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杨注意到他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对劲,凑过来低声问道。
“怎么了?”
吴维关掉手机,声音有些低沉。
“楚健家,破产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他爸炒股失败,欠了一屁股债,跳楼了。”
“他妈受不了刺激,心脏病突发,也没抢救过来。”
“他哥为了还债,去开黑车,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他妹妹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也”
吴维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雪莉杨愣住了。
她看着地上还在嘶吼的楚健,眼神里多了怜悯。
家破人亡,这种打击,确实足以把一个正常人逼疯。
吴维叹了口气。
“我之前是让人去教训他一下,给他家里的生意使点绊子,让他知道天高地厚。”
“谁知道我的人下手这么狠,直接给他家来了一波团灭。”
他语气里带着自嘲。
“这事儿,说到底,跟我脱不了干系。”
虽然楚健挑衅在先,但这个结果,显然超出了吴维的预料。
他不是什么圣母,但也做不到对这样的人间惨剧无动于衷。
陈教授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苍老的脸上满是痛心和震惊。
最后,他只是疲惫地摆了摆手,让人把楚健先捆起来,送去医院的精神科。
出了这样的事,考古队所有人都没了继续停留的心情。
陈教授更是忧心忡忡。
他需要立刻带楚健回帝京,接受最好的治疗,同时也要处理后续的一系列问题。
几天后,小镇的火车站。
陈教授带着大部分队员,提前踏上了返回帝京的列车。
临走前,他深深地看了吴维一眼,那眼神里有责备,有无奈,但更多的是疲惫。
吴维没有解释什么。
事情已经发生,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又过了几天,处理完手头的一些琐事后。
吴维也带着雪莉杨、胡八一和王凯旋,坐上了返回帝京的火车。
这一次,吴维直接包下了一整节软卧车厢。
用他的话说,就是“哥们现在不差钱,就图个清净”。
王胖子躺在舒适的卧铺上,翘著二郎腿,嘴里哼著小曲儿,别提多惬意了。
“我说老吴,还是你有先见之明啊!”
“这车厢一包,简直就是总统套房的待遇!”
“想躺着躺着,想坐着坐着,还没人打扰,美滋滋!”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车厢门就被人粗暴地拉开了。
一个穿着列车员制服的工作人员探进头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吵什么吵!这里不是你们家!”
“不知道这节车厢的规矩吗?保持安静!”
王胖子一听这话,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他直接从铺上坐了起来。
“嘿!我说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我们花钱把整个车厢都包下来了,我想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关你屁事?”
那工作人员冷笑一声,抱着胳膊,斜着眼看他。
“包下来了?包下来了不起啊?”
“告诉你们,这节车厢,还有后面的几节,都被四阿公包了!你们能在这儿,是给你们面子!”
“识相的就给老子闭嘴,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王胖子哪受得了这个气,当场就炸了。
“嘿我这暴脾气!你算哪根葱?还四阿公五阿公的,我管你天王老子,老子花了钱就是大爷!”
“你再给爷说一句试试?”
“试试就试试!”
那工作人员也来了劲,直接一撸袖子,对着对讲机就吼了起来。
“来人!软卧车厢!有不开眼的闹事!”
胡八一见状不对,赶紧上前拉住王胖-子。
“胖子,算了算了,跟他们置什么气。”
“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已经晚了。
不到一分钟,车厢两头的过道里就涌进来十几个黑衣壮汉。
这些人个个剃著寸头,手臂上纹著龙虎,手里明晃晃地拎着砍刀和钢管,一脸的凶神恶煞。
他们一进来,二话不说,就把胡八一和王胖子团团围在了中间。
“彪哥,就是他们俩!不知死活,在这儿大吵大闹,还敢顶撞我!”
那个叫彪哥的黑衣人,上下打量了胡八一和王胖子一眼,眼神轻蔑。
他用手里的砍刀刀背拍了拍胡八一的脸,语气森然。
“又是你们这帮想走歪门邪道,想来接近四阿公的?”
“胆子不小啊,还敢在这儿闹事?”
彪哥咧嘴一笑,笑容里满是残忍。
“看来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你们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了!”
说著,他高高举起了手里的砍刀。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的包厢里传了出来。
“我的人,你们也敢动?”
吴维慢悠悠地从包厢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脸冰霜的雪莉杨。
他看都没看那群黑衣人,径直走到彪哥面前。
轻轻抬手,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那把即将落下的砍刀。
彪哥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里的刀像是被铁钳夹住,纹丝不动。
他脸色剧变,用尽全身力气想把刀抽回来,却发现根本办不到。
吴维抬起眼皮,看着他,嘴角勾起玩味的笑。
“想动手?”
雪莉杨上前一步,冷冷地开口。
“我看谁敢。”
彪哥脸色煞白,手怎么用力也抽不动那把被两根手指夹住的砍刀。
这力气,是人能有的吗?
吴维斜睨着他,嘴角那抹笑意更浓了。
“怎么?手抖了?”
“刚才不是挺横的吗?”
彪哥的冷汗一下就下来了,顺着额角往下淌。
他在这条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狠人没见过,可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看着人畜无害的样子,谁能想到力气大到这种离谱的程度?
那两根手指,简直比钢筋还硬!
雪莉杨冷著脸,往前又站了一步,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把你们的家伙都放下!”
“不然,后果自负!”
彪哥带来的那十几个黑衣壮汉,本来还气势汹汹,现在一个个都面面相觑,不敢动弹了。
他们老大都被人一招制住,他们这群小弟上去不是送菜吗?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彪哥的声音都开始打颤了。
吴维没理他,而是抬眼看向了车厢的尽头。
“陈皮阿四!”
“你就是这么教手下的?”
“我大老远跑过来,连个面都不露,就派这么几条狗来迎接我?”
“你这九门的规矩,是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吴维的声音平平淡淡,听不出喜怒。
可这话一出口,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胡八一和王胖子瞪大了眼睛,互相看了一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陈皮阿四?
那个传说中的老九门四爷?
道上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