘飘的。拉回一看,铅锤完好无损,绳索也未见异常,只是末端有些湿润,带着一种奇异的、类似雨后空气的清新气味,却没有任何海水的咸腥。

“门后……不是水!也不是实心的山!”小旗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向旗舰打旗语汇报。

第二队小艇尝试从侧面寻找登陆点。他们发现,“银峰”靠近海面的部分,那些暗银灰色的材质光滑如镜,根本无法攀爬。只有在稍高一些、未被“褪色”区域覆盖的地方,还残留着部分天然岩壁和植被。但那里距离海面已有数丈高,且岩壁陡峭,没有专业工具和充足准备,很难攀登。

就在两队人马都有些一筹莫展时,第三队——负责警戒和接应的小艇,忽然发出急促的哨音,指向海湾聚落的方向!

只见一艘简陋的独木舟,正从聚落方向驶出,舟上只有一人,正是那位身披羽衣、手持镶嵌水晶木杖的土着长老!他划船的速度不快,但目标明确,直直地向着孤峰山基的门户而来,对海面上那些明显是外来者的、更大的船只似乎视若无睹。

“拦住他!问清楚!”陈恪立刻下令。

一艘外围的快船得令,迅速调整方向,拦在了独木舟的前方。船上的通译(略懂一些当地土语)大声呼喊,试图询问对方的来意。

长老停下划桨,站在独木舟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快船和船上紧张戒备的明军士兵,最后落在了远处旗舰上的陈恪身上(仿佛能辨认出谁是首领)。他没有理会通译的喊话,而是抬起手中的木杖,指向山基的门户,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然后缓缓摇了摇头,做了一个“禁止进入”的手势。接着,他又指向天空(此时已近乎消失的银色辉光残留方向),做了一个“等待”或“观察”的手势,脸上表情严肃,甚至带着一丝警告。

“他在警告我们不要进去?让我们等待什么?”陈恪皱眉。长老的动作简单明确,但背后的含义却难以揣测。是里面危险?还是有什么禁忌?等待……是等“银光”彻底消失?还是等别的?

就在这时,孤峰山腰处,那光滑的暗银灰色墙壁上,毫无征兆地泛起了一片柔和的、如同水波般的银色涟漪!涟漪迅速扩散,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一丈的、更加明亮的光圈!光圈内部,隐隐约约,似乎浮现出了一个……人影的轮廓?非常模糊,看不真切,但能分辨出是一个较为纤细的、站立着的身影。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海面上的人都惊呆了!连那位土着长老也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更加复杂的神色,有惊讶,有敬畏,也有一丝……了然?

光圈中的人影轮廓只是持续了短短几息,便如同水中的倒影般消散了,墙壁恢复了光滑。

但这惊鸿一瞥,足以在所有目击者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里面有人!活的!”快船上的士兵忍不住惊呼。

“是……是林姑娘吗?”陈恪的心跳到了嗓子眼。那个身影的轮廓,虽然模糊,但感觉像是个女子或孩童!时间、地点、如此诡异的遗迹……除了失踪的林晚晴,还能有谁?!

土着长老在看到光圈人影出现又消失后,沉默了片刻。他再次看向陈恪的方向,这次,他做了一个更加复杂的手势:先是指了指门户,又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聚落方向,最后双手合十,微微躬身。或我们聚落)与这里(门户/遗迹)有关,我会处理或沟通。

然后,他不再理会明军船只,划动独木舟,径直向着山基门户划去!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的独木舟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那层流光溢彩的光幕,消失在了门户之中!

“他进去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陈恪脸色变幻不定。长老的举动和那惊鸿一瞥的人影,让情况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这遗迹显然是有“主人”或有“联系者”的,而且似乎对土着长老并不排斥。他们这些外来者,贸然闯入,会不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但如果里面真的是林晚晴……

“大人,怎么办?我们要不要……也派人进去看看?”身旁的副手低声问道。

陈恪看着那安静却神秘的门户,又看了看手中刚刚收到的、来自南京李祖白的最新密报(确认“银涌”与“星潮”共震,强烈建议谨慎接触,优先确认目标身份),心中天人交战。

进去,风险巨大,可能触怒遗迹或里面的存在,甚至可能遭遇不测。

不进去,难道就在外面干等?万一里面的人需要帮助?万一这是接回“钥匙”的唯一机会?

还有那个土着长老……他进去做什么?沟通?还是别的?

时间在犹豫中流逝。门户依旧敞开,静默地等待着。

最终,陈恪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折中的决定:“传令!第一队,选两个最机灵、身手最好的兄弟,带上简单的防身武器和信号烟火,靠近门户边缘,但不要进去!尝试向里面喊话,用汉语、官话,还有我们知道的几种番语,表明身份,说是大明皇帝派来寻找林晚晴林姑娘的!看看有没有回应!其他人,保持警戒,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踏入那扇门半步!”

“另外,派人回旗舰,用最快的信鸽,将这里的情况,尤其是发现疑似人影和土着长老进入门户的消息,急报王公公和陛下!请求进一步指示!”

命令下达。两个被选中的锦衣卫精锐,深吸一口气,划着小艇,缓缓靠近那散发着神秘光晕的门户。在距离门户仅数尺之遥停下,小艇几乎贴着那流光溢彩的边缘。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运起中气,用尽量清晰平稳的汉语,向着门户内喊道:

“里面有人吗?我等乃是大明皇帝陛下派出的使者!特来寻找林晚晴林姑娘!若是林姑娘在内,或是其他哪位高人,请现身一见,或予以回应!我等绝无恶意!”

声音在空旷的海湾和山壁间回荡,传入那流光溢彩的门户深处,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那扇门,依旧静静地敞开着,如同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沉默地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门扉之前,两个文明的触角,在这诡异的孤峰海湾,以这样一种充满试探与未知的方式,完成了第一次“接触”。而门扉之后,那古老的墟眼之内,刚刚观察了外界情况的林晚晴,正面临着是否回应、以及如何回应的艰难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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