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笙再度有孕的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又一枚明珠,为帝后情深的故事增添了新的华彩。
这一次的孕期,比之怀承煜和安宁时,似乎更为平顺。
许是灵泉滋养日久,她的身体已达到了最佳状态,除了腹部日渐隆起带来的些微不便与嗜睡,并无太多强烈的不适。
她的气色反而愈发莹润通透,眉宇间那份混合着母性柔光与皇后威仪的独特风韵,令人移不开眼。
水溶的紧张与呵护,却是有增无减。
他几乎将虞笙当成了易碎的琉璃,恨不能时时捧在手心。
批阅奏折时,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在一旁软榻上小憩或看书的她。用膳时,必定亲自布菜,盯着她多用几口。
夜间就寝,更是小心翼翼,连翻身都怕惊扰了她。
这日,王太医照例前来请平安脉。
他凝神诊了许久,左右手交替,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神色间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讶异。
水溶在一旁看得心焦,忍不住问道:“王太医,皇后脉象如何?可是有何不妥?”
王太医收回手,沉吟片刻,谨慎地回道:“陛下放心,娘娘凤体安康,龙胎亦是稳健。只是……这脉象,较寻常单胎更为流利圆滑,与之前生大皇子时候的胎动相仿,且搏动有力,似又是……双脉之象?”
“双脉?”水溶一怔,一时未解其意。
王太医解释道:“回陛下,便是……娘娘腹中,很可能怀的又是双生之胎。”
笙儿腹中又可能是双生子?
水溶猛地站起身,脸上瞬间迸发出巨大的惊喜,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可当真?皇后怀的又是双生胎?”
虞笙也微微睁大了眼睛,抚上自己明显比同期孕妇更显丰隆的腹部,心中了然。
“胎儿还小,臣还需再请院判大人一同会诊,方能最终确认。”事关皇后,王太医可不敢把话说满。
很快,太医院院判匆匆赶来,两位太医院医术最为精湛的太医共同诊脉,仔细探讨后,最终确认了双胎之象。
“恭喜陛下,恭喜娘娘,确是双生之喜无疑。且脉象稳健,娘娘怀象极佳,实乃天大的福气!”院判与王太医一同跪地贺喜。
水溶激动得在殿内来回踱步,朗声大笑:“好好……天佑朕与皇后,天佑大周!”
他快步走到榻边,紧紧握住虞笙的手,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狂喜与爱意,“笙儿,你听到了吗?我们又要有两个孩子了……”
然而,狂喜之后,一丝清晰的忧虑迅速浮上心头。
双胎于皇室而言是祥瑞,于产妇而言,却意味着双倍的风险。
他想起了虞笙生承煜和安宁时那漫长的煎熬与痛楚,虽然她表现得异常坚韧,但他至今想起,仍觉后怕。
他挥退了太医与宫人,殿内只余他们二人。
他坐在榻边,将虞笙轻轻拥入怀中,大手覆在她隆起的腹部,感受着里面两个小生命的活力,声音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笙儿,朕……朕很开心,可是……朕也更担心你了。双胎生产,比之单胎更要凶险几分……”
虞笙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那颗为自己而担忧的心。
她抬起头,伸手抚平他微蹙的眉心,笑容温柔而坚定:“陛下不必忧心。臣妾身子一向康健,又有太医们精心照料,定会平安无事的。能为陛下再添子嗣,是臣妾的心愿。”
她的镇定与坦然,如同春风,渐渐抚平了水溶心中的焦躁。
他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郑重的吻,哑声道:“朕会守着你们,你和孩子们一定会平平安安。”
接下来的孕期,水溶的紧张有增无减。
他不仅加派了太医值守,更是暗中寻访了民间几位有名的妇科圣手,以备不时之需。
养心殿的守卫愈发严密,所有进出之物检查得更为苛刻。
他甚至在虞笙怀孕八月后,减少了前朝议事的时间,尽可能多地陪伴在她身边。
时光在期待与些许不安中悄然流逝。
临产的日子,在暮春时节里一个天气晴好的清晨到来。
许是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又或许是灵泉护持,这一次的生产,竟比预想的要顺利许多。
不过几个时辰,在黎明第一缕曙光刺破黑暗之时,第一声响亮的啼哭便划破了养心殿的静谧。
“生了……生了!是位小皇子!”稳婆欣喜的声音传来。
还不等水溶悬着的心落下,紧接着,第二声同样洪亮的啼哭接踵而至。
“恭喜陛下,恭喜娘娘!又是一位小皇子,龙凤呈祥之后,再得双子,实乃千古未有之祥瑞啊!”产房内欢声一片。
水溶再也顾不得什么忌讳,冲入产房。
虞笙虽面色疲惫,汗湿鬓发,精神却尚可,正对他露出一个虚弱而满足的微笑。
稳婆将两个包裹在明黄色襁褓中的婴儿抱到他面前。
水溶小心翼翼地接过,一手一个,看着襁褓中那两个皱巴巴、却哭声有力的红润小团子,心中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滚烫的喜悦与自豪填满。
然而,当他的目光仔细端详两个儿子的面容时,却不由得微微怔住。
先出生的那个,眉眼轮廓,竟与他记忆中父皇年轻时的画像,有七分相似。
尤其是那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唇角,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雏形。
而后出生的那个,则更像他,眉眼清俊,轮廓柔和,与他年少时的模样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一双孪生皇子,样貌却迥异,一个肖似祖父,一个酷似父亲。
“这……这真是……”水溶看着怀中这两个承载着奇妙血缘印记的儿子,心中感慨万千。
仿佛时光在这一刻交错,父皇的血脉与他自身的延续,以这样一种独特的方式,同时降临在他的生命里。
他将两个孩子轻轻放在虞笙枕边,俯身在她额上印下深深一吻,声音带着激动后的沙哑与无尽的感激:“笙儿,辛苦你了……你看,我们的孩子……一个像他皇祖父,一个像朕……”
虞笙侧过头,看着身旁两个小小的儿子,又抬头望进水溶激动而深情的眼眸,唇边的笑意温柔而绵长。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个像先帝的孩子的脸颊,又抚过那个像水溶的孩子的眉眼,轻声道:“这是天意,让陛下的血脉与先帝的荣光,一同延续。”
殿外,得知皇后平安诞下两位健康皇子的消息,以及两位皇子奇妙的相貌特征后,整个宫廷都沸腾了。
祥瑞迭出,帝后情深,子嗣兴旺,这无疑是国运昌隆,帝位稳固的最强音。
水溶当即下旨,大赦天下,普天同庆。
为两位新生的皇子,赐名承烨与承焕,取光明照耀、光辉盛大之意。
养心殿内,红烛高照,喜气洋洋。水溶守在榻边,看着沉沉睡去的虞笙,又看看并排躺在摇篮里的两个个孩子。
一旁活泼的承煜和文静的安宁,则围着摇篮,好奇的打量着两个刚出生的小弟弟。
承煜更是拿出自己荷包里的酥糖,吵着要给弟弟品尝。
水溶哭笑不得的给儿子科普刚出生的弟弟还没有牙齿,吃不了糖。
承煜懂事的又把糖给了水溶:“那父皇就帮弟弟尝一尝吧!”
水溶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圆满与宁静充满。
他曾以为帝王之路注定孤寂,直到遇见了她。
她给了他一个家,给了他血脉的延续,更给了他这世间最深沉的爱恋与陪伴。
双子临门,不仅是子嗣的绵延,更是他与她之间,那割舍不断的深情与命运交织的见证。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有她在身边,有孩子们环绕膝下,他便拥有了对抗一切风雨的勇气与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