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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现实中的色彩革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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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万象文创。

顾言朝刚踏进公司大门,就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

前台小姑娘看到他,眼睛一亮:“顾哥,你上热搜了!”

“又上?”顾言朝下意识摸了摸脸,“这次是因为什么?未来城那棵树被骂了?”

“不是不是!”她把手机递过来,“你自己看。”

屏幕上是一条已经冲到热搜中段的话题:

点进去,是一段剪辑视频——

星河未来城发布会现场,嘉宾举起手机扫ar树的画面,树从“极简科技树”变成“青绿色老街树”,树干浮现那句:

【这棵树,来自一条已经被拆掉的老街。】

配文是一行字:

“原来我们拼命奔向的未来里,还藏着一点过去。”

转发已经过万,评论区吵成一片。

【这波情怀我吃了,谁懂,我家那边也被拆了。】

【卖房子的搞这种小心思,有点东西。】

【这也太国风了吧?开发商不怕海外客户看不懂吗?】

【楼上的,海外客户又不瞎,这种东西谁都会被戳一下。】

【别尬吹了,不就是一个ar彩蛋?】

【但至少,比那种只会放几个发光球体的发布会强。】

顾言朝往下翻,看到一条被顶得很高的评论:

【未来不是一张白纸,未来是很多层颜色叠出来的。这条老街,这棵树,就是其中一层。——转自某不愿透露姓名的设计师】

他愣了一下:“这谁?”

“还能谁?”苏清浅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他身后,“你昨晚发的朋友圈,忘了?”

顾言朝:“”

他掏出手机,点开自己的朋友圈——

果然,昨晚一时感慨,发了那条,还顺手配了那张老街老槐树的照片。

“你是不是忘了,你朋友圈里,有半个创意圈?”苏清浅说,“这条已经被转疯了。”

“他们都在猜——”

“‘某不愿透露姓名的设计师’是谁。”

“你现在,在圈内有了个新外号。”

“什么?”

“‘彩蛋设计师’。”

顾言朝:“”

“行了。”苏清浅把手机丢回给他,“别傻笑了,上午十点,有个新提案。”

“又是谁?”

“一个国际运动品牌。”苏清浅说,“要做中国区的新视觉形象。”

“关键词:极简、国际化、去风格化。”

顾言朝脚步一顿:“去风格化?”

“对。”苏清浅看他一眼,“是不是有点耳熟?”

“你刚从‘去国风’的坑里爬出来,又要进‘去风格化’的坑。”

“我是不是应该,先给自己买份保险?”顾言朝说。

“你可以先给你的审美买份保险。”苏清浅说,“这次客户,比星河未来城那群人还狠。”

“他们的原话是——”

“‘我们不要任何能被识别为“中国”的东西。’”

“‘也不要任何能被识别为“某个设计师”的东西。’”

“‘我们要的是——’”

“‘完全的空白。’”

顾言朝心里“咯噔”一下:“这”

“这比‘太国风’还难搞。”

“‘太国风’至少还有东西可改。”

“‘完全的空白’——”

“我改什么?改空气?”

“你可以改颜色。”长河在他心里说,“你不是刚上完‘颜色课’吗?”

“这是你,第一次在现实里,把梦里学到的东西用出来的机会。”

“现实中的色彩革命。”

“就从这个项目开始。”

上午十点,会议室。

客户方来了三个人:

中国区品牌总监,一个戴细框眼镜的女人,气场很强;

全球创意顾问,一个操着美式英语的中年男人,t恤外面套着冲锋衣;

还有一个数据分析经理,全程抱着电脑,像随时准备把所有人的数据化。

“我们这次的诉求,非常清晰。”品牌总监开门见山,“我们要为中国区,做一套新的视觉系统。”

“但——”

“这套系统,不能只是‘中国版’。”

“它要能无缝接入我们的全球系统。”

“也就是说——”全球创意顾问插话,“不能有任何‘中国特色’。”

“比如?”顾言朝问。

“比如,红色。”品牌总监说,“红色在中国有特殊含义,但在全球市场,它只是一种‘警示色’。”

“再比如,龙、凤、云纹、书法、水墨这些,都要避免。”

“我们不要‘东方感’,不要‘中国风’,不要‘文化符号’。”

“我们要的是——”

“一种,谁都能看懂,谁都不会反感,谁都能穿上身的视觉语言。”

“干净,利落,没有杂音。”

顾言朝心里默默吐槽:“这词,怎么这么熟。”

“这就是——”长河说,“沉默棋手在商业世界的亲儿子。”

“只不过,他们要的不是文明沉默,而是——”

“品牌垄断视觉。”

“在他们眼里,所有‘文化风格’,都是噪音。”

“所有‘设计师风格’,都是干扰。”

“他们要的是——”

“你交出你的手,交出你的眼,交出你的审美。”

“然后,帮他们画一个——”

“没有你存在的世界。”

数据分析经理推了推眼镜:“我们做过调研。”

“在全球范围内,最受欢迎的运动品牌视觉,是——”

“高饱和度的纯色块,极简的图形,无衬线字体。”

“没有任何文化符号。”

“因为——”

“文化符号,会降低产品的‘适配度’。”

“比如,一个带有龙纹的logo,在某些市场会被认为‘很酷’,在另一些市场会被认为‘很怪’。”

“而一个纯色块,不会。”

“它只是——”

“一块颜色。

“你可以把它理解为——”全球创意顾问说,“我们要的是‘容器’,不是‘内容’。”

“我们的logo,是容器。”

“我们的视觉系统,是容器。”

“用户的生活方式,他们的情绪,他们的故事,是内容。”

“我们不需要在容器上,画任何东西。”

“容器越干净,内容越清晰。”

顾言朝看着他们,忽然想起梦里的那面墙。

“你们要的,是一张——”他在心里说,“永远不会被上色的白纸。”

“对。”长河说,“而且——”

“他们会要求你,亲手,把你所有的颜色,都从这张纸上擦掉。”

“包括——”

“你刚刚找回来的那点青绿。”

“你打算怎么办?”长河问。

“还能怎么办?”顾言朝在心里苦笑,“先答应,再想办法。”

“你现在的人生模式,就是——”

“白天当甲方的手,晚上当文明的眼。”

“挺好。”长河说,“至少——”

“你不会无聊。”

“顾先生?”品牌总监看向他,“你有什么想法?”

顾言朝收起思绪:“我有一个问题。”

“你说。”

“你们要的是——”顾言朝说,“‘完全的空白’。”

“那——”

“空白,也是一种颜色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全球创意顾问笑了:“这是一个很哲学的问题。”

“但在商业设计里,空白,不是颜色。”

“空白,是——”

“没有颜色。”

“是所有颜色的缺失。”

顾言朝点点头:“那我明白了。”

“我会先给你们,做一套——”

“没有颜色的方案。”

“一套,你们会喜欢的‘空白版’。”

“然后——”

他在心里说,“我会在这套空白版里,藏一套——”

“只有我自己知道的‘颜色版’。”

“现实中的色彩革命。”

“就从这里开始。”

会后,顾言朝把自己关在会议室旁边的小房间里。

“长河。”他在心里说,“你说,他们要的‘空白’,真的是‘没有颜色’吗?”

“不是。”长河说,“他们要的,是一种——”

“被他们定义为‘安全’的颜色。”

“比如,高级灰,冷白,深空黑。”

“这些颜色,在他们眼里,是‘非颜色’。”

“因为——”

“它们不会带来任何情绪,不会引发任何联想。”

“它们只是——”

“背景。”

“而他们的logo,要浮在这个背景上。”

“像上帝,浮在宇宙之上。”

“那我要做的,就是——”顾言朝说,“在这个‘上帝的背景’里,藏一点‘人的颜色’。”

“你打算怎么做?”长河问。

“很简单。”顾言朝说,“他们要的是‘完全的空白’。”

“那我就给他们——”

“看起来是空白,其实是很多层颜色叠出来的空白。”

“比如——”

“把青绿、赭、土黄、淡金,全部调到最低饱和度,再叠在一起。”

“肉眼看,是‘高级灰’。”

“但在数据里,在文明长河里,它是——”

“一整个世界。”

“这是——”长河说,“你第一次,把‘壁画逻辑’,用在商业设计里。”

“你在尝试——”

“让空白,也有历史。”

“让‘去风格化’,也有风格。”

“这很危险。”

“也很有趣。”

“那就——”顾言朝说,“开始吧。”

接下来三天,顾言朝都在和颜色较劲。

他在电脑上,打开一个新的色板。

第一行,是客户喜欢的“安全色”:

“这些颜色,有一个共同点。”长河说,“它们没有记忆。”

“你可以在任何一个项目里用它们,不会有人问‘这是谁的颜色’。”

“因为——”

“它们属于所有人,也属于没有人。”

顾言朝点开第二行,那是他自己的“私藏色”:

从敦煌壁画里提取的青绿、赭、土黄,从宋画里提取的墨灰,从老照片里提取的旧纸黄。

“这些颜色,有记忆。”长河说,“每一个,都能在文明长河里,找到源头。”

“你打算怎么用?”

“我打算——”顾言朝说,“把它们,藏进第一行。”

在hsv模式里,他一点点调整色相——

把h值从0调到180,再调到190,再调到200。

每调一次,他都在心里问自己:

“这一点青绿,会不会被客户看出来?”

“不会。”长河说,“你调得太浅了。”

“浅到——”

“只有在大量平铺的时候,才会被眼睛捕捉到。”

“比如,一面墙,一张海报,一件衣服。”

“而在小小的电脑屏幕上,它只是——”

“普通的浅灰。”

顾言朝满意地点点头:“那就这样。”

他把这个“带一点青绿的浅灰”

“这是——”长河说,“你的第一支‘革命色’。”

“接下来呢?”

“接下来——”顾言朝说,“我要给每一个‘安全色’,配一个‘革命版’。”

“这样——”顾言朝说,“当这些颜色,被用在海报、店铺、服装上时——”

“肉眼看到的,是‘安全的高级灰’。”

“但情绪感受到的,是——”

“山的重量,纸的温度,壁画的呼吸。”

“客户不会发现。”

“数据也不会发现。”

“因为——”

“数据只看数值,不看情绪。”

“只有人会。”

“只有文明长河会。”

“这就是——”长河说,“你在现实中发动的‘色彩革命’。”

“你没有推翻甲方。”

“你只是——”

“在他们的规则里,换了一套颜料。”

“他们以为,他们在画空白。”

“其实——”

“他们在画,你给他们选的世界。”

周五,提案会。

客户方三个人准时到场,桌上还是那几台银色笔记本。

“我们看了你们之前的作品。”品牌总监说,“尤其是‘天工纪元’和星河未来城。”

“我们很欣赏你们的能力。”

“但——”

“我们这次,要的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我们不希望看到任何‘国风’,也不希望看到任何‘设计师个人风格’。”

“我们要的是——”

“干净,利落,没有杂音。”

“你明白吗?”

“明白。”顾言朝说,“所以,我准备了两套方案。”

“两套?”全球创意顾问有点意外,“我们只需要一套。”

“第一套,是你们要的。”顾言朝说,“完全的空白。”

“第二套——”

“是我自己的。”

“你可以先看第一套。”

他打开第一套方案。

屏幕上,是一系列极简的视觉:

浅灰背景,深灰图形,黑白logo,无衬线字体。

没有任何纹样,没有任何书法,没有任何能被识别为“中国”的东西。

整体感觉:干净,安全,国际化。

——以及,极其无聊。

“这一套,是按照你们的要求做的。”顾言朝说,“所有颜色,都是‘安全色’。”

“没有任何情绪,没有任何记忆。”

“你们可以在任何市场使用,不会有人觉得‘这很中国’,也不会有人觉得‘这很某设计师’。”

“这是——”

“一张白纸。”

品牌总监看着屏幕,频频点头:“很好。”

“这就是我们要的。”

“干净,克制,没有杂音。”

全球创意顾问也点头:“我喜欢这种——”

“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干扰我们logo的视觉。”

数据分析经理推了推眼镜:“从数据角度看,这套视觉的适配度极高。”

“在任何背景下,都不会显得突兀。”

“这是一个完美的‘容器’。”

顾言朝笑了笑:“那第二套呢?”

“第二套?”品牌总监皱眉,“我们不是已经说过——”

“我们只需要一套。”

“第二套,是我自己的尝试。”顾言朝说,“我想看看——”

“在你们的规则里,还能不能,有一点‘人的颜色’。”

“你可以不选。”

“但我希望,你们至少看一看。”

品牌总监犹豫了一下:“好吧。”

“就当是,了解一下你们团队的创意范围。”

顾言朝打开第二套方案。

屏幕上,还是那些极简的视觉:

浅灰背景,深灰图形,黑白logo,无衬线字体。

看起来,和第一套,几乎一模一样。

“这”全球创意顾问皱眉,“和第一套有什么区别?”

“肉眼看,没什么区别。”顾言朝说,“但——”

“颜色不一样。”

他点开其中一张海报,放大背景。

“这张海报的背景色,看起来是浅灰。”

“但它其实,是由三种颜色叠出来的——”

“青绿、赭、土黄。”

“我把它们的饱和度调到最低,再叠在一起。”

“肉眼看,是浅灰。”

“但在情绪上,它会给人一种——”

“像山,像壁画,像老纸的感觉。”

“只是——”

“这种感觉,很轻。”

“轻到,你不会意识到它的存在。”

品牌总监有点懵:“你是说——”

“你在我们的‘安全色’里,加了一点‘国风色’?”

“可以这么说。”顾言朝说,“但——”

“我没有加任何符号,没有加任何纹样,没有加任何能被识别为‘中国’的东西。”

“我只是——”

“换了一套颜料。”

“你们要的是‘空白’。”

“我给你们的,是——”

“有记忆的空白。”

全球创意顾问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这样做,有意义吗?”

“从商业角度看,没有。”顾言朝说,“从数据角度看,也没有。”

“但从人的角度看——”

“有。”

“因为——”

“人不是数据。”

“人会被颜色影响,哪怕他们自己不知道。”

“你们要的是‘容器’。”

“我只是希望——”

“这个容器,不是冷冰冰的。”

“它可以是——”

“一个,曾经装过山、装过水、装过壁画的容器。”

“这样,当用户把自己的故事装进去的时候——”

“他们会觉得,这个容器,是有温度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数据分析经理推了推眼镜:“我们可以做一个小测试。”

“在不告诉用户的情况下,把两套方案放在不同的渠道测试。”

“看哪一套,更能提升用户的停留时间和购买转化率。”

“如果第二套的数据更好——”

“我们可以考虑,用第二套。”

品牌总监看了看全球创意顾问,又看了看顾言朝:“你敢赌吗?”

“赌什么?”顾言朝问。

“赌你的‘有记忆的空白’,比我们的‘完全的空白’,更受欢迎。”

顾言朝笑了笑:“我本来就是个‘彩蛋设计师’。”

“赌彩蛋,是我的专业。”

“那就——”品牌总监说,“先做小范围测试。”

“如果数据好——”

“我们就用你的‘革命版’。”

“如果不好——”

“你就乖乖给我们做‘完全的空白’。”

“成交。”顾言朝说。

接下来一周,测试开始。

两套视觉,被分别投放在不同的线上渠道:

一套是“完全的空白”,一套是“有记忆的空白”。

页面布局、文案、产品,完全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

背景色。

顾言朝每天都在等数据。

他表面上装得很淡定,该开会开会,该改图改图。

但只要一有空,他就会打开那个数据后台,看一眼停留时间、点击率、转化率。

“怎么样?”长河问。

“现在还看不出什么。”顾言朝说,“样本量不够。”

“你紧张吗?”

“有点。”顾言朝说,“这是我第一次,用数据来证明——”

“颜色,是有情绪的。”

“如果数据打我的脸——”

“那我可能,真的会怀疑自己。”

“你不会。”长河说,“因为——”

“你已经在梦里,在文明长河里,证明过一次了。”

“现实的数据,只是——”

“额外的奖励。”

“你要的,不是赢。”

“你要的是——”

“在现实里,给自己的颜色,找一个位置。”

“哪怕只是——”

“一个小小的角落。”

一周后,测试结果出来了。

第二套方案——“有记忆的空白”——

在停留时间和转化率上,都比第一套,高出了大约5。

不算惊人,但——

数据分析经理在会议上展示了数据:“虽然样本量还不够大,但趋势很明显。”

“用户在第二套视觉上,停留的时间更长。”

“他们更愿意往下滑,更愿意点击‘加入购物车’。”

“我们暂时还不知道原因。”

“但——”

“这说明,第二套视觉,对用户的情绪,有轻微的正向影响。”

全球创意顾问看着数据,沉默了一会儿:“你是对的。”

“颜色,是有情绪的。”

“哪怕,它看起来只是浅灰。”

品牌总监看向顾言朝:“你赢了。”

“从今天起——”

“中国区的新视觉形象,用你的‘革命版’。”

“不过——”她话锋一转,“我们有一个条件。”

“什么?”

“你不能对外透露,这套视觉里,有‘国风色’。”

“在对外宣传里,它只是——”

“我们的新全球视觉语言。”

“你,只是执行者。”

顾言朝笑了笑:“没问题。”

“我本来就是个‘彩蛋设计师’。”

“彩蛋,本来就不该被说出来。”

“成交。”品牌总监说。

会后,苏清浅把顾言朝堵在走廊里。

“你疯了?”她压低声音,“你居然敢在国际品牌的视觉里,塞国风色?”

“我又没塞龙,没塞凤,没塞云纹。”顾言朝说,“我只是——”

“换了一套颜料。”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苏清浅说,“这意味着,你在他们的全球系统里,埋下了一颗——”

“文化的种子。”

“以后,只要他们在中国区用这套视觉,他们就在——”

“不知不觉地,传播你的‘颜色逻辑’。”

“你在——”

“用他们的钱,给华夏的审美,做推广。”

“这叫——”

“借船出海。”

顾言朝笑了笑:“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什么时候?”

“你说——”顾言朝说,“‘在这个行业里,要学会用甲方的钱,养自己的审美。’”

“我现在,只是把这句话,执行到了极致。”

苏清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

“你现在,已经不是‘彩蛋设计师’了。”

“你是——”

“‘颜色间谍’。”

“我喜欢这个称呼。”顾言朝说。

消息很快在公司里传开。

“顾哥太牛了!国际品牌的新视觉,居然用了他的方案!”

“听说,他在颜色里动了手脚,让数据都变好了!”

“什么手脚?”

“不知道,他不说。”

“这才是高手,悄悄改变世界,不让别人知道。”

顾言朝听着这些话,心里却很平静。

“长河。”他在心里说,“我是不是——”

“终于,在现实里,完成了一次小小的‘色彩革命’?”

“是。”长河说,“而且——”

“你用的是他们的规则,打败了他们的规则。”

“你没有说‘不’。”

“你只是——”

“在他们的‘不’里,加了一点‘是’。”

“这比直接说‘不’,更有力量。”

“为什么?”

“因为——”长河说,“直接说‘不’,只会让他们把你踢出去。”

“而你现在——”

“是在他们的系统里,悄悄种下你的颜色。”

“总有一天,这些颜色会扩散。”

“从中国区,到亚太区,再到全球。”

“他们会以为,这是‘新的流行色’。”

“但只有你知道——”

“这是,从敦煌的壁画里,从宋画的山水里,从那条被拆掉的老街里,慢慢走出来的颜色。”

“这是——”

“华夏的颜色,用另一种方式,回到了世界的舞台。”

顾言朝笑了笑:“听起来,挺浪漫。”

“但——”

“我现在,只是一个在甲方系统里,偷偷换颜料的小设计师。”

“这就够了。”长河说,“文明长河,不需要你一个人,改变一切。”

“它只需要——”

“你在每一个可以选择的地方,选择那一点颜色。”

“一点一点,累积起来。”

“总有一天,会变成——”

“一场,谁也挡不住的色彩革命。”

周五晚上,顾言朝回到家。

程野发来一条消息:“你又搞事情了?”

后面是一个链接,是一篇行业公众号的文章:

【深度解析:某国际品牌中国区新视觉背后的“颜色秘密”】

文章里,作者分析了新视觉的颜色系统,指出:

“这套视觉看似极简,却在背景色上,使用了极其微妙的色彩调整。”

“虽然肉眼很难察觉,但在情绪层面,它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舒适感’。”

“这种舒适感,可能来自于——”

“这些颜色,与中国传统绘画中的某些色调,有着微妙的相似。”

“这是一种——”

“被隐藏在‘国际化’外衣下的‘东方情绪’。”

“是谁,在背后做了这个选择?”

文章最后,没有给出答案。

只留了一句:

“也许,这只是一个巧合。”

“也许,这是一个不愿透露姓名的设计师,在悄悄改变我们看世界的方式。”

顾言朝看完,笑了:“写得挺准。”

“你怎么看?”长河问。

“我觉得——”顾言朝说,“至少,有人注意到了。”

“有人开始问——”

“‘为什么,这些颜色,让我觉得舒服?’”

“这就是——”

“让别人,开始注意到颜色。”

程野又发来一条消息:“你是不是,又在给世界留彩蛋?”

顾言朝回:“这次,是给颜色留的。”

程野:“你知道吗?我最近在画一幅画。”

“画的是——”

“一条老街,和一棵老槐树。”

“但我用的颜色,不是我记忆里的。”

“而是——”

“我在你的那些方案里,看到的颜色。”

“那种,看起来是灰,其实是很多层颜色叠出来的灰。”

“画完之后——”

“我忽然觉得,那条老街,又活了一次。”

“谢谢你。”

顾言朝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忽然很暖。

“长河。”他在心里说,“我是不是——”

“终于,把自己的颜色,和别人的记忆,连起来了?”

“是。”长河说,“而且——”

“你开始明白,‘色彩革命’不是——”

“在大街上举牌子,喊口号。”

“而是——”

“在每一个可以选择的地方,选择那一点颜色。”

“在每一个‘空白’里,加一点记忆。”

“在每一个‘去风格化’的要求里,留一点风格。”

“你在改变的,不是一个项目。”

“你在改变的,是——”

“人们看世界的方式。”

“总有一天,当他们看到一片‘高级灰’的时候——”

“他们会下意识地问一句:”

“‘这里,是不是藏着一点别的颜色?’”

“这就是——”

“你想要的未来。”

夜深了。

城市的灯光渐渐暗下来,只剩下广告牌和路灯,还在不知疲倦地亮着。

顾言朝站在阳台上,看向远处的城市天际线。

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夜空的光,一片“高级灰”的海洋。

“你看。”长河说,“这座城市,已经被‘安全色’覆盖了大半。”

“但——”

“你已经在其中,加了一点青绿,一点赭,一点淡金。”

“它们现在还很小。”

“小到,没有人会注意。”

“但——”

“颜色,是会扩散的。”

“尤其是,当它们被用在海报、店铺、服装、广告里的时候。”

“总有一天,会有人问——”

“‘为什么,这些颜色,让我觉得,有点像家?’”

顾言朝笑了笑:“那我——”

“就继续,做一个‘颜色间谍’吧。”

“白天,给甲方画‘安全版’。”

“下班后,在文明长河里,画‘颜色版’。”

“偶尔——”

“在现实里,发动一点小小的‘色彩革命’。”

“挺好。”长河说,“至少——”

“你还在,给这个世界,加颜色。”

顾言朝抬头,看向夜空。

云层间,那颗比周围更亮的星,还在。

只是这一次,它的光,不再是单纯的白。

而是——

带着一点极淡的青,一点极淡的赭,一点极淡的金。

“那是——”长河说,“文明长河,给你的一点奖励。”

“奖励什么?”

“奖励你,在现实里,发动了第一次‘色彩革命’。”

“也奖励你——”

“没有在‘去风格化’的要求里,丢掉自己的风格。”

“你还在——”

“找自己的颜色。”

顾言朝笑了笑:“那我——”

“继续找。”

“为华夏。”

“也为那些,在高级灰里,还愿意多看一眼青绿的人。”

“还愿意,相信未来不止一种颜色的人。”

他抬手,对着夜空,轻轻点了一下。

像在棋盘上,落下了一枚新的棋子。

这枚棋子,带着他刚刚在现实里,赢来的那一点“颜色胜利”。

它在黑暗里,闪了一下。

然后,飞向了更高的地方。

飞向——

那些,还没被“去风格化”覆盖的角落。

飞向——

下一个,等待被上色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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