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玉米碴子和切碎的野菜混在一起,熬成了浓稠的粥。林晚小心地把最后几滴香油点进去,一股不同于往常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真香啊!”铁蛋扒在灶房门口,使劲吸着鼻子。
翠花婶身体好了些,靠在门框上,看着林晚忙碌的背影,脸上带着笑:“晚丫头手艺真好,普普通通的野菜经你手一做,闻着味儿就不一样。”
林晚笑了笑,没说话。她心里清楚,这香气大半功劳得归系统给的那些“优化版”野菜种子。这几天,她开垦的那小块地里的荠菜和“冻不死”长势惊人,虽然还小,但叶片肥厚,颜色碧绿,看着就水灵。她间苗摘了些嫩叶,加上之前采的地皮菜,凑够了一小把。
林晚先给翠花婶盛了满满一大碗,粥多菜少:“婶子,你病刚好,多吃点。”
然后又盛了两碗,一碗是自己的,一碗是铁蛋的。
看着锅里还剩小半碗的量,林晚犹豫了一下,用个豁口的陶碗盛了出来,递给铁蛋:“铁蛋,把这个给隔壁小兰姐家送去。”
铁蛋愣了一下,看看碗里的粥,又看看林晚,有点不舍得。
翠花婶也愣了:“晚丫头,这……”
隔壁周家,就周小兰和她多病的娘两个人,日子比翠花婶家还难熬,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周小兰那丫头,才十五六岁,瘦得跟豆芽菜似的。
“婶子,咱们今天好歹有口热乎稠粥喝,”林晚轻声说,“小兰家怕是连这个都没有。邻里邻居的,能帮一点是一点。”
翠花婶看着林晚清澈的眼睛,心里一暖,拍了拍铁蛋:“听你林晚姐的,快送去。”
铁蛋“哦”了一声,端着碗小心翼翼地出去了。
没一会儿,隔壁就传来周小兰娘带着咳嗽的、连声道谢的声音,还有周小兰细声细气的:“谢谢铁蛋,谢谢翠花婶,谢谢林晚姐……”
铁蛋空着手跑回来,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小兰姐她娘都快哭了,非要把他们家攒的两个山核桃塞给我,我没要。”
林晚摸摸他的头:“做得对。”
三个人坐在屋里,捧着碗喝粥。加了优化野菜的粥,口感确实不一样,玉米的甜香里混着野菜特有的清新,再加上那几滴香油的提点,味道比平时寡淡的糊糊不知好了多少倍。
铁蛋吃得头都不抬,呼噜呼噜几口就下去半碗。
翠花婶也小口喝着,感慨道:“这野菜味儿是正,吃着一点不涩口,倒有点清甜。”
正吃着,院门外有人探头探脑,是住在斜对门的王婆子。她吸着鼻子,好奇地问:“翠花,你家做啥呢?咋这么香?隔着老远都闻见了!”
翠花婶放下碗,脸上带着点自豪:“没啥,就是晚丫头挖了点新鲜野菜,熬了锅粥。”
“野菜粥能这么香?”王婆子不信,伸着脖子往屋里瞅,“我闻着咋还有油腥味儿呢?”
林晚接口道:“王婆婆,就是普通的野菜,可能今天火候掌握得好。您吃了没?没吃进来喝一碗?”
王婆子讪讪地摆摆手:“不了不了,俺家吃过了。”嘴上说着,眼睛又在屋里扫了一圈,这才嘀嘀咕咕地走了,“奇了怪了,野菜还能熬出肉味儿来?”
等她走了,翠花婶和林晚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王婆子,鼻子比狗还灵。”翠花婶笑道。
林晚心里却有了点想法。看来,系统出品的野菜,味道确实与众不同。这或许……是个机会?
吃完饭,林晚收拾了碗筷,正准备去刷锅,周小兰怯生生地出现在院门口,手里捧着个小布包。
“翠花婶,林晚姐……”她声音小小的,脸有点红,“谢谢你们刚才的粥……我娘说,家里没啥好东西,这几个山核桃是她之前攒的,给你们尝尝。”
布包里躺着五六个小小的、表皮发黑的山核桃。
翠花婶连忙推辞:“哎呦,你这孩子,快拿回去!你家也不容易,留着给你娘补补身子!”
周小兰执拗地往前递:“我娘说了,一定要给。粥很好喝……我娘都好久没吃过这么香的粥了……”她说着,眼圈有点红。
林晚看着那几颗干瘪的山核桃,心里酸酸的。她接过布包,温和地说:“好,核桃我们收下了。谢谢你,小兰。以后要是有什么难处,就跟姐说。”
周小兰用力点点头,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松了口气,转身跑回家了。
林晚看着手里的山核桃,又看看周小兰瘦弱的背影,心里那个念头更清晰了。
光靠自己一个人偷偷种点菜,只能勉强糊口。要想真正改善生活,甚至帮助像周小兰这样更困难的人,就得想办法扩大影响,获得更多的资源和支持。
她想起系统那个【获得10位村民的真心好感】的任务。也许,可以从身边开始?
下午,林晚又去了山脚。她没直接去自己的“试验田”,而是绕着山脚转了转,凭着系统图鉴和这几天摸索的经验,又找到了一小簇地皮菜和几棵老掉的婆婆丁,虽然品相不好,但聊胜于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回去的路上,她特意从村子中间走。几个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人看到她,都投来好奇的目光。王婆子大概已经把“翠花家野菜粥特别香”的消息传开了。
有人跟她打招呼:“林知青,又去挖野菜啊?”
林晚笑着回应:“嗯,去看看有没有能吃的。”
“听说你认识不少野菜?不像俺们,就知道那几样。”另一个老人问。
林晚心里一动,顺着话头说:“以前在家里看过几本讲植物的书,认得一些。有些看着像杂草的,其实也能吃,就是得会分辨。”
林晚没把话说满,只推说是书上看的。
老人们听了,纷纷点头:“有文化就是好哇!”“可不是,俺们睁眼瞎,可不就只会认那老几样。”
林晚和他们聊了几句,这才往回走。她能感觉到,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少了几分最初的审视和疏离,多了点好奇。
回到翠花婶家,林晚把挖来的那点品相不好的野菜洗干净,晚上焯水凉拌了。味道自然比不上优化版的,但翠花婶和铁蛋依旧吃得很香。
“晚丫头,你说……你那认野菜的本事,能教教别人不?”吃完饭,翠花婶犹豫着开口,“村里好多人家,春天青黄不接的时候,就指着这点野菜活命呢。要是能多认几样,总能多口吃的。”
林晚看着翠花婶眼中朴实的期望,点了点头。
“行,婶子。等有机会,我跟大伙儿说说。”
夜色渐深,林晚躺在柴房的干草铺上,听着窗外呼呼的风声,心里却不像刚来时那么冰冷空茫了。
她有了一个暂时的安身之所,有了需要她帮助也愿意帮助她的人,还有了一块充满希望的绿色土地。
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