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了国际友人赞助的顶级装备,吴三省整个人都神气了不少。
他手里拿着一个造型精巧的金属探测仪。
在之前选定的那片区域来回晃悠。
“大伯,您瞧瞧,这高科技就是不一样。”
“滴滴滴一响,黄金万两啊!”
吴维靠在一棵树上,抱着胳膊,懒洋洋地看着他表演。
“行了,别嘚瑟了。”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要是还找不到地方,这套装备你就当体验卡,到期了。”
吴三省的笑脸一僵,赶紧收起了玩闹的心思,专心致志地操作起来。
潘子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把崭新的洛阳铲。
这铲子通体黝黑,但入手的感觉比他们以前用的那些货色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三爷,这玩意儿还真好使。”
潘子忍不住赞叹道。
探测仪在吴三省手里发出的滴滴声越来越急促。
最后在一个土坡前变成了持续的尖锐鸣叫。
“就是这儿了!”
吴三省把探测仪往旁边一扔,夺过潘子手里的洛阳铲。
他深吸一口气,找准一个角度,猛地扎了下去。
“嘿!”
他大喝一声,双臂肌肉虬结,硬是将洛阳铲整个没入了地下。
拔出来的时候,铲头带出了一大块深色的泥土。
吴三省将泥土凑到手电筒下,捻了一点在指尖仔细揉搓。
“土质没错,是五花土。”
他把手指凑到鼻子下闻了闻,眉头却皱了起来。
“怎么有股血腥味?”
吴邪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三叔,这土怎么是红褐色的?”
吴三省没回答,而是将铲头里的土都倒了出来,又换了个位置,再次把洛阳铲打了下去。
这一次,带上来的泥土颜色更深,那股淡淡的血腥味也更加浓郁了。
“错不了!”
吴三省的眼睛里冒出兴奋的光。
“下面绝对是个大家伙!而且很可能是个血尸墓!”
他丢下洛阳铲,拍了拍手上的泥。
“小邪,去把大伯和小哥叫过来。”
“潘子,咱俩开工!今天就让三爷我给这帮国际友人上一课,什么叫专业!”
吴邪应了一声,一溜烟跑回了营地。
吴三省和潘子则是干劲十足,一人一把工兵铲,对着那块地面就开始了疯狂输出。
不得不说,这新装备确实给力。
原本需要半天才能挖开的冻土层,在他们手下就跟切豆腐一样。
没过多久,一个足够一人进出的盗洞雏形就出现了。
等到吴维和张起灵慢悠悠地晃过来时,吴三省和潘子已经挖下去了好几米深。
洞里不时传来挖掘声和泥土被抛上来的声音。
“我说三省,你这是要把地球挖穿啊?”
吴维站在洞口,朝下面喊了一句。
洞里传来吴三省含糊不清的声音。
“快了快了!大伯,马上就到主墓墙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洞里的挖掘声停了。
潘子率先从洞里爬了出来,兴奋地说道。
“老板,吴爷,挖到了!是青冈岩的墓墙!”
紧接着,吴三省也灰头土脸地爬了上来,手里还拿着一块碎石。
“大伯,您看,这成色,绝对是王侯级别的!”
吴维接过石块看了看,点了点头。
“干得不错。”
潘子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他从包里拿出一根撬棍。
“三爷,我下去把它撬开!”
他说著就要往洞里钻。
“等等。”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张起灵,毫无征兆地开了口。
他看着那个黑漆漆的盗洞,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潘子停下动作,疑惑地回头看着他。
“小哥,怎么了?”
张起灵没有看他,而是径直走到洞口,然后毫不犹豫地滑了下去。
吴邪和吴三省也跟了过去,纷纷打开手电筒朝洞里照去。
只见盗洞的尽头,是一面巨大的青灰色石墙,表面打磨得十分光滑。
张起灵就站在那面墙前,伸出两根手指,在墙面上轻轻敲击著。
“这墙里有夹层,是防盗的。”
他淡淡地说道。
“砖不能往里敲,要往外拿。”
潘子也跟着滑了下来,他走到墙边,用手电筒仔仔细细地照了一遍,脸上写满了困惑。
“往外拿?”
“小哥,这墙面平得都能当镜子了,连条缝都没有,砖头怎么往外拿?难不成用手抠啊?”
潘子的话音刚落。
就见张起灵那两根修长的手指并拢,插进了坚硬的石墙里。
“卧槽!”
潘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吴邪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张起灵的手指在墙里搅动了一下,然后猛地向外一拉。
“咔啦”一声。
一块完整的青冈岩砖块,就这么被他硬生生地从墙体里抽了出来!
吴邪和潘子两个人,已经彻底石化了。
“大大爷这”
吴邪结结巴巴地看向吴维。
希望这位见多识广的大爷爷能给他一个解释。
吴维却是一脸的淡定。
“别大惊小怪的,常规操作而已。”
他清了清嗓子,解释道。
“这叫悬魂梯的变种,墙体是双层的,砖块之间用特殊的榫卯结构咬合。”
“但最关键的,是砌墙用的泥。”
“那不是普通的泥,里面掺了大量的矾酸。”
“矾酸?”
吴邪和吴三省异口同声地问道。
“对,矾酸。”
吴维点了点头。
“这玩意儿平时是固态,但一旦遇到剧烈的震动,就会迅速液化,变成腐蚀性极强的液体。”
“别说你们的皮肉了,就是钢铁碰上,也得给你蚀穿一个洞。”
“所以,如果刚才潘子那一撬棍下去。”
“咱们现在就不是在这儿聊天了,而是得考虑怎么把你们几个从一滩烂肉里捞出来了。”
听到这话,潘子和吴三省的脸瞬间白了。
潘子更是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吴三省也是一阵后怕,他看着张起灵,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那那现在怎么办?”
吴邪紧张地问道。
“这墙里的东西不弄出来,咱们也进不去啊。”
张起灵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向潘子,言简意赅地吐出几个字。
“帐篷,包,里面的东西。”
潘子连忙手脚并用地爬出盗洞,朝着营地的方向跑去。
不一会儿,他就拿着一根看起来像是合金制成的长杆跑了回来。
“小哥,是这个吗?”
张起灵点了点头,接过长杆。
他又对吴三省说道。
“火。”
吴三省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立刻从包里掏出了一个防风喷火枪,递了过去。
只见张起灵打开喷火枪,蓝色的火焰喷涌而出,他将那根合金长杆的一端放在火焰上煅烧。
很快,那一端就被烧得通红。
做完这一切,张起灵将烧红的合金杆,从刚才取出的那个砖洞里,小心翼翼地插了进去。
“滋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从墙体内部传来。
紧接着,一股红色的液体,顺着合金杆,从墙洞里缓缓流淌了出来。
滴落在地上,冒起一阵阵白烟,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吴三省看着那根明显不属于自己装备的合金杆,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不是小哥,这玩意儿是哪来的?”
“我那套装备呢?”
张起灵头也不回,淡淡地说道。
“帐篷里的。”
吴三省顿时噎住了。
又是那个帐篷!
那帮孙子到底是什么来头,连这种专门克制墓穴机关的玩意儿都准备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虽然自己的装备被嫌弃了。
但换来的是更牛逼的工具和更高的安全系数,这波不亏。
“嘿,好东西,好东西啊!”
吴三省立刻凑过去仔细研究那流出来的红色液体。
“这可真是开了眼了。”
那诡异的红色液体流了足有十几分钟,才渐渐变小,最终彻底断绝。
墙体内部也不再传来滋啦的声响。
又等了一会儿,张起灵抽出合金杆。
只见原本光滑的墓墙,颜色竟然从青灰色变成了灰白色,质地也变得疏松起来。
“可以了。”
张起灵说道。
吴三省和潘子对视一眼,顿时精神大振。
两人抡起工兵铲和撬棍,对着那面已经失效的墓墙就是一顿猛砸。
“哐当!哗啦!”
没有了矾酸的加固,这些青冈岩砖块就跟普通的砖头没什么两样。
很快就被他们凿开了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大洞。
一股混合著尘土和腐朽气味的陈年空气,从洞口里扑面而来。
吴三省没有急着进去,而是从包里摸出一根冷烟火,拉燃后扔进了洞里。
冷烟火在黑暗中划过一道明亮的弧线,掉落在墓室的地面上,发出刺眼的白光。
将整个墓室照得亮如白昼。
所有人都凑到洞口,紧张地向里望去。
只见里面是一个方形石室,地面和墙壁的石板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代文字。
根本看不懂写的是什么。
石室的四个角落和墙壁中央,立著八座造型古朴的青铜长明灯。
虽然早已熄灭,但依旧透著庄严肃穆的气息。
墓室的正中央,摆放著一个巨大的四足方鼎,上面刻着繁复的兽面纹路。
而在墓室的最南边,靠墙的位置,则停放著一具巨大的石棺。
石棺后面,还有一个黑漆漆的甬道入口,不知道通向何方。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吴三省看着眼前的景象,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潘子更是二话不说,第一个从洞口爬了进去。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那个巨大的方鼎旁边。
探头往里一看,随即发出一阵惊呼。
“三爷!宝贝!鼎里全是宝贝!”
吴邪在洞口看得心痒难耐。
“三叔,我也想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