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听得眼角直抽抽。
“太麻烦了。”
秦渊终于忍不住开口,直接拒绝。
“我就住原来的龙曜君府,挺好。至于那些……都免了。”
嬴政的目光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因为他的拒绝而有任何变化。
“礼制不可废。”
那股无形的压力,让秦渊感到一阵头大。
这家伙,死了一次之后,怎么变得比以前还犟了。
想到这里,秦渊无奈地摆了摆手。
“行吧,随你。”
见他应允,嬴政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朝着一侧的偏殿走去。
“来,与朕一同处理政务。”
秦渊跟了上去。
他倒想看看,这皇帝的日常,到底都忙些什么。
然而,当他踏入偏殿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
偏殿极大,但此刻,却被堆积如山的竹简给塞满了。
一捆捆的竹简,从地面一直堆到房梁,几乎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竹子和墨迹混合的陈旧味道。
“这……都是什么?”
秦渊指着那片竹简山,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冲击。
“朕离宫两月,积压的各地奏疏、文书。”
他随手拿起一卷。
“据统计,共七千馀斤。”
七……七千斤?
秦渊嘴角一抽。
这是奏疏?这他娘的是一座山吧!
他忽然有了一种非常不妙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嬴政一挥手。
一股无形的力量涌出,那堆积如山的竹简,轰然从中间分开,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堆。
一堆靠左,一堆靠右,分量看起来不相上下。
嬴政指着其中一堆,对秦渊说道。
“你我兄弟,理当分忧。”
“这一半,归你。”
秦渊的脸,瞬间就黑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让他看这些东西?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我不干!”
秦渊想都没想,一口回绝,态度坚决无比。
“你还不如让我去跟十个大宗师打一架,打死我也不看这些玩意儿!”
嬴政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淡金色的眸子里,竟难得地闪过一丝无奈。
嬴政沉默了片刻。
“也罢。”
他缓缓开口。
“既如此,你我便内外分治。”
“朕主内,处理朝堂政务。”
“你主外,扫平天下不臣。”
“这个可以!”
秦渊立刻点头,脸上多云转晴。
主外好啊!
说白了,就是谁不服就去打谁,这活儿他擅长!
总比被困在这竹简山里,批阅到天荒地老要强。
嬴政不再多言,走到自己的那一半“山”前,拿起最上面的一份竹简,展开。
那是王离刚刚呈递上来的密报。
“桑海之地,六国馀孽、诸子百家,异动频繁。”
嬴政的语气很平淡,象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以为,当如何处置?”
他抬眼看向秦渊。
秦渊走到他身边,只扫了一眼那竹简上的几个地名,便吐出了一个字。
“杀。”
对付这些亡魂不散的家伙,讲道理是没用的。
唯有杀,杀到他们胆寒,杀到他们绝望,杀到这世间再无人敢起二心。
嬴政听完,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
“好。”
他将那份竹简递给秦渊。
“此事,便交由你全权处置。”
秦渊接过竹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我即刻出发。”
话音未落,秦渊的身影便凭空开始变得虚幻,仿佛一道青烟,即将散去。
这是他从尸王之躯中领悟到的神通,缩地成寸,神游万里。
就在他即将彻底消失的前一刻,嬴政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明日早朝,必须到场。”
秦渊即将消散的身影顿了顿,一道意念传了回去。
“知道了。”
下一秒,偏殿之中,再无他的踪迹。
翌日。
天光未亮,咸阳宫太和殿前,百官云集。
与昨日在官道上的惊骇与哭喊不同,今日的每一个人,都沉默得象一尊泥塑。
李斯站在百官之首,脸色苍白,眼窝深陷,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他身后的王室宗族、文武百官,无不垂首敛目,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当!
随着一声钟鸣,沉重的殿门缓缓开启。
百官们整理衣冠,迈着沉重而压抑的步子,鱼贯而入。
大殿之上,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再次震慑住了。
高台之上,赫然并列着两张一模一样的九龙金漆宝座。
左边那张,空着。
右边那张,端坐着身穿玄色龙袍的嬴政。
他的气息比昨日更加深沉,淡金色的眸子扫过下方,带着俯瞰众生的威压。
就在百官即将跪拜的瞬间,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左边的龙椅上。
正是秦渊。
他还是穿着那一身黑色劲装,与周围庄严肃穆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懒洋洋地靠在龙椅上,仿佛不是来上朝,而是来看戏的。
百官的心脏,齐齐一缩。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迟疑和异议。
以李斯为首,包括那些头发花白的王室宗亲在内,所有人都齐刷刷地跪了下去,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
山呼之声,在大殿中回荡。
嬴政淡漠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响彻大殿。
“朕昨日之言,并非商议,而是诏令。”
“自今日起,大秦行一国两帝制。”
“龙曜君秦渊,与朕同为大秦皇帝,君临天下。”
“九日后,于雍城旧都举行祭天大典,为新帝加冕。”
他的声音清淅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不容置疑。
“臣等……领旨!”
百官再次叩首,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彻底压服的颤斗。
嬴政不再看他们,开始处理几件紧急的军务批复。
整个早朝,过程快得惊人。
秦渊则百无聊赖地坐在旁边,神游天外。
不到半个时辰,嬴政便处理完了所有事务。
“退朝。”
两个字落下,他缓缓起身,看也没看下方跪着的百官,径直从高台侧面离去。
秦渊也伸了个懒腰,跟着站了起来。
……
咸阳宫的旨意,在短短一天之内,席卷了整个大秦,乃至天下。
一国两帝!
新帝与始皇帝并立!
这道诏令,比之前嬴政死而复生,甚至比天道金榜降世,带来的震撼还要强烈百倍!
酒肆茶楼,田间地头,街头巷尾,无数人奔走相告,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陛下立了新帝!和陛下一同临朝!”
“我的天,这怎么可能?自古以来,天无二日,国无二主啊!”
“什么新帝,那是龙曜君秦渊!就是之前金榜上那位!”
“秦渊?我怎么听说,是他谋害了陛下,想要篡夺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