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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布庄掌柜的“褪色举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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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部贪墨案尘埃落定后的第七天,京城下了场透雨。雨水把宫门公示墙洗得清清爽爽,新补的“自证窑”青砖在雨后阳光下泛着润泽的光,和旧砖几乎看不出分别。

陈野蹲在公示司院子里啃第三十二块豆饼——这回是孙娘子家乡的梅干菜饼,咸香耐嚼。他边啃边看林娘子递上来的账本:严琨案追回的八万两赃款,已按圣旨拨付工部用于“河道堤坝加固”,公示司负责监督款项使用。

“第一批三万两拨往永定河段。”林娘子指着账目,“工部派去的督造官姓冯,是原营缮司员外郎,严琨倒台后升的职。此人……风评一般。”

陈野咽下最后一口饼:“怎么个一般法?”

“贪倒不贪,但好大喜功。”林娘子翻出几份旧档,“三年前他督造西山官道,为赶工期偷工减料,路修好三个月就坑洼不平,被罚俸半年。这回管河工,怕又要搞‘面子活’。”

正说着,胡同外传来哭喊声。狗剩跑出去看,片刻后带进来个浑身湿透的布庄伙计,伙计手里攥着块褪色的蓝布,一见陈野就跪下了:“陈大人!您可得给我们掌柜做主啊!”

陈野把人扶起来,让孙娘子端来热姜汤:“慢慢说,怎么回事?”

伙计灌了口姜汤,哆嗦着道:“小人是‘瑞祥布庄’的伙计。前日从合作社纺织工坊进了五十匹‘云溪蓝布’,说好了是‘水洗百次不褪色’的。可昨儿有客人买去做衣裳,下水一洗……水全蓝了!衣裳也花了!客人闹到店里,掌柜赔了十两银子才了事。”

他展开手里那块布,果然是合作社出品的蓝布,但颜色斑驳,边缘褪色严重:“掌柜让我拿布来问个究竟,可刚走到公示司门口,就被几个泼皮拦住了,抢了布不说,还把我推水坑里……”

陈野接过布,对着光细看。布是合作社纺织工坊的细棉布,染料也是工坊自产的靛蓝——这配方是周寡妇从江南老染匠那儿学来又改良的,用皂矾固色,按理说不该褪色这么严重。

“彪子。”陈野朝院角喊,“带几个人,去瑞祥布庄看看。狗剩,你去纺织工坊,把同批次的布取样回来。栓子,查这批布的出货记录——经手人、检验人、送货人,一个别漏。”

三人领命而去。陈野蹲回石凳上,盯着那块褪色布,咧嘴笑了:“刚倒了个严琨,这就有人送新戏本来了。”

张彪到瑞祥布庄时,店门口正闹得不可开交。五六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汉子围着布庄王掌柜吵嚷,地上扔着几件染花的衣裳,围观百姓指指点点。

“赔钱!十两不够!我这衣裳料子值三两,工钱二两,耽误的事儿更金贵!”领头的是个疤脸汉子,嗓门极大。

王掌柜是个老实生意人,五十多岁,急得满头汗:“各位好汉,布是从合作社进的,褪色该找合作社……小店也是受害……”

“我不管!”疤脸汉子揪住王掌柜衣领,“布是你卖的,就找你赔!今天不拿出五十两,砸了你的店!”

张彪挤进人群,一只手握住疤脸汉子的手腕:“松手。”

疤脸汉子挣了挣,纹丝不动。他瞪眼:“你谁啊?多管闲事!”

“公示司,张彪。”张彪报出名号,手上一用力,疤脸汉子疼得松了手,“褪色布的事,公示司接了。现在请各位跟俺回衙门,陈大人亲自问话。”

那几个汉子对视一眼,忽然扯开嗓子喊:“官官相护啦!公示司包庇合作社啦!”

围观百姓骚动起来。张彪也不废话,从怀里掏出公示司的腰牌:“俺数三声,不走就按‘寻衅滋事’拿人。一、二——”

汉子们怂了,骂骂咧咧地散了。王掌柜瘫坐在门槛上,老泪纵横:“张爷,您可得给小人做主啊……小店百年信誉,这回全毁了……”

张彪扶起他,进店查看。货架上果然摆着合作社那批蓝布,随手抽一匹拆开,内层的布颜色鲜亮,和外层褪色严重的样子截然不同。

“这布……”张彪摸了摸布面,“被人做过手脚。”

同一时间,狗剩到了合作社纺织工坊。周寡妇正带着女工们赶一批宫里的订单——是上次“云溪粗布”入选宫廷侍卫服后,内务府追加的两千匹。

听说布匹褪色,周寡妇脸都白了:“不可能!咱们的靛蓝配方,固色用的是上等皂矾,我亲自验收的原料!”

她带狗剩去染坊。十口大染缸冒着热气,女工们正用长杆翻搅布料。狗剩取样时注意到,第三口缸旁的皂矾袋子,和其他缸用的不一样——别的袋子印着“山西官矾”字样,这口缸旁的袋子无字,且矾石颜色发暗。

“这袋矾哪来的?”狗剩问。

负责这口缸的女工小翠茫然:“昨儿原料用完了,管库的刘嫂子送来的新矾,说是一样的……”

周寡妇抓起一把暗色矾石,放鼻子下闻了闻,脸色大变:“这不是皂矾!这是‘绿矾’——染布也能用,但固色差,遇水就褪!而且……”她蘸了点矾粉放舌尖,呸地吐出来,“掺了泥沙!这玩意儿一斤顶多二十文,真皂矾一斤要八十文!”

狗剩立刻让封存那袋“绿矾”,又去查库房记录。管库的刘嫂子是工坊老人,一听这事,扑通跪下了:“周管事,狗剩小哥,我真不知道啊!那袋矾是……是‘永昌颜料行’的伙计送来的,说是咱们常订的货,我就收了……”

“永昌颜料行?”狗剩皱眉,“咱们不是一直跟‘诚信颜料行’进货吗?”

“诚信行的掌柜上月回乡了,铺子暂时歇业。”刘嫂子哭道,“永昌行的伙计说他们接了诚信行的生意,价格还便宜两成,我就……”

狗剩让人看住刘嫂子,自己直奔永昌颜料行。到地方时,铺面大门紧闭,贴了“东家有事,歇业三日”的条子。问隔壁掌柜,说永昌行开了不到一个月,生意冷清,伙计就两三个。

“中套了。”狗剩跺脚,赶紧回公示司报信。

三方信息汇总到陈野这儿时,已近黄昏。他蹲在院子里,面前摆着三样东西:瑞祥布庄的褪色布、工坊染缸里的“绿矾”、永昌颜料行歇业的条子。

“布被人外层泡了强碱水,故意褪色;矾被调包,以次充好;颜料行是空壳,做完案就溜。”陈野掰着手指,“这是连环套啊。彪子,那几个闹事的泼皮,摸到底细没?”

张彪点头:“查到了,是南城‘黑虎帮’的人,专干收钱闹事的勾当。但他们嘴硬,只说‘看不惯奸商’,不说谁指使。”

陈野咧嘴:“不说也行。栓子,写告示——明日午时,公示司在宫门广场办‘染色擂台’。瑞祥布庄的褪色布、合作社同批新布、还有其他布庄的蓝布,当场下水验褪色。请全京城百姓围观,公平公开。”

栓子愣了:“陈大人,这……万一咱们的布真有问题……”

“有问题就认,该赔赔,该罚罚。”陈野道,“但要是有人做局害咱们——”他拿起那块褪色布,“那就得让大伙儿看看,这局是怎么做的。”

告示当晚就贴出去了。京城百姓最爱看热闹,第二天不到午时,宫门广场已挤得水泄不通。擂台搭得简单:三张长桌,桌上各摆一盆清水。左边桌摆瑞祥布庄的“问题布”,中间桌摆合作社新取的布样,右边桌摆从其他三家大布庄随机买的蓝布。

陈野没穿官服,一身粗布短打,蹲在擂台中央啃第三十三块豆饼——这次是秦老太送来的玉米饼,粗糙但顶饿。见人来得差不多了,他起身敲锣:

“各位父老!今日擂台,就为一件事:布褪不褪色,不是嘴说,是水验!这三盆水,各位可以亲自验——有没有药?是不是清水?验完了,咱们现场撕布条,泡进去。一炷香时间,看哪盆水变色!”

百姓们兴奋了。有几个胆大的上前验水,确实就是普通井水。陈野亲自撕布——每块布撕三条,每条一尺长,同时放入三盆水中。

香点起来了。

一炷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百姓们眼巴巴盯着那三盆水。起初三盆都清澈,渐渐有了变化——

左边盆,瑞祥布庄的布条周围,开始泛出淡蓝色。

中间盆,合作社的布条周围,水色清亮如初。

右边盆,其他布庄的布条,有两家微微泛蓝,一家颜色不变。

人群窃窃私语。陈野不慌不忙,等香燃尽,让人把三盆水端到擂台前,请百姓近距离看。

“左边盆,瑞祥布庄的布褪色了。”陈野指着水,“但大伙儿仔细看——这布条褪色是从外层开始,内层颜色还鲜亮。为啥?因为有人把布外层用碱水泡过,专为褪色而褪色!”

他拿起那条布,当众撕开外层——果然,内里颜色完好。又撕合作社的布,内外颜色一致。

“再看中间盆,合作社的布,水清亮。”陈野把布条拎起,用力揉搓,再扔回水里,水依然清澈,“这才是真固色。”

他走到右边盆前,指着那家不褪色的布:“这是‘锦绣布庄’的布,用的是传统靛蓝染法,固色好,但成本高,一匹卖八百文。”又指那两家微褪色的,“这两家用的是新式廉价染料,便宜,但固色稍差,一匹卖五百文。合作社的布,用的是改良靛蓝加皂矾固色,成本三百文,卖四百文——便宜、结实、不褪色。”

百姓们听明白了。有人喊:“那是有人眼红合作社生意好,故意陷害!”

“对喽!”陈野咧嘴,“不光陷害,还做了连环套——调包工坊的皂矾、收买泼皮闹事、用空壳颜料行洗线索。这局做得精细,可惜……”

他转身,从擂台底下拽出个人来——正是昨日在瑞祥布庄闹事的疤脸汉子,被张彪连夜“请”到公示司“喝茶”,此刻面如土色。

“可惜他们没想到,这疤脸兄弟有个好习惯。”陈野从怀里掏出个荷包,倒出几块碎银,“每收一笔黑钱,就在荷包里缝个记号——某月某日,收某府银子多少两,干啥用。这荷包他藏得严实,可惜喝醉了爱显摆,被俺们张彪‘借’来看看。”

荷包内衬上,用炭笔写着小字:“八月初七,收李府二十两,闹瑞祥布庄。”底下还有个手印。

人群哗然。陈野看向擂台一侧——那里坐着几位闻讯赶来的官员,其中有刑部、大理寺的人。

“李府是哪个府,俺们就不点名了。”陈野把荷包递给刑部官员,“但有一点可以告诉大伙儿——那家‘永昌颜料行’的东家,姓李,是某位大人府上管家的外甥。”

擂台结束当天下午,刑部就抓了人。李府管家一口咬定是“私自所为”,与主子无关。永昌颜料行的“东家”——其实就是管家外甥,把罪名全扛了,说是因为“嫉妒合作社生意好,想搞垮他们”。

案子判得很快:管家外甥以次充好、调包原料、扰乱市场,流放三千里;李府管家管教不严,罚银五百两,革去管家职;那几个泼皮杖三十,枷号三日。

轻飘飘的,没伤筋动骨。

陈野蹲在公示司院子里听栓子汇报判决结果,继续啃他的玉米饼。狗剩气鼓鼓:“陈大人,这明显是二皇子丢卒保车!那李府就是二皇子妃娘家的陪房!”

“知道。”陈野嚼着饼,“但他丢得干脆,咱们就得接得漂亮。彪子,那管家外甥流放前,你去送送,告诉他——好好服刑,他老母亲合作社粥棚养着,每月给三百文赡养钱。”

张彪愣了:“为啥?他是害咱们的人!”

“他是棋子,不是棋手。”陈野道,“棋手咱们暂时动不了,但要让所有棋子知道——给二皇子办事,出了事你顶罪,你家老小他不管。给合作社办事,就算你犯了事,你家人合作社管。”

栓子眼睛亮了:“这是攻心!”

“攻心为上。”陈野拍拍手上的饼渣,“另外,以公示司名义发个告示:即日起,京城所有布庄、染坊、颜料行,凡愿公开染料配方、固色工艺、成本构成的,可申请‘诚信商户’挂牌,公示司免费刻砖公示,供百姓查询。”

他咧嘴笑了:“他们不是爱玩阴的吗?咱们就把所有东西摆到太阳底下晒。看谁还敢在光天化日底下,往染缸里掺绿矾。”

告示贴出三天,有七家布庄来申请。合作社纺织工坊第一个挂牌——周寡妇把靛蓝配方、皂矾用量、染制流程全刻成砖,立在工坊门口。砖旁还摆着染缸样品、布料样品,百姓随便看、随便问。

瑞祥布庄王掌柜也来了,老掌柜握着陈野的手:“陈大人,往后小店只从合作社进货!贵司的砖头公示在哪,小店的货就卖到哪!”

夕阳西下,陈野站在纺织工坊门口,看着那块崭新的“配方公示砖”。砖前围着不少百姓,有个妇人正指着砖上的字问女儿:“瞧见没?这就是让咱家衣裳不褪色的秘方……原来这么简单。”

简单,才最难作假。

远处,二皇子府的方向,又有马车匆匆出府,这次不知又载着什么计策。

陈野扛起铁锹,锹柄上的红绳在晚风中轻轻摆动。

褪色布的风波平了,染色擂台赢了,诚信商户的砖立起来了。

但染缸里的水清了,人心里的墨,还浓着。

下一局,该看看这“阳光晒配方”的法子,能不能把那些藏在暗处的“绿矾”,全晒成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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