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你,很美。”他的声音在静谧中格外低沉,像是陈年的威士忌,醇厚醉人。
虞笙下意识地避开他过于直白的注视,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手包的链条。“是因为裙子吗?”
“不,”他的回答毫不犹豫,“是因为穿裙子的人。”
这话太过撩人,让她的心跳又一次失了节奏。
她转头望向别处,试图用冰凉的玻璃来冷却发烫的脸颊,却不期然在玻璃倒影中与他的目光相遇。
他一直在看着她,专注得仿佛她是这夜色中唯一的风景。
霍文琛不再说话,只是向前走了一步,站定在她面前。
距离近得她能再次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酒意和雪松的木质香调,并不难闻,反而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诱惑。
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如同实质,描绘着她的眉眼,鼻梁,最后停留在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泛着自然嫣红的饱满唇瓣上。
空气仿佛再次变得粘稠,比在舞池时更甚。
一种无声的暧昧在两人之间拉扯,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充满了未知与期待。
虞笙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几乎要撞破胸腔。
她想开口说些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又隐隐期待的沉默,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霍文琛抬起手,动作极其缓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试探。
他的指尖先是轻轻拂过她颊边被夜风吹乱的一缕发丝,将那缕不听话的头发温柔地别到她耳后。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敏感的耳廓。
虞笙猛地一颤,像是被微弱的电流击中,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脚下却如同生了根,动弹不得。
她抬起眼,撞进他深邃如夜海的眸子里,那里面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几乎要将她彻底吞噬。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抚过她耳后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密的颤栗。
然后,那只手缓缓下移,轻柔却坚定地捧住了她的半边脸颊。
他的掌心滚烫,熨贴着她微凉的脸颊皮肤,温度差让她忍不住轻轻喟叹了一声。
“笙笙……”他低声唤她,声音喑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致命的磁性。
这两个字仿佛有魔力,让她紧绷的神经突然松弛下来。
她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庞,看着他眼中那个慌乱失措的自己,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防备,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甚至能数清他浓密卷翘的睫毛,能感受到他逐渐靠近时带着热意的呼吸。
她没有躲闪。
这个认知让霍文琛眼底最后一丝克制也彻底崩断。
他不再犹豫,低下头,精准却又极其温柔地,覆上了她的唇瓣。
四片唇瓣相贴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他的唇比她想象的更柔软,带着一丝凉意,却瞬间点燃了她全身的血液。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如同蝴蝶栖息在花瓣上,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无比的珍视。
虞笙的身体完全僵住,心脏狂跳得几乎要跃出喉咙。
内心的挣扎彻底平复,她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剧烈颤抖着,搭在他肩上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抓住了他西装的衣料。
这个生涩而顺从的反应,无疑是对他最大的鼓励和邀请。
霍文琛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捧着她脸颊的手微微用力,张唇加深了这个吻。
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积压了许久的思念渴望以及此刻满溢而出的爱意,开始温柔地吮吸、舔舐,耐心地引导着她,开启她的牙关。
虞笙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所有的力气都被这个吻抽走,双腿发软,只能依靠他捧住她脸颊的手和不知何时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支撑。
她生涩又笨拙地回应着,鼻尖萦绕的全是他身上令人迷醉的气息。
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
充满了占有欲,却又饱含着无尽的柔情。
星空在他们头顶安静地闪耀,夜风温柔地包裹着相拥的两人,远处传来模糊的海浪声,如同为这一刻奏响的伴奏。
男人的吻技从开始的生涩到后面的熟练,时而温柔似水,时而又热烈如火,每一次唇舌的交缠都像是在诉说着未尽的话语。
虞笙从未经历过如此缠绵的亲吻,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融化在他怀里,化作一池春水。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虞笙因为缺氧而轻轻呜咽了一声,霍文琛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她。
两人的额头相抵,呼吸交织,皆是一片紊乱。
虞笙脸颊绯红,眼波流转,唇瓣因为刚才的亲吻而变得红肿水润,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霍文琛看着她沾染了他气息的娇媚模样,眸色深得如同化不开的墨。
他用拇指指腹,极其轻柔地摩挲着她微肿的唇瓣,声音低沉而性感,带着未散的情动:“还可以吗?”
他问的是这个吻,又似乎不全是。
虞笙抬起迷蒙的眼,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眸中,那里有星空,有夜色,更有她清晰无比的倒影。
她没有回答,只是微微踮起脚尖,用一个生涩却坚定的回吻,给出了她的答案。
这个回应简单却有力,让霍文琛的眼底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他再次低头,这一次的吻却与刚才不同,少了几分试探与紧张,多了几分确认与喜悦,像是终于得到了期盼已久的珍宝,忍不住一再品味。
当他终于放开她时,两人都在微微喘息。
虞笙将发烫的脸颊埋在他胸前,听着他同样急促的心跳,突然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
“我该进去了。”她的声音闷在他昂贵的西装布料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娇憨。
霍文琛的手臂紧了紧,似乎不愿放开,但最终还是松了力道。“明天我可以来见你吗?”
虞笙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期待,轻轻点了点头。“明天下午,孩子们要去上美术课。”
“那我两点来接你和孩子们。”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下巴,像是触碰易碎的梦境,“之后就我们两个,找个安静的角落,我还想吻你。”
虞笙脸热,不知这人怎么这般脸皮厚,嗔了一脸餍足的男人一眼,然后转身推开院门。
在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依然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温柔似水,在星空下构成一幅她永生难忘的画面。
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虞笙才允许自己露出一个傻傻的微笑。
手指不自觉地抚上仍然酥麻的唇瓣,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气息。
而门外的霍文琛,直到二楼的灯光亮起,才转身走向等候的车辆。
坐进驾驶座,他却没有立即发动引擎,而是回味般地轻抚自己的嘴唇,眼底的笑意如星光般闪烁。
星空之下,有温柔晚风见证。
一个恰到好处的吻,终于落在了它命中注定的归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