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靠山屯还笼罩在清晨的薄雾里，林晚就已经轻手轻脚地爬了起来。她心里惦记着事儿，系统仓库里那五十只毛茸茸的小生命，让她一颗心又期待又有些忐忑。
林晚避开还在熟睡的知青点其他人，径直去了村后头那间刚收拾出来的旧仓库。这里暂时被改成了临时鸡舍，陆远征带着人用竹篾和木条隔出了几个区域，地上铺了干净的干草，虽然简陋，但也算像模像样。
确定四周无人，林晚意识沉入系统，选择了“提取奖励”。
下一秒，空荡荡的仓库角落里，凭空出现了五个扁平的竹编筐，每个筐里都挤着十只嫩黄嫩黄的小鸡仔，毛茸茸的像一个个会动的毛线团。
“叽叽叽…叽叽叽…”
细弱而清脆的叫声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这些小东西似乎对陌生环境有些不安，在筐里挤来挤去，嫩黄的喙啄着竹筐边缘。
林晚的心一下子就被这景象融化了，嘴角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从筐里捧起一只。小鸡仔在她掌心轻得几乎没有分量，温暖的绒毛蹭着皮肤，黑豆似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她，发出细弱的叫声。
“别怕，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了。”这不仅是五十只鸡苗，更是靠山屯改善伙食、增加收入的希望，是她系统进阶任务的关键第一步。
林晚仔细检查了一下，系统出品的鸡苗果然精神头十足，虽然刚经过“空间传送”，但并没有萎靡不振的样子，叫声清亮，蹬腿也很有力。
趁着村里人还没过来，她赶紧把昨天就准备好的几个小陶碗拿出来，一碗装上碾得细细的玉米粉混合着切碎的嫩野菜，另一碗装上清水，小心地放进隔间里。
小鸡仔们一开始还有些警惕，但很快就有一只胆大的凑到食碗边，试探性地啄了一口，随即发出更欢快的叫声，埋头苦干起来。其他小鸡见状，也纷纷围拢过来，一时间，仓库里只剩下“笃笃笃”的啄食声和满足的“叽叽”声。
看着它们吃得欢实，林晚才稍稍松了口气。
太阳渐渐升高，金色的光芒驱散了雾气。得到林晚通知的村长李福满，带着几个村干部和一群好奇心爆棚的娃娃们，浩浩荡荡地来到了临时鸡舍外。
“都慢点儿，别吓着林知青说的那些金贵鸡苗！”李福满嗓门洪亮，试图维持秩序，但效果甚微。
孩子们可管不了那么多，一个个像泥鳅似的从大人们腿边挤到前面，扒着门框往里瞧。
“哇！”
当看到满屋子嫩黄跳动的小身影时，孩子们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惊叹声，眼睛瞪得溜圆。
“好多小鸡！”
“真好看！毛茸茸的！”
“它们叫得真好听！”
翠花婶挤进来看了一眼，也忍不住拍了下大腿：“哎呦我的娘诶！这么多！还这么精神！林知青，你从哪儿弄来的这好货色？我活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一出壳就这么齐整水灵的小鸡崽呢！”
林晚早就想好了说辞，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婶子，这是我托我城里一个同学帮忙，她家里有门路，能从专门的育种场弄到这种优良品种的鸡苗，说是比咱们本地的土鸡长得快，下蛋也早。”
林晚把功劳推给了莫须有的“同学”和“育种场”，这年头，城里有些单位确实有这种渠道，虽然极其难得，但总比完全无法解释来得强。
“良种鸡啊！怪不得看着就不一样！”李福满搓着手，脸上笑开了花，围着鸡筐转来转去，想伸手摸摸又怕手粗伤着小鸡，那模样比孩子们还激动。“林知青，你可真是咱们靠山屯的福星！这……这花了不老少钱和票吧？队里……”
“村长，钱的事您别操心，我同学帮忙垫付了一些，算是咱们借的，等以后鸡下了蛋，卖了钱再还上。”林晚赶紧接过话头，堵住了村长要提公款的事。她知道队里那点钱恨不得一个掰成两半花，根本拿不出这笔“买鸡苗”的钱。系统奖励，自然就成了她“同学”的垫付。
“这……这怎么好意思……”李福满又是感激又是愧疚。
“都是为了咱们屯子好。”林晚笑笑，转移了话题，“村长，现在鸡苗来了，接下来喂养和管理才是关键。这些小东西娇贵，得精心伺候。”
“对对对！你说得对！”李福满连连点头，转过身对围着看热闹的社员们，尤其是那些眼睛发亮的妇女们喊道：“都听见了吧？这些鸡崽子，是林知青费老大劲给咱们屯子弄来的金疙瘩！以后谁负责喂养，都得给我上心！要是养坏了，我第一个不答应！”
“村长你放心！这么好的小鸡，谁舍得不用心啊！”一个爽利的声音响起，周小兰从人群里站出来，脸上红扑扑的，满是干劲，“晚晚姐，你教我们怎么养，我们肯定学好！”
“对！林知青，你吩咐就行！”其他几个被提前安排来负责养鸡的妇女也纷纷附和。她们看着那些活泼的小生命，眼里都是喜爱和期待。这年头，鸡蛋金贵，鸡肉更是难得吃上一回，现在队里要集体养鸡，养好了以后说不定真能经常吃上鸡蛋呢！光是想想，就让人浑身是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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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心里踏实了不少，群众基础好，事情就成功了一半。她清了清嗓子，开始布置任务：“好，那我们现在就分一下工。小兰，你心细，主要负责记录每天鸡苗的精神状态、吃食和饮水情况。张嫂子，你负责饲料的调配，比例一定要严格按照我之前说的来，不能多也不能少。王大姐，你负责打扫鸡舍，保持干净，垫草要勤换……”
林晚条理清晰地把任务分配下去，几个妇女听得认真，不时点头。
孩子们在一旁看得眼热，有胆大的扯着嗓子问：“林姑姑，我们能帮忙干活不？我们也能割草！”
林晚低头看着那一张张渴望的小脸，笑了：“当然能啊！不过不是现在。等小鸡再长大一点，能放出笼子了，就需要你们去挖蚯蚓、捉虫子给它们加餐了，那时候你们的功劳可就大了！”
“噢！我们能挖蚯蚓！”孩子们欢呼起来，仿佛得了什么美差，已经开始琢磨哪里虫子多了。
林晚继续对周小兰她们说：“……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刚来的小鸡怕惊扰，这几天除了喂养的人，其他人尽量少进来围观，免得它们受惊吓挤成一堆，容易压死弱小的。”
她这话说得自然，这是科学养殖，那种看热闹瞎起哄的外行行为，是帮倒忙。
周小兰立刻大声应和：“知道了晚晚姐！我们都听你的，肯定不让闲杂人等进来瞎捣乱！”
李福满意赞许地看了林晚一眼，这林知青，办事稳妥，说话也厉害。
“行了行了，都别围着了！该上工的上工，该忙啥忙啥去！让林知青她们安心伺候这些小金疙瘩！”村长开始驱散人群。
人们说说笑笑地散了，脸上都带着对新希望的憧憬。孩子们也被自家大人拎走，边走边回头，商量着以后怎么比赛挖蚯蚓。
仓库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周小兰几个负责的妇女，以及不知何时过来，靠在门框上的陆远征。
他今天穿了件半旧的军绿色上衣，身姿依旧挺拔，目光扫过那群叽叽喳喳的小鸡，最后落在林晚身上。
“需要我做什么？”他言简意赅地问。
林晚看到他，心里没来由地更安定了一些。她指了指仓库外面一片用篱笆围起来的空地：“远征同志，等这些小鸡再适应几天，就可以让它们在那片空地上活动了。得麻烦你带人再检查一下篱笆结不结实，别让黄鼠狼或者野狗钻了空子。另外，之前说的搭更大鸡舍的木料，也得抓紧了。”
“嗯。”陆远征点点头，“篱笆下午我再加固一遍。木料已经跟后山沟那边说好了，过两天就去拉。”他办事，总是这么让人放心。
林晚冲他感激地笑了笑。
陆远征看着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清丽的侧脸，还有那看着小鸡仔时专注又温柔的眼神，心头微微一动，移开了视线，只低声说了句：“你放心。”
有陆远征负责安全和基建，有周小兰她们精心喂养，林晚觉得，这养殖事业的开端，似乎比她预想的还要顺利。
她蹲回鸡筐边，看着那些努力啄食的小生命，听着它们充满活力的叫声，仿佛已经看到了几个月后，母鸡下蛋时满圈“咯咯哒”的喧闹景象，看到了村民们碗里多出的那枚金灿灿的荷包蛋，看到了孩子们因为营养改善而渐渐红润起来的小脸……
想到这林晚感觉自己嘴巴都馋了，她确实也好久没吃香喷喷的鷄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