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话落到陈教授等人的耳朵里,却又变了味儿。第一看书枉 追嶵薪漳节
吴先生这是这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关心我们啊!
他明明已经付出了那么多,却还是不放心我们的安危。
宁愿自己扛下所有,也要亲自为我们守夜!
他怕我们担心,所以才故意说自己体质特殊,故意说怕我们拖后退!
他他真的,我哭死!
陈教授的眼眶又红了。
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吴先生您保重身体!”
说完,他便不再劝了。
只是默默地让学生把最好的睡袋,最干净的水,都放到了吴维的身边。
吴维:“”
累了。
毁灭吧。
跟这帮脑补怪,真的没法沟通。
他干脆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开始闭目养神。
周围渐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篝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和远处隐约的风声。
胡八一和王胖子抱着枪,警惕地注视著四周的黑暗。
其他人也都钻进了睡袋,准备休息。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吴维没有睁眼,但他知道是谁。
是雪莉杨。
她的气息,和这片燥热的沙漠格格不入,带着独特的香气。
雪莉杨走到吴维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
她怀里抱着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就是她外公鹧鸪哨留下的那本。
“喂。”
她轻轻开口。
吴维眼皮动了动,没理她。
雪莉杨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
“我发现你这人,真是一点都不懂怎么跟女孩子打交道。”
“人家跟你说话,你连眼睛都不睁一下,太没礼貌了。”
“你这样,是找不到女朋友的,知道吗?钢铁直男。”
吴维的眉毛跳了一下。
他终于睁开了眼睛,瞥了雪莉杨一眼,语气平淡。
“有事说事,没事回你睡袋里待着去。”
“大半夜的不睡觉,想修仙啊?”
雪莉杨被他噎了一下,随即又笑了。
“跟你说正经的。”
她拍了拍怀里的笔记本,表情严肃了起来。
“我外公的笔记里,提到过你。”
“他说,九门吴家有一位深不可测的前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对天下间的奇闻异事、古墓秘辛,无所不知。”
“之前我还有些怀疑,但这一路走来,我信了。”
雪莉杨的目光灼灼地看着吴维。
“无论是沙漠里的磁山,还是刚才的行军蚁,你所展现出的能力,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
“所以,我想问你。”
“关于精绝古城,你到底知道多少?”
来了。
吴维心中了然。
他知道,这才是雪莉杨真正想问的。二八看书徃 追嶵芯蟑截
他坐直了身体,表情也认真了几分。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
“你想问什么,直接问吧。”
得到肯定的答复,雪莉杨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她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笔记本。
但目光却没有落在上面,而是望向了远方,眼神变得有些飘忽。
“从我记事起,我就一直在做一个同样的梦。”
她的声音很轻。
“在梦里,我总是会出现在一座无比辉煌,却又无比诡异的宫殿里。”
“宫殿里的一切都是用黄金和宝石打造的,奢华到了极点。”
“但宫殿里没有活人,只有数不清的,穿着黑色盔甲的士兵雕像,它们手持兵器,面目狰狞。”
“每一次,我都会穿过长长的走廊,最终走到一座高大的王座前。”
“王座上,坐着一个女人。”
说到这里,雪莉杨的身体微微抖动了一下。
“我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到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袍子上绣著诡异的眼睛图案。”
“她就那么坐在那里,明明一动不动,却给我一种她就是整个世界邪恶源头的感觉。”
“然后,她就会对我说话。”
“她告诉我,我们的家族,世世代代都背负著一个诅咒。”
“她说,我是被选中的人,是鬼洞一族最完美的后裔,将会成为神明降临人间的新容器。”
“她还说”
雪莉杨的声音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她会在精绝古城里,等着我。”
话音落下,周围陷入了一片死寂。
寒风吹过,卷起篝火的灰烬,在空中打着旋。
吴维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精绝女王!
那个梦里的女人,毫无疑问,就是传说中以眼睛为神的精绝女王!
而雪莉杨,作为鹧鸪哨的后人,同样身负鬼洞一族的血脉。
这种血脉,正是精绝女王复活所需要的媒介!
所以,雪莉杨并不是简单的被诅咒。
她从一出生,就被精绝女王当成了复活自己的工具!
一个完美的备用躯壳!
吴维看着身旁脸色苍白的雪莉杨,心中叹了口气。
这姑娘,背负的东西也太沉重了。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安慰一下她。
却忽然感觉肩膀一沉。
一股淡淡的清香,钻入鼻孔。
吴维一愣,偏过头去。
只见雪莉杨不知何时,已经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双眼紧闭,呼吸平稳悠长。
她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吴维有些哭笑不得。
讲了这么一个恐怖故事,把自己吓得够呛,然后就睡着了?
这是什么操作?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动作轻柔地将雪莉杨的身体放平。
然后拉过旁边的睡袋,小心翼翼地帮她盖好,拉上拉链。
整个过程,他都刻意放缓了动作,生怕惊醒了这个在梦中备受煎熬的女孩。
黑暗中,他没有察觉到,被他轻轻放进睡袋里的雪莉杨,嘴角勾起细微的笑容。
第二天一大早。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洒在金色的沙海之上时。
肆虐了一整夜的沙暴,竟然真的奇迹般地平息了。
安力满老爷子摘下头上的毡帽,看着眼前平静得有些过分的沙漠。
他昨天还信誓旦旦地说这沙暴没个两三天停不下来。
结果呢?
吴维就那么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最迟明天下午就停了”。
然后,它就真的停了。
安力满感觉自己的老脸火辣辣的。
他无比庆幸,昨天自己怂得快,没有真的跟吴维打那个赌。
不然今天,他怕不是要把自己的宝贝骆驼当场送人了。
“真神了嘿!”
王胖子一骨碌从睡袋里爬起来,满脸的惊奇。
“吴爷,您这嘴是开过光吧?说啥来啥?”
胡八一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位吴家的前辈,身上的秘密,比这片沙漠里的沙子还要多。
吴维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
“都说了是科学,你们怎么就不信呢?”
众人:“”
信你个鬼!
这要是科学,那我们以前学的都是啥?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际线尽头,一片黑压压的乌云朝着营地的方向移动。
地面,开始传来细微而密集的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