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技术在国际上的声名鹊起，尤其是获得国家级层面的认可和支持后，吸引了全球科技巨头的目光。
试探性的合作询盘、技术交流邀请函雪片般飞向笙辉科技。
虞笙作为技术灵魂人物，不可避免地需要出面应对一些重要的国际访客。
这天，实验室迎来了一位重量级的考察者——法国科技巨头索伦集团的ceo，文森特·雷诺。
索伦集团在高端精密制造和基础科学研究领域底蕴深厚，是星耀和笙辉都极其希望建立合作的对象。
雷诺先生年近五十，却保养得宜，金发碧眼，气质儒雅，带着法国男人特有的浪漫与风趣。
他此次来访，名义上是考察全息技术的工业应用可能性，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对技术的开发者本身，抱有极大的兴趣。
顾衍舟作为最重要的合作伙伴，自然全程陪同。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神情冷峻，与雷诺的热情洋溢形成鲜明对比。
尤其是在看到雷诺那双蔚蓝色的眼睛，从见到虞笙第一刻起就亮得惊人，并且极其自然地上前行吻手礼时，顾总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度。
虞笙落落大方地抽回手，用流利的法语表示欢迎，随即切换回英语，开始专业的技术介绍和演示。
雷诺听得极其专注，不时提出深刻而专业的问题，与虞笙交流起来毫无障碍，甚至偶尔还能引经据典，开几个轻松的玩笑，逗得虞笙莞尔一笑。
每当他看到虞笙笑起来，眼中的欣赏就更加毫不掩饰。他甚至对顾衍舟说：“顾先生，您真是拥有了一件举世无双的珍宝！虞小姐的才华与魅力，同样令人倾倒。”
语气真诚，却带着法国人特有的、近乎调情的恭维。
顾衍舟面无表情，只用中文硬邦邦地回了一句：“她不是物品。”
手心却已经暗自攥紧。
这个法国佬的眼神，让他极其不舒服。
技术演示环节异常成功。
雷诺对全息技术在精密装配模拟和远程协同设计方面的应用前景赞不绝口，当场就表达了强烈的合作意愿。
午餐安排在园区顶楼的餐厅。席间，雷诺的注意力几乎全在虞笙身上。
他从全息技术聊到法国哲学，从人工智能聊到葡萄酒鉴赏，知识渊博，谈吐风趣，确实极具魅力。
“虞小姐，有没有考虑过在巴黎设立一个研发中心？”雷诺切着牛排，状似无意地提议，“索伦可以提供最顶尖的实验室和全球最好的资源。巴黎的氛围，也更适合您这样的艺术家和科学家。”
这话里的招揽之意，几乎不加掩饰。
顾衍舟手中的刀叉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眼神冷冽地扫向雷诺。
虞笙优雅地抿了一口红酒，笑着婉拒：“谢谢雷诺先生的好意。目前笙辉的核心研发还是会放在这里，这里有我最好的团队和……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她说着，目光自然地转向顾衍舟，对他微微一笑。
顾衍舟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弛，桌下的手悄悄伸过去，握住了她的，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一下，像是在表达不满，又像是在寻求安慰。
雷诺将两人之间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遗憾，但风度依旧极佳：“那太可惜了。不过，合作的方式有很多种。期待下次在巴黎见到二位，请务必允许我尽地主之谊。”
午餐结束后，雷诺提出想单独和虞笙聊几句关于技术细节的问题。顾衍舟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去，眼神里的警惕几乎化为实质。
虞笙悄悄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放心，然后和雷诺走到了稍远处的露台。
顾衍舟站在原地，目光如炬地盯着那边，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脑子里已经闪过一百种让这个法国佬的合作提案合情合理搁浅的方法。
几分钟后，两人回来了。
雷诺脸上的表情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之前的欣赏和热切还在，却少了几分男女之间的暧昧，多了几分纯粹的甚至带着点……崇敬？
他走到顾衍舟面前，忽然伸出手，用力地拍了拍顾衍舟的肩膀，语气激动，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羡慕和……祝福？
“顾先生！”雷诺的英语因为激动而语速加快，“您真是太幸运了！简直令人嫉妒！”
顾衍舟：“？？？” 这法国佬受什么刺激了？
雷诺完全没在意他的冷脸，继续滔滔不绝，眼神发光地看着虞笙，又看回顾衍舟：“我刚才和虞小姐深入探讨了关于量子层面信号同步的设想！上帝，她的想法太天才了！简直是为我们困扰多年的那个高精度测量项目量身定做的解决方案！她只听了我的描述，就指出了三个可能的技术路径！其中一个我们从未想过！”
他激动得手舞足蹈：“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突破！意味着至少节省三年的研发时间和数亿欧元的投入！顾先生，虞小姐她……她简直是个天使！是上帝赐予科技界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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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舟彻底愣住了。
这发展……好像和他预想的有点不一样？
雷诺又转向虞笙，这次的表情更加郑重，甚至还带着点不好意思：“虞小姐，请原谅我之前的冒昧和浅薄。您的智慧的光芒，远胜于您美丽的外表。能与您交流，是我的荣幸。那个巴黎研发中心的提议请忘掉，它配不上您。我们应该讨论的是，索伦如何能更好地与笙辉合作，支持您的一切研究！”
他这番话说得真诚又热烈，完全是一个技术极客遇到真神时的崇拜和激动。
虞笙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笑：“雷诺先生您太夸张了，只是些不成熟的想法。”
“不！绝对是天才的构想！”雷诺坚持，然后再次看向顾衍舟，眼神无比认真，“顾先生，请您务必好好照顾虞小姐！保护好她！她是属于全世界的宝藏！”
顾衍舟：“……”
他现在心情就十分复杂。
刚才的醋意和敌意还没完全消散，就被这法国佬一波接一波的崇拜攻势打得措手不及。
所以，这不是情敌，是……狂热粉丝？
最后，雷诺心满意足甚至有点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临走前还反复确认了后续技术交流的时间，并热情邀请他们一定要去法国参观索伦的实验室。
送走雷诺，实验室里安静下来。
顾衍舟还站在原地，表情有些微妙的看着虞笙。
虞笙走过去，歪头看他，眼中带着狡黠的笑意：“怎么样？顾总，危机解除？”
顾衍舟抿了抿唇，伸手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闷闷地嗯了一声。
心里那点别扭还没完全散去，但更多的是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和……好笑。
他居然吃了一个粉丝的醋？
还是个年纪比他大的男粉丝？
虞笙在他怀里闷笑，肩膀一抖一抖的：“顾总，你这醋吃得范围是不是有点太广了？以后是不是但凡跟我多说几句话的雄性生物，你都要警惕一下？”
顾衍舟耳根微红，嘴硬道：“……他动机不纯。”
“嗯，是不纯，”虞笙点头，一本正经，“纯纯的技术崇拜。”
顾衍舟被她噎得说不出话，低头惩罚性地在她唇上咬了一下。
虞笙吃痛，瞪他，眼里却全是笑意：“不过……看某人刚才紧张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顾衍舟老脸一热，强作镇定：“谁紧张了？”
“哦？不紧张吗？”虞笙挑眉，故意拉长了语调，“那刚才是谁在桌子底下，手都快把我捏碎了？嗯？”
顾衍舟：“……” 无法反驳。
他叹了口气，将她抱得更紧，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无奈和认命：“笙笙，有时候我真希望……你没那么优秀。”
这样，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发现你的好，觊觎你的光芒。
虞笙听出他话里那点幼稚的占有欲和不安，心里软成一片。她抬起头，捧住他的脸，目光认真而温柔：“顾衍舟。”
“嗯？”
“再优秀，”她注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也是你的。”
“所以，别瞎吃醋了，嗯？”她凑上去，亲了亲他的下巴，“有那时间，不如想想晚上给我做什么好吃的？刚才光顾着应付你的‘情敌’，都没吃饱。”
顾衍舟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颜，听着她那句“也是你的”，所有的不安和醋意瞬间被熨帖得平平整整，心里像是被温暖的阳光填满。
他低头，抵着她的额头，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好。”他声音愉悦，“想吃什么？满汉全席也给你做。”
嗯，粉丝就粉丝吧。
反正，正主是他的。
谁也抢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