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犹豫着,她不动声色的上前。
李嬷嬷取出了一枚真丝罗帕覆盖在太后的手腕上。
沈清辞坐下,神色凝重。
整个福寿宫中,静谧无声。
而此时,御书房中,却是吵闹成一片。
“陛下,这不合规矩!”魏相跪在地上,说道。
“我不知道哪里不合规矩了,沐辞她医术高明,陛下也见了,若不是沐辞,想必,如今的苏昭仪已经是一具尸体了。”萧衍冷冷道。
“这也不能证明沐辞医术好,就让她入太医院啊!”魏相和一旁的谏官都上前,纷纷表示不赞同。
“陛下,我朝自古以来都是非常公正严明的,科举制度一直很好的延续着,甚至连作弊和代考都没有,严苛程度可想而知。”谏官跪地说道。
“对,陛下,后宫不干政,哪怕是太后,老臣也要说两句,这太医院的事情,关系着后宫的安危啊!”吏部尚书也说道。
萧衍冷哼一声:“沐辞心性仁慈善良,若是不然,宫中争斗与她何干,她完全可以自保,然,那日,本卿去救她,却见她一直护着苏昭仪,试问,谁知道她与苏昭仪是否有过任何的感情?”
众位大臣一直低头,不吭声。
他们查过的,尤其宰相,他更要将沐辞的底细查个清清楚楚。
然而,一切证据表明,这沐辞和苏昭仪,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这般好心的女子,怎么就不能在后宫了?”萧衍继续冷冷道。
“微臣还是觉得不妥!”谏官依旧坚持。
争吵依旧,萧衍坚持推举沐辞,各位大人都不同意,这让皇帝揉着脑袋,头疼。
“萧衍,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皇帝抬头看着萧衍,道。
“因为我心悦沐辞!”萧衍直接说道。
“那更不行了,萧少卿,你这可是破坏了朝廷的规矩!”宰相立刻呵斥。
“规矩?我遵守过多少规矩?当初我回朝之后,皇帝陛下便说了,我萧衍,可以不遵守规矩的!”萧衍说道。
“陛下!”谏官的脑袋都快磕青了:“万万不可破了这规矩啊,少卿他可以不遵守规矩,但是,陛下您,还有太后娘娘,都不能啊!”
后宫干政,朝臣必然会多有不满。
皇帝头更疼了。
福寿宫。
沈清辞的脸色不好,她咬嘴嘴唇,半晌之后,起身:“太后娘娘,请躺到榻上,沐辞为您行针。”
“这,使不得!”一侧,李嬷嬷劝阻:“太后娘娘身子金贵,你又只是一介商女,怎可随意为娘娘行针?”
“无妨,秀儿啊,你就听她的,去太医院将太医令喊来,顺便,把魏志忠一起喊来。”太后说着,起身来,朝着榻上走去,边走边道:“哀家这身子,昔日都是魏志忠给开药方的,哀家倒是要他看看,为何哀家这些年,身子弱的每日要睡上七八个时辰,而且,还总是虚弱的不得了!”
沈清辞眼皮下垂,并不管太后在说什么。
太医令陈岩被喊了来,随后而来的说宰相表弟魏志忠,二人进门,隔着纱帘,隐约瞧着一人在床边。
“参见太后娘娘!”两人下跪。
“啊!”太后惊呼一声,胸口突然而来滞闷的痛。
“太后娘娘,您,您怎么了?”魏志忠立刻喊道。
“太后娘娘是由什么人在诊治吗?”陈岩问道。
“是沐辞娘子,在为太后施针!”李嬷嬷站在一旁,回头说了一句。
“胡闹啊,太后娘娘,您的身子多金贵,怎能让人随意扎针啊,再说了,这什么辞,她是谁,是医女吗?也不是医官啊!她怎可为您扎针!”魏志忠双膝跪地往前行走,边说道。
“咳咳咳,噗!”
太后突然大声咳嗽,随即,她一口黑血喷出,整个人立刻晕了过去。
“来人,来人!将她绑了。”随着一道道惊呼声,福寿宫外冲进来数十名御林军。
御书房中,皇帝正头疼的厉害。
福公公跑的飞快进来了。
“陛下,陛下,不好了!”福公公惊呼。
“嗯?”皇帝抬眸看着福公公,道:“怎么回事?大呼小叫什么呢?”
“福寿宫出事儿了。”福公公也是被吓到了,他跪在地上,颤声道:“那沐辞,沐辞她把太后害了。”
“啊?”皇帝一惊,立刻起身来,急匆匆的往外面走:“有没有将人控制住?”
“我去看看。”萧衍脚下生风跑出去。
“慢着!”皇帝突然一声轻喝:“萧衍,你与朕一起。”
“可是……”萧衍皱眉,他着急。
“没有可是,朕与你一起过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皇帝满脸怒意:“阿福,你给朕好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是,是太后要沐辞诊治,沐辞诊脉之后,说要为太后施针,这施针过程中,太后就……吐血昏过去了。”福公公说道。
“吐血还昏过去了,沐辞她好大的胆子,谁允许她施针的?”皇帝怒吼。
“是太后要她诊治的!”萧衍道。
“那她就敢下手?她是何居心,哼,要是太后有个三长两短,萧衍,朕告诉你,朕绝对不轻饶她,你,也将遭受牵连。”皇帝怒吼一声,拂袖朝前跑去。
萧衍跟在后面,他闭了闭眼,叹了一口气。
后面,宰相和谏官等人都追了上来。
“呵,萧少卿,这一次,想必你是再无话可说了吧?你一心要举荐的人,却在这里谋害太后。”宰相一脸得意。
“少卿,不要怪我多嘴,其实女子入太医院为官,未必是好事,你若真心的心悦那女子,不如娶回去王府,你养着,你又不是养不起。”谏官说道。
“养她,养不起,她比我有钱!”萧衍说道。
“呵,少卿,你这可是我听到的最大的笑话了,大周邱员外,只是这京都首富,而你,萧家外祖,乃江南首富,你,是首富唯一的嫡外孙。”宰相看着萧衍,满脸都是恨意。
萧衍,偏偏是有钱的,是有才能的,偏偏是与他作对的。
“外祖有钱,与我何干?”萧衍转头看着谏官,道:“你身为谏官,为何对钱这般感兴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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