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瑞家的从缀锦阁回来后,便一五一十地将所见所闻回禀了王夫人,尤其着重描述了虞笙那通身的气派和身上那股奇异的冷香。
“瞧着倒是安分,说话也谨慎,只是那模样……实在是太过惹眼。”
周瑞家的斟酌着词句,“老奴在府里这些年,也算见过些世面,却从未见过这般品貌的姑娘。还有那香气,清冷冷的,闻着倒叫人精神一振,不似寻常香料。”
王夫人捻着佛珠的手紧了紧,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知道了。既是客,该有的份例不可短了她的,但也需得提醒底下的人,莫要失了规矩,一味地去奉承。”
“是,太太。”周瑞家的明白,这是要冷着些,但又不能让人挑了错处去。
消息自然也没瞒过贾母。
鸳鸯一边替贾母捶着腿,一边似是不经意地笑道:“今儿个周姐姐去了笙姑娘那儿,回来怕是跟太太夸了半天呢,说笙姑娘就跟那玉做的人儿似的,身上还带着仙气儿。”
贾母闻言,脸上露出笑意:“笙儿那孩子,确实是难得。模样好,性子也静,不像有些轻狂的。她身上那点香气,我闻着也喜欢,清清爽爽的,比那些浓烈的香料强多了。”
她顿了顿,对鸳鸯道,“我记得库里还有两匹上用内造的软烟罗,颜色正配她,晚些时候你找出来,给她送去。年轻人,就该穿得鲜亮些。”
鸳鸯笑着应了,心里却知道,老太太这是明着表示对笙姑娘的喜爱,也是做给府里那些暗地里嚼舌根的人看。
缀锦阁内,虞笙对来自各方的反应心知肚明,却浑不在意。
她每日雷打不动地饮用灵泉,睡前也用灵泉细细拍脸,蕴养身体。
这灵泉果然神奇,不仅让她容光焕发,连带着这具身体原本因长途跋涉和营养不良留下的一些细微瑕疵也渐渐消失。
肌肤细腻得连一个毛孔都看不见,真正成了冰肌玉骨。
这日午后,她正倚在窗边的软榻上小憩,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
豆儿轻手轻脚地进来,想为她盖上一层薄毯,走近了却忍不住微微睁大了眼睛。
只见虞笙闭目沉睡,长睫如蝶翼般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唇色如樱。
最奇特的是,在阳光的映照下,她的肌肤仿佛透着一种如暖玉般莹润的光泽,如同上好的珍珠,温润生辉。
那股若有若无的冷香,也似乎比平日更明显了些,萦绕在鼻尖,让人心旷神怡。
豆儿看得呆了,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画中仙子般的美景。
【叮——检测到贴身丫鬟豆儿忠诚度大幅提升,当前等级:死心塌地。】
小八的提示音带着点笑意,【看来美貌不仅是武器,还能收获小迷妹一枚。】
虞笙其实并未睡熟,听到小八的提示,心中微动。
连日日见她的豆儿都有如此反应,可见这灵泉的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些。
她缓缓睁开眼,对上豆儿来不及收回的惊艳目光。
豆儿脸一红,慌忙低下头:“姑娘醒了?奴婢……奴婢是想给姑娘盖个毯子。”
“无妨。”虞笙坐起身,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慵懒沙哑,更添几分媚意,“什么时辰了?”
“刚过未时。”豆儿忙答道,又想起一事,“对了姑娘,方才老太太屋里的琥珀姐姐来过,说老太太赏了两匹极难得的软烟罗,奴婢已经收在柜子里了。琥珀姐姐还说,过几日宫里贤德妃娘娘或许会遣人送些节礼出来,府里可能会设个小宴,让姑娘预备着。”
贤德妃?
贾元春?
虞笙眸光一闪。
这可是个关键人物。
虽然如今在宫里只是个妃位,但毕竟是贾府在宫中的倚仗,也是连接内外的桥梁之一。
“知道了。”虞笙颔首,心中已有了计较。
接下来的几日,虞笙更是足不出户,专心养颜。
灵泉每日滋养,效果堪称一日千里。
她不仅容貌愈盛,连身段也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腰肢更显纤细,曲线愈发玲珑,行走间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那种动人心魄的美,已经超越了单纯的视觉享受,更像是一种无形的气场。
这日,黛玉和探春结伴来看她。
一进屋子,两人便觉得一股清幽冷冽的香气扑面而来,顿觉神清气爽。
再看窗边榻上执书而读的虞笙,两人俱是愣了一愣。
探春心直口快,惊叹道:“虞姐姐,你这……我瞧着你怎么比前几日又好看了几分?可是得了什么养颜的秘方不成?”
黛玉亦是细细打量着虞笙,只见她眉目如画,肤光胜雪,眼波流转间更是灵气逼人。
那份美丽鲜活而生动,带着蓬勃的生机,与自己这种弱柳扶风的美截然不同。
她心中微涩,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位虞姐姐的美,的确具有撼动人心的力量。
“三妹妹又说笑,”虞笙放下书,莞尔一笑,“不过是每日吃得好睡得香,无所事事,心宽体胖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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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招呼二人坐下,让豆儿去沏茶。
黛玉接过茶盏,轻声道:“姐姐这般品貌,埋没在这深宅后院,倒是可惜了。”
她这话说得轻,却带着一丝真诚的惋惜。
探春也附和道:“林姐姐说的是。虞姐姐,过几日若是宫里娘娘有赏下来,府里设宴,你定要好好打扮一番,也让……”
她顿了顿,终究没好意思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让该看到的人看到。
虞笙但笑不语。
她自然要好好表现,但这目标,却并非贾府内的任何人。
就在虞笙潜心保养升级的同时,贾府那看似平静的水面下,因她而起的涟漪正在不断扩大。
王夫人听着底下人回报,说老太太又将珍藏的一对羊脂玉镯赏给了虞笙,脸色愈发阴沉。
“不过是有几分颜色,便引得老太太如此破费,连带着宝玉也……”
她捻着佛珠,对一旁的周瑞家的吩咐道,“元春若有节礼回来,宫里的公公们必定要打点。你去跟凤丫头说,让她拟个单子出来,务必要丰厚些,莫要失了咱们府里的体面。”
她刻意加重了体面二字,周瑞家的会意,这是要让王熙凤在准备节礼和宴席时,把握好分寸,既不能怠慢宫使,也不能让某些人借机出了风头。
王熙凤接到暗示,心中冷笑。
她自然明白王夫人的心思,但她也乐得看戏。
这府里,水越浑,对她越有利。
她倒是很想看看,那位美得不似凡人的笙妹妹,究竟能在这潭深水里,激起多大的浪花。
而这股因虞笙而起的暗流,也悄然漫出了贾府的高墙。
…………
新帝水溶登基未久,勤于政事,对贾府这等老牌勋贵,既要用其影响力,又要防其尾大不掉。
宫中自有他的耳目。
这日,他正在御书房批阅奏章,心腹太监夏守忠悄步进来,低声禀报了几句关于京中各家勋贵的动态,其中便顺带提了一句:“荣国府近日来了位远亲的表小姐,听闻容貌极为出众,深得史太君喜爱。”
水溶笔下未停,只淡淡嗯了一声,并未放在心上。
绝色女子?
这京城乃至宫中,最不缺的便是美人。
一个投亲的孤女,再美又能如何?
他此刻的心神,正被江南盐政的积弊和西北边境的些许不宁所占据。
然而,命运的齿轮,却已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开始转动。
风起于青萍之末。
虞笙这只扇动了翅膀的蝴蝶,尚不知自己带来的微风,即将在不久的将来,汇聚成一场席卷许多人命运的风暴。
此刻的她,正对镜自照,指尖轻抚过光滑如玉的脸颊,眼中是势在必得的平静。
“小八,准备好。”她在心中轻语,“我们的舞台,快要搭好了。”
【随时待命,我的宿主。】小八回应道,电子音里也难得带上了一丝期待,【相信那位男神陛下,一定会为您的登场,感到无比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