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态的发展显然超乎了吴叁省的预料,他们略做休整,向导就带着他们开始往深山里走,连着走了一天一夜,终于找到了拓本中标记的地点。
附近还有十几个军用帐篷组成的营地,吴叁省对于有人先一步到这里没有丝毫的意外。
略作休整,他没有发现吴邪越来越白的脸。直至他们开始挖盗洞,引出矾酸,一个又一个的跳进墓室之中,吴邪一头栽了进去。
“卧草!小三爷!”大奎在吴邪的前面进入,他的胆子最小,听到后面的声音不正常,立马回头看到了吴邪结结实实摔到墓室里。
“这才刚进来咋就倒了呢!”大奎把人往起拎,潘子也赶过去搭把手。
吴叁省的脸此时比调色盘还要精彩,都到这一步了,还能出这种意外?
张启灵大步走过去,捏住吴邪的脉,仔细感受着脉搏的跳动,又翻了翻吴邪得眼皮。
“虚浮无力,应该是饿的。”
吴叁省:“”
“都到这了,饿了咋不吱声呢!”大奎愁眉苦脸的,说出的话引得吴叁省瞪了他好几眼。
吴叁省想过事情很麻烦,但没想过会这么麻烦。
吴邪就算不吃不吃没胃口的,路上也吃了好几条牛肉干,两包压缩饼干。
远远达不到要饿晕的程度。
所以饿晕的是谁,不言而喻。
“拖出去拖出去”吴叁省一挥手,潘子率先跳了出去,大奎在下面扛起吴邪举高送到潘子手里,他自己又上去了。
张启灵落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墓室的深处。
“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这可怎么办?”吴叁省还没等说什么,大奎开始愁上了。蹲在吴邪的旁边,时不时地掀开他的眼皮,看看他有没有意识。
吴叁省走出老远才掏出手机打电话,不出所料,袁芙又没接。
他还得给解语臣打电话,组织一通语言,吧啦吧啦的,吴邪又昏迷了,袁芙电话打不通,去救一下你可怜的牢哥和牢妹吧!
袁芙的家大门锁著,唯一有钥匙的解连环还把钥匙还给袁芙了。这种情况相当于袁芙自己把自己锁里了。暴力破门是不可能的,这门防御力杠杠的,无奈之下,解语臣只能找一个会开锁的伙计过来把门打开。
打横抱起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袁芙,直奔解氏医院。
营养针再次扎在袁芙的手背上,又躺进了熟悉的一号病房。
解语臣的心情没有一点好转,昨天晚上从袁芙家出去,他去找黑瞎子算账。
结果黑瞎子说,袁芙的状态挺稳定,给她拿短刀也是让她心里有点底,毕竟他对她来说是个非亲非故的陌生男人
黑瞎子有理有据的能言善辩,解语臣被噎的一句话没说出来。他对于黑瞎子口中袁芙的状态存疑,或许那时候已经不太妙了,只不过黑瞎子和袁芙不熟没发现而已。
他还是太忽视她了,想到这,解语臣心中升起一阵浓浓的自责,指尖用力的掐进掌心,指节泛白却浑然不觉。直到上次给袁芙做心理评估的医生到来,才唤回他已经飘远的思绪。
心理医生再次扬起专业的笑容,心里直发苦。又是大老板,又是袁芙小姐。
有病不吃药,医嘱也不听,出事就来找他,他心里苦哇
只是这些碎碎念是不能让大老板听见的,他的声音如沐春风,忍不住叫人放下防备:“能详细描述下袁芙小姐最近的状况吗?”
“最近哭过,比较严重。吃的越来越少。她不爱出门,也不怎么爱说话。”
心理医生勉强扯了扯嘴角,咬了咬牙,详细描述,什么叫详细!!!!
好在他的工资叫醒了他的专业素养,他又道:“袁芙小姐可能从缓解期又进入了到了抑郁期,常有的表现有持续低落,兴趣丧失,思维迟缓,譬如说躺在床上不想动,拒绝社交,食欲明显下降”
通过解语臣有限的字数,心理医生精准的描述到了这方面。解语臣为此深信不疑。
“还是建议用药,这样能让袁芙小姐减少发作次数,稳定她的正常生活。”末了,心理医生还是建议用药,病了就要吃药啊,就算不能根治还可以维持啊!
解语臣沉默不语,他能懂袁芙不吃药的这个想法。因为他自己也有一点问题,吃药会让大脑变得迟钝无法在紧急关头作出正确的思考。
只是他做不了袁芙的主,最后只能叹息说一句:“等她醒来自己做决定吧。”
心理医生对这种家属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心理疾病不需要开刀,不需要手术,不吃药稳定病情老来医院干什么啊!
纯话疗啊?
这是他的大老板,给他开工资的大老板,不能生气不能生气。在心里默念好几遍,心理医生又想到了个好办法。
“除了吃药还可以用稳定的社会关系来有效抑制病情。就像袁芙小姐的亲人,每天可以陪伴在她身边,不需要多说什么,自然而然会让她放松下来。”
他可是知道的,刚开始袁芙小姐是孤儿,后来找到了她的家人,她的亲爸亲伯伯还有亲哥哥!这样总行了吧!没有比他更合格的医生了。
解语臣又不说话了,他垂下头,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心理医生有了不妙的预感。
这是啥意思啊?
他试探的问道:“她爸呢?”
“回杭州了。”
他不死心,继续问道:“那她哥呢?”
“回杭州了。”
心理医生的脑瓜子嗡嗡的,最后问了一句:“她伯伯呢?”
“回杭州了。”
心理医生:“”
合著一家都走了,就把她自己一个人扔北京了?
那咋的,差她一张机票哇!
解语臣抬起头,看着他:“我是她表哥。”
心理医生特别想问一句,为什么你没回杭州,但他的工资卡在疯狂闪烁,最终让他把这句话咽下去了。
“她为什么不回杭州?”
解语臣摇摇头,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所以他不说。
心理医生叹气,表哥没用啊!很显然她没把表哥当做稳定的社会关系成员,要不然能犯病吗!
最后,心理医生只能给出他能给出的最优建议,一字一句语重心长地说道:“把她也送回杭州吧,至少要送回她爸爸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