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几个人一拥而上。我得书城 追最新璋劫
王月半和潘子直接把黑眼镜按在了地上,吴邪则开始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哎哎哎!别摸那儿!痒!”
“卧槽!胖子你轻点!要断了要断了!”
“我跟你们说,我可是正经人啊!你们这是非法搜身!我要告你们!”
黑眼镜鬼哭狼嚎地叫唤著,但根本没人理他。
吴邪把他全身上下搜了个遍。
外套口袋里,掏出五副款式不同的墨镜。
裤子口袋里,掏出七八副墨镜。
内侧口袋里,又掏出十几副墨镜。
除了几十副墨镜和一个钱包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
吴邪看着地上那堆墨镜,有点懵。
王月半不死心,一把扒下了黑眼镜的裤子。
一条鲜艳的红色裤衩,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
“”
“”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沉默了。
吴邪干咳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裤子扔还给黑眼镜,站起身来,郑重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是我们误会你了。”
黑眼镜慢悠悠地穿上裤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扶了扶墨镜,慢条斯理地开口了。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我跟你们讲。”
“你们今天的行为,严重侵犯了我的人格尊严和隐私权,给我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失!”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吴邪面前晃了晃。
“赔钱!”
“不多,看在咱们也算一起下过地的份上,给个友情价,八百万!”
“你他妈怎么不去抢!”
王月半眼睛一瞪。
“抢?抢有这个来钱快吗?”
黑眼镜理直气壮。
吴邪嘴角抽了抽,正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就在这时,一个没什么情绪起伏的嗓音从木船的方向传来。
“你们在干什么?”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吴维不知何时已经走出了船舱,正站在甲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黑眼镜看到吴维的瞬间,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前一秒还嚣张跋扈的表情,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一个箭步冲到吴邪面前,热情地握住他的手,态度诚恳无比。
“嗨呀!吴邪兄弟!你看你,太客气了!”
“不就是一点小小的误会嘛!说开了就行了!提什么钱啊!多伤感情!”
“我原谅你们了!真的!不用赔!一分钱都不用!”
这戏剧性的一幕,看得吴邪他们是目瞪口呆。
变脸比翻书还快。
这货真是个人才!
王月半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
“我靠,这小子属川剧的吧?”
吴邪也是嘴角狂抽,看着前一秒还理直气壮要八百万精神损失费。
现在却拉着自己称兄道弟的黑眼镜,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
这反差也太大了。
大到他都有点怀疑人生了。
吴维站在甲板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神情淡漠地看着岸上这出闹剧,并没有开口的意思。
黑眼镜那谄媚的笑容在看到吴维的冷淡表情后,僵硬了一瞬。
他立马松开吴邪的手,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木船边上,仰著头,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太爷!您怎么出来了?”
“您老人家有什么吩咐,喊一嗓子就行,哪能劳动您大驾啊!”
他这副狗腿子的模样,让刚刚被他讹诈的王月半和吴邪看得眼角直跳。
吴邪走上前,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主动解释。
“大爷爷,我们刚才”
“行了。”
吴维淡淡地打断了他。
“闹够了就准备出发。”
他的目光扫过黑眼镜,又落回到吴邪和王月半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以后别这么冲动。”
吴邪闻言,脸上更挂不住了,低着头。
“大爷爷,我们就是看他鬼鬼祟祟的,怕他有什么问题”
“问题?”
吴维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你们几个把他按在地上,连裤子都扒了,查出什么问题了?”
“查出他有几十副墨镜,还有一条品味独特的红裤衩?”
这话一出,王月半和潘子的脸都憋得通红。
吴邪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事儿简直可以被钉在人生的耻辱柱上。
“大爷爷,您就别笑话我们了。”
吴邪小声嘟囔著,
“我们这不是没找到新向导,心里着急嘛。”
他赶紧转移话题。
“对了,您找到合适的人了吗?”
“要是没找到,要不还让这黑眼镜带路?”
吴邪说著,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点头哈腰的黑眼镜。
虽然这人看起来不怎么靠谱,但本事还是有的,至少比他们这些没头苍蝇强。
“就他?”
吴维瞥了黑眼镜一眼,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他那点本事,也就够给你们添添乱。”
“你们几个,下次再想对人动手,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吴维的语气不重,却让吴邪和王月半心里咯噔一下。
“你们觉得,你们三个加起来,够他一个人打的吗?”
吴邪、王月半、潘子三人瞬间沉默了。
“所以,他刚才其实是让着我们的?”
王月半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胖脸。
“不然呢?”
吴维没好气地说道。
“真把人惹毛了,你们现在还能好好站在这儿?”
“以后都长点心,别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吴维说完,不再理会这几个垂头丧气的家伙。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张起灵。
张起灵也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探寻。
两人走到一旁,远离了人群。
“那个黑眼镜,身份有问题。”
张起灵率先开口,声音低沉。
吴维点了点头,并不意外。
“我知道。”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
“从拦措村回来之后,他就有点不对劲了。”
“尤其是看我的眼神。”
吴维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是一种畏惧,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恐惧。”
“好像我做了什么能让他吓破胆的事情。”
张起灵的眉头微蹙。
“你打算怎么处理?”
“不急。”
吴维弹了弹烟灰,语气平静。
“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
“他想跟着,就让他跟着。”
“等进了塔木陀,有的是机会让他自己把老底都交代干净。”
张起灵闻言,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他相信吴维有自己的判断和安排。
就在这时,一阵“哐当哐当”的声响传来。
阿宁正指挥着她的几个手下,将船舱里堆放著的几十个半人高的陶瓷大罐子,一个个小心翼翼地搬到了岸边的空地上。
这些罐子看起来年代久远,上面布满了尘土和裂纹,有些甚至还缺了口子。
怎么看都像是一堆没人要的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