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去世。
他捂著肚子,蜷缩在沙发上,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小哥。”
吴维拍了拍手。
房间的阴影里,一个沉默的身影走了出来,正是张起灵。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看沙发上的吴邪,又看了看吴维。
“把他给我拖出去。”
吴维指了指包间外面,走廊栏杆边上一个正对着楼下拍卖台的位置。
“让他坐在那儿,给我老老实实地待着,直到拍卖会结束。”
“敢乱动一下,你就帮我打断他的腿。”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径直走向吴邪。
吴邪吓得魂都快飞了,挣扎着想爬起来。
“大爷爷!大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别把我扔出去啊!”
“这多丢人啊!”
吴维重新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丢人?”
“你拿我当筹码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丢人?”
“现在知道要脸了?”
“晚了。”
张起灵已经走到了吴邪面前,像拎小鸡一样,单手就把他从沙发上提了起来。
吴邪手舞足蹈地挣扎着,嘴里还在不停地求饶。
“小哥!小哥你放开我!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啊!”
“胖子!救我啊胖子!”
王月半缩了缩脖子,爱莫能助地摊了摊手。
“天真,你自求多福吧。”
“这可是你亲大爷爷,我一个外人,哪敢插手你们的家事啊。”
开玩笑,上去救人?
怕不是要被这位活祖宗一脚从三楼踹到一楼去。
就这样,在吴邪绝望的哀嚎声中。
他被张起灵面无表情地拖出了包间,然后被死死地按在了那个视野绝佳的观景位上。
那个位置,正对着楼下大厅的中央,三楼的灯光打下来,把他照得一清二楚。
楼下所有的人,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他。
吴邪欲哭无泪,他不明白,老爷子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罚他也没必要用这种公开处刑的方式吧?
就在这时,楼下大厅的灯光暗了下来,一束追光打在了拍卖台上。
新月饭店的主持人,一个穿着得体,气质不凡的中年男人,拿着话筒走上了台。
“各位来宾,晚上好。”
“感谢各位的光临,今晚拍卖会的压轴好戏,第三轮竞拍,现在正式开始!”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会场。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好东西,都在这第三轮。
然而,主持人接下来的话,却让整个会场瞬间炸开了锅。
“在第三轮开始之前,我荣幸地向各位宣布一件大事。”
主持人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然后用亢奋的语调高声喊道。00小税蛧 已发布嶵新漳结
“今晚,我们新月饭店,有贵客临门!”
“三楼的贵宾,点天灯!”
“哗——!”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拍卖大厅,瞬间沸腾了。
“点天灯?我没听错吧?多少年没人在新月饭店点天灯了?”
“是谁?谁这么大的手笔!”
“我的天,这可是要把后面所有流拍的东西全包下来的啊!这得是多大的财力!”
“快看!快看三楼!”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着三楼望去。
紧接着,一束巨大的追光灯,猛地亮起,精准无比地打在了
打在了被张起灵按在椅子上,一脸懵逼的吴邪身上。
吴邪:“???”
全场:“???”
聚光灯下的吴邪,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终于明白,吴维把他按在这里,是想干什么了。
点天灯!
他竟然被自己那个不靠谱的大爷爷,给安排著点了天灯!
这他妈是要倾家荡产的节奏啊!
“不不是我!搞错了!你们搞错了!”
吴邪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惊慌失措地想要站起来解释。
然而,他身后的张起灵,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过来的王月半。
一左一右,如同两座大山,死死地将他按在了椅子上。
“天真,别动!”
王月半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急切地说道,
“这是老爷子的意思,你想死别拉着我啊!”
“放开我!你们这帮混蛋!这是要把我往死里坑啊!”
吴邪的眼珠子都红了,拼了命地挣扎。
可是在张起灵和王月半的联手压制下,他的所有动作都徒劳无功。
在楼下众人看来,这位点了天灯的年轻大佬,正满面红光,激动地在椅子上扭动着。
似乎对自己即将开始的豪举充满了期待。
台上的主持人完全无视了这边的小骚动,继续用激昂的语调宣布著。
“为了助兴我们今晚的天灯贵客,饭店临时决定!”
“第三轮剩余的所有拍品,将全部采用盲拍规则!”
这个消息,再次引爆了全场。
“什么?盲拍?”
“点天灯加盲拍?这他妈也太刺激了吧!”
“新月饭店这是要玩死人啊!”
所谓的盲拍,就是拍品全程用红布盖著,不展示,不介绍,全凭运气和胆量。
这一下,点天灯的风险,直接被拉满了。
吴邪听到这话,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昏过去。
这已经不是坑了。
这是想直接把他埋了啊!
二楼的某个包间里,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青年,正拿着电话,恭敬地汇报著。
“是的,老板,有人点了天灯,而且改成了盲拍。”
“是,我明白。”
“追加二十亿资金?好的,老板,我明白了,今晚,我们一定要拿下那几样东西!”
青年挂掉电话,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就是代表某个外国势力的威廉。
而在另一个方向,樱花国财阀的代表,松下苟透,则露出了势在必得的冷笑。
他对身边的助手吩咐道:
“不管花多大代价,鬼玺和玉胎,必须是我们的。”
“告诉他们,准备斗灯。”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即将打响。
而风暴中心的吴邪,对此一无所知,他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下面,我们开始竞拍第一件拍品!”
主持人手一挥,一个盖著红布的托盘被侍女端了上来。
“起拍价,六千六百万!”
这个价格一出,场下就响起一片吸气声。
盲拍都敢定这么高的起拍价,可见这里面的东西绝对不凡。
“我出六千八百万!”
“七千万!”
“七千三百万!”
楼下的富豪们开始陆续加价,但都显得有些谨慎。
就在这时,一个嚣张的声音从二楼响起。
“八千八百万!”
众人循声望去,正是樱花国的松下苟透。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扫视全场,然后目光挑衅地看了一眼三楼的吴邪。
“并且,我也要点一盏天灯!”
全场哗然!
又一个点天灯的!
这是要跟三楼那位对着干啊!
斗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