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亮来到春伸大学，把车停在原来那条公路边，给小涵打电话。
他现在没开那辆黑色凤凰了，自己开车的时候，是一辆五米左右的银色岚爵轿车。
等了一阵，小涵走了过来，没想到明月也和她在一起。
以前秦亮想通过小涵见到明月，明月却不在。今天时机不当，她又跟小涵一块。
两个女孩进了后座，明月不知道秦亮有事，还问道：“陈董你换新车了？”
秦亮点头道：“公司的车。”这辆车确实登记在昭阳公司名下。
他侧坐在驾驶位上，看向小涵：“令、凌雪问起，我暂时没说，但现在真的要告诉她了。”
小涵埋着头，好像在想着什么。
明月一脸疑惑，先看看小涵，又看了一眼秦亮。
秦亮道：“我们现在去见她，一会小姨把事情都推到我身上，本来起初就是我强迫了你，都是实话。”
小涵摇头：“那怎么行？”
秦亮注视着她：“你听我的就行，也不用管我怎么办，凌雪对我是没有底线的。”
当初玄姬的事，令君还不知道玄姬不是亲姑，她也没怎么样，只是刚开始的反应吓人了点。
明月微微张着略厚的朱唇，困惑中带着惊讶。
秦亮转头看向她：“不是你想的那样，现在说不清楚，以后你就懂了。”
明月弱弱道：“我只是我不用去见凌雪吧？”
除了外姑婆，别人根本不是问题，何况明月多半是某个妃嫔。
他说道：“今天不用去，小月不一样，完全不用担心。”
明月看了小涵一眼：“那你们忙，我先回宿舍。”
今天确实不方便，秦亮点头道：“我们电话联系。”
两人开车再次来到了西区别墅，令君玄姬已经在客厅等待，小倩没在。
玄姬起身，为几个人都泡了茶。
秦亮在两人的目光之中开口道：“你们还记得曹爽伐蜀那次吧？我被郭伯济坑惨了，差点没能回来。”
提到那件事，令君二人都有些动容，似乎到现在仍有心理阴影。
尤其是玄姬，时隔多年，她的凤目中还有后怕之色。
片刻之后，她们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禁先后看向了小涵。
小涵白嫰的脸颊一下子变得绯紅，眼镜都遮不住她大眼睛里的神情。
秦亮硬着头皮道：“回到长安之后，郭伯济居然让王夫人来劝解我，想就这么轻松地一笑泯恩仇？”
“我心中愤恨，但当时实力有限，暂时拿他也没办法。外、王夫人的身材气质也挺好，所以一时冲动了。”
令君和玄姬都有点没反应过来，观察着十几岁的小涵，哪里能把她和王夫人联系在一起？
就在这时，垂着眼睛的小涵忽然抬起头来。
她的贝齿咬了一下朱唇，深吸一口气道：“虽然仲明说，令君对他根本没有底线，但我也不能推卸责任！”
“当时在阁楼上，我若反抗得稍微坚决一点，仲明就不会得逞。”
话说到这里，大家都确定小涵是谁了！
玄姬还在震惊之中，一双艳美的眼睛中尽是不敢相信。
令君的注意力，却只在“根本没有底线”那句话上。
她对于仲明有这种极端的认识和信任，竟莫名觉得挺受用，还是仲明懂她。
小涵紅着脸的样子，严肃中带着决绝、羞愧等复杂的情绪。
但她不知道，这种表情出现在她带着些许稚气的脸上，尤其是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就显得没那么严肃了。
小涵继续说：“我不能骗自己，一开始我就有责任。那时我被冷落忽视太久，下意识里并不抗拒仲明。”
“后来司马家威胁到整个王家，郭家不帮忙不说，还让我安心等死。”
“我当时确实在等死，像是在黑暗中煎熬。但仲明的北进就像一束光，又给我带来了希望！”
“之后我当然知道，那种感情是不对的，有过多次下定决心，最后一次和仲明在一起。”
就在这时，令君忽然冷笑道：“让你体会了一次，还会有最后一次吗？”
几个人都愣了一下，连秦亮也露出了意外之色。谁也没想到，令君是这样的反应。
小涵严肃决绝的神情，也是立刻破功了，脸红羞愧的样子再次占据上风，坐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令君竟然没有怪秦亮，只是盯着小涵。
沉默了好一会，令君终于开口：“小涵把你们做过的事演示一遍，今天先从第一次开始，我就原谅你。”
小涵侧额上的青筋都显了出来，用难以置信地目光看着令君。
因为令君平时礼仪端庄，待人大方有度，小涵就算是王家人，似乎也没那么了解她。
这时秦亮说道：“只有小涵这一件事，是令君不知道的。”
令君却道：“我没有虚言，小涵考虑一下。”
玄姬的脸也有点紅，无语地看了一眼令君。除此之外，她的反应倒是不算很大，毕竟她前世也不是王家人。
而且王夫人与仲明没有血缘，那便属于皇帝可以占有的女人。
秦亮也对小涵投去了鼓励的目光，“令君是说话算数的人，我们重演一下？”
小涵早已没有了长辈的威严，默默地看了一眼落地窗外面，阳光明媚的景色。
玄姬竟主动走过去，把窗帘拉上了！
调整了好一会情绪，小涵才似乎从回忆之中，渐渐找回了当年的心态。
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慢慢在前面走着。过了一会，她忽然语重心长地用古语说：“那件事是有苦衷的。”
秦亮也适时地表现出了愤怒憋屈的冷笑，注视着小涵微微摆动的后腰和壂部。
小涵一边说一边转过头，看了秦亮的上衣下摆位置一眼，然后惊慌地像是踢到了什么，身体前倾。
秦亮反应很快，伸手拉了小涵一把。小涵倒在秦亮怀里，立刻想挣脱，秦亮很配合地从后面搂住了她。
小涵转头侧目，沉声道：“卿是不是疯了？”
令君和玄姬目不转睛地看着，居然有种看话剧的既视感！
尤其是小涵表现得相当好，可能因为她亲身体会过那种情绪的缘故，而且记得很清楚。
她的表情、神态、语气都是很真实的感觉，仿佛自内而外。
秦亮好像有点记不太清楚细节了，这时依旧环抱着小涵的纤腰。
小涵轻轻拍了一下秦亮的手提示，他立刻会意，配合地放开了手。
这时小涵继续往前走，来到了沙发旁边，把墙上的几幅画框当作阁楼窗户。
她缓缓伸出手，想去推开“窗户”，这时秦亮又从后面搂住了她的纤腰。
小涵的手放在画框边缘，犹犹豫豫的，最后还是没有去推。她的目光闪躲，一会屏住呼吸，一会深深吸气，緊张而慌乱。
她此刻微微回头，严肃的眼神变得十分复杂。一双大眼睛，愣是给她演绎出了幽深的感觉。
小涵对令君可谓诚意十足，几乎全身心地完全代入了当时的场景。
此时不像彼时，区别在于有无观众。当年本来还算是可以理喻的事，在这里竟然变得更加荒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