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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金銮殿上的“砖头罪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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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野押着赵德明等四名官员、三十箱罪证回京那日,京城下了场秋雨。雨丝细密,把青石板路洗得锃亮,车轮碾过,溅起的水花混着泥点子,把押解队伍的裤腿全染成了土黄色。

陈野没坐车,骑马走在最前头,身上那件粗布官服早就湿透了,紧贴在身上。他嘴里叼着第四十一块豆饼——这是路过通州时,合作社设在运河码头的粥棚送的,掺了炒熟的黄豆粒,嚼起来嘎嘣响。

狗剩打马凑上来,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陈大人,咱们直接进宫吗?”

“不进。”陈野把最后一口饼咽下去,“先去公示司,把罪证清点一遍,刻成砖。郑御史说了,陛下要在明日大朝会上,当庭审理此案。”

“当庭审理?”狗剩瞪大眼,“那那二皇子也会在?”

“在才好。”陈野咧嘴,“当面锣对面鼓,看看谁的砖头硬。”

公示司院子里的灯笼全点起来了,亮如白昼。三十箱罪证一字排开:账册、银票、金银锭、珠宝、还有那四口从登州码头截下的铁箱。林娘子带着女吏们清点登记,栓子打算盘核数,噼啪声混着雨声,响了一夜。

陈野蹲在屋檐下,看着院中忙碌的景象。孙娘子端来碗热姜汤:“陈大人,喝点驱驱寒。”

陈野接过碗,灌了一大口,辣得直咧嘴:“孙姐,咱们这次捅马蜂窝了。”

“捅了才好。”孙娘子低声道,“那些贪官污吏,早该捅了。”

正说着,郑御史拄着拐杖来了。老头没打伞,一身青布衫湿了大半,但眼睛亮得吓人。他走到陈野跟前,拍了拍他肩膀:“小子,干得漂亮。”

陈野站起身:“御史大人,罪证清点完了,账册三十八本,银票五万两千两,金银锭折银三万两,珠宝古玩还在估价。私铸兵器的买卖记录、江南产业名录、养兵开支账全在这儿。”

郑御史翻看着那些账册,手有些抖:“私铸兵器三万件,养私兵三千人,勾结海寇这已经不是贪墨了,这是谋逆!”

“但动不了二皇子。”陈野低声道,“所有证据都指向他的手下,没有一件直接指向他本人。赵德明他们的供述,也只敢说到‘二皇子妃娘家的管家’这一层。”

郑御史沉默良久,从怀里掏出一份奏折:“你看看这个。”

陈野接过奏折,是江南监察御史的密报:江宁织造、苏州盐政、杭州漕运三衙门,近三月频繁调动库银,总计超过二十万两,去向不明。密报最后附了句话:“疑与二皇子江南产业有关,但无实据。”

“二十万两”陈野倒吸口凉气,“这够养一万兵一年了。”

“所以你得去江南。”郑御史盯着他,“但去之前,明日朝会这一关,得先过。二皇子不会坐以待毙,他必有反击。”

陈野咧嘴:“那就看看,是他的嘴硬,还是我的砖头硬。”

当夜,公示司的工匠们连夜刻砖。把私铸兵器案的关键证据——买卖记录、分赃账目、涉案人员名录,全刻在三百块青砖上。天亮时,砖垒成了三面墙,立在院子里,像三座沉默的碑。

雨停了,晨光照在湿漉漉的砖面上,字迹清晰如刀刻。

大朝会,金銮殿。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皇帝坐在龙椅上,面色平静,但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陈野跪在殿中央,身后摆着那三十箱罪证。赵德明等四人戴枷跪在一旁,面如死灰。

郑御史出列,朗声奏报:“经查,兵部粮饷司吴有财、户部度支司钱有方、工部营缮司严琨等二十七名官员,勾结二皇子府前管家王贵,贪墨军粮、倒卖军械、私铸兵器、勾结海寇,涉案金额总计超过四十万两。现主犯吴有财、王贵在逃,从犯赵德明、周有财、钱贵、孙得福已归案,罪证确凿。”

满殿哗然。四十万两,相当于大雍朝一年税赋的二十分之一。

二皇子出列,面色沉痛:“父皇,儿臣管教不严,致府中管家做出如此恶行,儿臣有罪。但请父皇明察,儿臣对此事一概不知,全是王贵那恶奴欺上瞒下!”

他转身指向陈野:“倒是这位陈主事,办案过程中刑讯逼供、诱供骗供,甚至伪造账册、栽赃陷害!赵德明等人皆是朝廷栋梁,岂会做出此等恶行?定是陈野为扳倒儿臣,不择手段!”

好一招反咬一口。陈野咧嘴笑了,没起身,就这么跪着转身,对皇帝道:“陛下,臣是否刑讯逼供、是否伪造账册,请陛下现场勘验。”

他拍拍手。殿外等候的张彪、狗剩等人,抬进来三面砖墙——正是昨夜刻的那三百块罪证砖。

砖墙立在金銮殿中央,青砖白字,在晨光下清清楚楚。

陈野指着第一面墙:“这是私铸兵器的买卖记录,某年某月售予某海寇多少兵器,得银多少,分赃多少——每一笔,都有原始账册对应,账册在此。”他打开一口箱子,里面是厚厚一摞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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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指第二面墙:“这是江南三十六家绸缎庄、二十四家盐铺、十二家钱庄的名录及年入账目——这些产业,名义上是二皇子妃娘家的,但实际控制人是王贵,收益七成流入二皇子府。”

再指第三面墙:“这是养私兵的开支账,三千‘护院’每年饷银、伙食、装备,总计八万两——这笔钱,来自私铸兵器的利润和江南产业的收益。”

满殿寂静,只有陈野的声音在回荡:“陛下,各位大人,砖在此,账在此,人证在此。是不是伪造,是不是栽赃,请现场核对——哪位大人不信,可以随便挑一块砖,我现场找出对应的原始账册、银票凭证、甚至买卖双方的供述!”

没人敢动。那三百块砖像三百双眼睛,冷冷地看着满朝文武。

二皇子脸色铁青,忽然道:“就算这些是真的,也与本宫无关!都是王贵那恶奴所为!”

陈野转身看他:“殿下,王贵一个管家,哪来的本事调动工部员外郎私铸兵器?哪来的本事让江宁织造、苏州盐政、杭州漕运三大衙门为他调拨库银?又哪来的本事养三千私兵?”

他顿了顿:“除非他背后有人。”

“你!”二皇子怒目。

“够了。”皇帝开口,声音不大,但压住了所有声音。他站起身,走到那三面砖墙前,一块一块地看。看了足足一刻钟。

然后转身,看向二皇子:“胤儿,这些产业,你可知道?”

二皇子跪倒:“儿臣儿臣不知。定是王妃娘家那边”

“王妃娘家?”皇帝打断,“那就是你府上的事。管家是你府上的管家,产业是你王妃娘家的产业,私兵是你江南产业的护院——你说你一概不知?”

二皇子额头见汗:“父皇明鉴,儿臣确实”

皇帝不再看他,对郑御史道:“郑卿,此案由你主审,三司会审。赵德明等四人,收押候审。江南三大衙门的主官,即刻锁拿进京。二皇子”

他顿了顿:“禁足府中,无旨不得出。”

满殿死寂。这是皇帝第一次公开处罚二皇子。

退朝后,陈野被单独召到御书房。皇帝已换了便服,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被雨洗过的秋色。

“陈野,你可知今日朝会,朕为何不当场重罚二皇子?”皇帝没回头。

陈野跪着:“臣不知。”

“因为动不了。”皇帝转身,目光如炬,“私铸兵器、养私兵、勾结海寇——这些罪,够杀十个皇子。但所有的证据,都停在管家、停在王妃娘家这一层。没有一件,能直接证明是胤儿指使。”

他走到书案前,拿起那份江南监察御史的密报:“江南三大衙门,二十万两库银去向不明。但查了三个月,查不到流向。为什么?因为银子一出库,就化整为零,进了千百个账户,最后汇到海外——查无可查。”

陈野明白了:“所以需要有人去江南,从源头查起。”

“对。”皇帝盯着他,“朕要派你去江南,做‘巡查特使’。名义上是巡查漕运、盐政、织造,实则是查二皇子在江南的根。但此行凶险——江南是二皇子的地盘,你去了,就是入了龙潭虎穴。”

陈野咧嘴:“陛下,臣就爱钻龙潭虎穴。但臣有个请求——”

“讲。”

“给臣‘先斩后奏’之权。”陈野道,“江南官场盘根错节,若事事请示,黄花菜都凉了。”

皇帝沉吟片刻:“准。但只限五品以下官员。五品以上,需报朕核准。”

“谢陛下。”

“还有。”皇帝从书案抽屉里取出一块玉佩,“这是朕的随身玉佩,见玉佩如见朕。关键时刻,可凭此调动当地驻军——但只能用一次,慎用。”

陈野双手接过玉佩。玉佩温润,刻着一条盘龙。

“去吧。”皇帝摆摆手,“明日就出发。需要带什么人,自己挑。需要什么,找郑御史。”

从宫里出来,陈野没回公示司,直接去了合作社。院子里,秦老太正带着几个老妇熬秋梨膏,甜香飘了满院。小莲从纺织工坊回来,抱着一摞新出的布样。

见陈野浑身湿透地进来,小莲忙去拿干衣服。陈野摆摆手,蹲在熬膏的大锅旁,伸手烤火。

“陈大哥,听说你要去江南?”小莲小声问。

“嗯。”陈野从锅里舀了勺梨膏,吹了吹,灌进嘴里,“去办点事。”

“危险吗?”

“不危险。”陈野咧嘴,“就是去旅个游,顺便查查账。”

小莲不信,但没再问,转身去端来碗热汤面。陈野呼噜呼噜吃完,抹抹嘴,对围过来的众人道:“这回去江南,得带几个人。彪子,你肯定得去。狗剩,你也来,你这机灵劲儿用得着。栓子”

栓子举手:“陈大人,我也去!算账核数我在行!”

陈野点头:“成。林娘子、孙娘子,公示司这边就交给你们了。周管事,纺织工坊你多费心。胡师傅,砖坊照常烧砖,别停。”

秦老太摸索着抓住陈野的手:“陈小子,江南远呐。老婆子给你求个平安符,你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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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从怀里掏出个褪色的红布包,塞进陈野手里。陈野打开,里面是枚铜钱,用红绳穿着,磨得发亮。

“谢秦奶奶。”陈野把铜钱挂在脖子上。

当夜,合作社摆了三桌,算是饯行。陈野蹲在院中央,端着碗酒,对众人道:“这回去江南,短则三月,长则半年。合作社的规矩不变——砖继续刻,账继续记,粥继续熬。谁要敢趁我不在欺负咱们合作社的人”

他顿了顿:“彪子留在京城的兄弟,知道该怎么做。”

张彪带的那些工匠齐声吼:“知道!”

第二天一早,陈野的“江南巡查特使”船队从通州码头启程。船不大,就三条船:一条主船,两条护卫船。主船上除了陈野四人,还有郑御史派的十个御史台吏员、二十个兵部派的护卫。

临行前,郑御史来送,递给陈野一个木匣:“这里头是江南官场的详细档案,还有几个可靠的眼线名单。到了江南,先别急着查案,摸清情况再说。”

陈野接过木匣,咧嘴:“御史大人放心,我这个人,最会摸情况。”

船要开时,码头忽然涌来一群人——是合作社的工匠、女工、还有那些受过合作社恩惠的百姓。他们没说话,只是默默站在岸边,看着船。

陈野站在船头,朝岸边挥挥手。狗剩小声问:“陈大人,咱们能查清江南的案子吗?”

“查不清也得查。”陈野望着运河前方,“砖头一块块刻,账目一笔笔核,根子一寸寸挖——总有挖到底的时候。”

船缓缓离岸。晨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更远处,运河蜿蜒向南,望不到尽头。

陈野扛起靠在船舷的铁锹,锹柄上的红绳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京城的仗打完了,江南的仗才刚刚开始。

下一局,该看看是“特使”的锄头快,还是“地头蛇”的根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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