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亿五千万!”
“两亿七千万!”
“两亿九千万!”
当威廉喊出这个价格时,松下苟透的动作明显迟疑了一下。
他的资金也不是无限的,第一件拍品已经让他元气大伤。
现在这个价格,已经逼近他的心理防线了。
就在全场以为价格要暂时停滞的时候,三楼,那个清脆的女声再次响起。
“三亿三千万。”
是吴邪。
不,准确地说,是吴邪让王月半喊的价。
王月半喊完之后,腿肚子都在哆嗦。
“我的妈呀,小三爷,这可是三亿三翻倍就是六亿六啊!”
“虽然说免单,但这也太刺激了吧!”
吴邪却面色沉静,目光死死地盯着楼下。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拿下它!
三亿三千万!
这个价格,像是一座大山,瞬间压在了威廉和松下苟透的心头。
松下苟透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颓然地坐了下去。
没钱了。
再跟,他的资金链就要断了。
威廉也深深地看了一眼三楼的方向,最终选择了放弃。
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这件拍品本身的价值。
“砰!”
主持人的锤子重重落下。
“三亿三千万!成交!”
“恭喜三楼贵客,拍得蛇眉铜鱼!”
“按照点天灯的规矩,您需要支付的总金额为,六亿六千万!”
王月半听到这个数字,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吴邪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总算,拿下了第二个。
很快,最后一件拍品,也就是鬼玺,被呈了上来。
“最后一件拍品,青铜鬼玺!起拍价,八千八百万!”
这一次,松下苟透和威廉都变得异常谨慎。
他们一点一点地加价,每一次举牌都深思熟虑。
价格在缓慢而坚定地攀升。
“三亿!”
“三亿二千万!”
“三亿六千万!”
当价格来到这个位置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已经是今晚的最高价了。
松下苟透站起身,猩红的眼睛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三楼。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自己的报价。
“四亿四千万!”
这是一个赌上了一切的价格。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觉得,这应该就是最终的价格了。
然而,三楼的包间里,吴维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对吴邪,轻轻说了一个字。
“去。”
“再为吴邪,点一盏天灯。”
侍女领命,走到栏杆边。
整个新月饭店,在这一刻,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着她,等待着那个最终的宣判。
侍女清亮的声音,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三楼贵客,再点一盏天灯!”
话音落下。
吴邪包间旁边的第三盏,也是最后一盏天灯,轰然亮起!
三灯齐明!光耀全场!
这一刻,时间都仿佛静止了。
疯了!
所有人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一个人,为三件拍品,连点三盏天灯!
这是新月饭店百年未有之奇观!
二楼,威廉的包间内。
他的手机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
威廉接起电话,只听了一句,脸色就瞬间剧变。
他挂断电话,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看向三楼的眼神,充满了惊恐。
“撤!”
“立刻!马上离开这里!”
威廉甚至来不及跟任何人打招呼,带着他的人,仓皇地离开了新月饭店。
这一幕,让本就震惊的众人更加摸不著头脑。
而松下苟透,则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他看着那三盏明亮的天灯,眼神中充满了不甘。
他知道,自己输了。
主持人环视全场,声音带着颤抖。
“四亿四千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
无人应答。
“四亿四千万一次!”
“四亿四千万两次!”
“砰!”
木槌落下,一锤定音。
“成交!”
吴邪成功拍下最后一件拍品。
“啊啊啊啊!”
松下苟透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他双目赤红,将包间内所有能看到的东西都当成了发泄对象。
“砰!”
一个青花瓷瓶被他狠狠掼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片。
“哐当!”
名贵的红木桌案被他一脚踹翻,上面的茶具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
整个包间,瞬间一片狼藉。
他的手下站在一旁,瑟瑟发抖,却不敢上前阻拦。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位身穿旗袍的侍女走了进来。
她看都没看发狂的松下苟透,只是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对着地上的碎片一件一件地清点着。
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与这混乱的场景格格不入。
松下苟透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喘著粗气,恶狠狠地盯着侍女。
“滚出去!”
侍女抬起头,脸上挂著职业化的微笑。
“先生,您好。”
“我们已经清点完毕。”
“您在本包间内共计损坏物品十三件。”
“其中元代青花龙纹瓶一个,明代宣德炉一个,清代紫檀木桌案一张”
她报菜名一样报出了一长串清单。
松下苟透的眼皮狂跳。
他根本没听清后面是什么,只知道这些玩意儿,没一个是便宜货。
“说!多少钱!”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侍女微微一笑,报出了一个数字。
“先生,零头我们已经为您抹掉了,一共是,三千万。”
三千万!
松下苟透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输掉了全部身家,现在还要赔偿这笔天文数字!
“你们这是敲诈!”
他怒吼道。
侍女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却冷了下去。
“先生,新月饭店的规矩,您是知道的。”
“您也可以选择不付。”
“不过后果嘛,我想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冰冷的话语,让松下苟透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新月饭店的背景深不可测,在这里闹事,下场只有一个字。
死。
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递了过去。
“转账。”
他的声音沙哑。
侍女接过卡,熟练地操作完毕,然后将卡还给了他。
“感谢您的惠顾,先生。”
说完,她转身,款款离去,留下松下苟透一个人,瘫在狼藉的废墟之中。
三楼的包间里,则是另一番景象。
吴邪翘著二郎腿,美滋滋地品著杯中的大红袍。
“啧啧啧。”
他咂了咂嘴,一脸的享受。
“老王,你知道我刚才悟到了什么吗?”
王月半正拿着个鸡腿啃得满嘴流油,闻言含糊不清地问道。
“啥玩意儿?”
吴邪放下茶杯,一脸深沉地说道。
“我悟了。”
“花钱,尤其是花别人的钱,原来是这么快乐的一件事!”
“一个亿,两个亿,六个亿刷刷刷就出去了,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这感觉,太上头了!”
王月半翻了个白眼。
“瞧你那点出息。”
“这钱又不是你的,是咱老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