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穿着黑色战衣、胸口印着黑色s标志的超人，鼻青脸肿，半边脸都塌了，但那股子劲儿还没散。
“布鲁斯……你以为你赢了吗？”
克拉克吐出一口带着血沫子的唾沫，透着一股子让人不寒而栗的怨毒。
“只要我还活着，只要那个世界还需要秩序，我就迟早会回来。”
“那些凡人需要管教，他们需要一个神来告诉他们该怎么做！”
“你那套软弱的原则救不了任何人，看看大都会，看看路易斯……都是因为你的软弱！”
蝙蝠侠那一身破破烂烂的装甲上全是硝烟熏出来的黑印子。
他没说话，只是沉默地从万能腰带里掏出一副泛着绿光的手铐。
那是高纯度氪石打造的，专门给这位老朋友准备的“退休礼物”。
“一切都结束了，克拉克。”
蝙蝠侠的声音很沉，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我会把你关进红太阳监狱，在那里面对你犯下的罪孽，哪怕是用上一百年，一千年。”
“不杀，是我最后的底线。”
说完，蝙蝠侠就要弯腰去给克拉克把手铐拷上。
就在那手铐即将碰到克拉克手腕的时候，一只穿着黑红武道服靴子的脚突然伸了过来，直接踩在了那副氪石手铐上。
“嘎吱。”
那一脚没怎么用力，但那副造价昂贵的手铐直接就被踩进了甲板里，变成了废铁。
蝙蝠侠动作一顿，顺着那条腿往上看。
卡罗特正双手插兜，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
“我说老蝙蝠，你脑子是不是刚才被冻坏了？”
卡罗特用脚尖踢了踢那堆废铁，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这货都把地球折腾成这副德行了，你现在跟我说只是要把他关起来？”
“你是嫌监狱里的饭太多没处扔，还是觉得这货越狱的本事不够大？”
蝙蝠侠站直了身体，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盯着卡罗特。
“这是法律也是正义。”
“如果我们杀了他，那我们就和他没有什么区别了。”
“必须有人坚守底线，否则这个世界只会陷入无休止的暴利循环。”
卡罗特听乐了。
“皮特罗，你听听，这就叫讲究人。”
皮特罗嘴里正嚼着从孤独堡垒顺来的外星牛肉干，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姐夫哥，我觉得这老蝙蝠就是欠练，这种祸害留着过年加菜吗？”
旺达站在卡罗特身后，那双好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红光，她对这种所谓的“不杀原则”也是嗤之以鼻。
卡罗特回过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那种压迫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老蝙蝠，我敬你是条汉子，能在这种地狱开局里活到现在。”
“但这人啊，有时候就是太把自个儿当回事了。”
卡罗特往前走了一步，逼得蝙蝠侠不得不后退。
“你的底线，那是留给还有救的人的。”
“你看看这货。”
卡罗特指着地上的克拉克。
“满脑子都是暴力和独裁，你把他关起来，他只会每天想着怎么弄死你，怎么越狱出来接着祸害人。”
“到时候他要是再跑出来，再屠个城，那些死掉的人，算你的还是算他的？”
蝙蝠侠握紧了拳头，那个万年不变的下巴紧绷着。
“那也不能由我们来行刑……”
“哪那么多废话。”
卡罗特直接打断了他。
“我这人比较懒，不喜欢同一个副本刷两遍。”
“而且我的原则很简单：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既然你下不去手，那这恶人我来当。”
地上的克拉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去。
“不……你不能……”
克拉克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想要去抓蝙蝠侠的腿求救。
“布鲁斯！别让他动手！我们是朋友！我是超人！我是……”
“你是个屁。”
卡罗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很随意地抬起了右手，一抹金色的光芒亮起。
“噗。”
一声轻响。
一道只有手指粗细的金光贯穿了克拉克的眉心。
那个黑色的脑袋直接炸开，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无头的尸体晃了两下，然后重重地栽倒在冰冷的甲板上。
滚烫的氪星人之血顺着甲板流淌，把周围的冰雪都给融化了，冒着白色的热气。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统治了整个地球的“至高统领”，就这么死了。
死得干脆利落，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说完。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只剩下北极的风还在呼呼地刮。
蝙蝠侠站在那里，看着脚边那具无头尸体，那个黑色的披风还在风里微微抖动。
他整个人像是变成了一座雕像，一动不动，那是他曾经最好的朋友，也是他最大的敌人。
在这个世界斗了这么多年，没想到最后是以这种方式收场。
暴狼罗伯倒是吹了声口哨，把扛在肩上的大镰刀换了个姿势。
“好活儿！老板这手艺没得说，干净！”
卡罗特一脸的云淡风轻。
“行了，别在那伤春悲秋了。”
卡罗特拍了拍蝙蝠侠那僵硬的肩膀。
“这地球以后归你了，想怎么建怎么建，只要别再整出这种幺蛾子就行。”
“另外，不用谢我，这是售后服务。”
说完，卡罗特转过身，对着那边的暴狼罗伯招了招手。
“大狼狗，把你那‘吉祥物’弄过来。”
罗伯嘿嘿一笑，拽着手里那根粗大的铁链子往回一拉。
“出来吧您呐！”
一阵金属拖地的刺耳声音响起。
原本被绑在船头的慈祥奶奶，这会儿已经被冻成了一根老冰棍，那满头的白发上全是冰碴子。
这位天启星的黑暗精英，此刻哪还有半点威风，被罗伯像拖死猪一样拖进了船舱。
“老板，这老太婆看着有点虚啊，别一会儿死路上了。”
罗伯把慈祥奶奶往地上一扔，那老太太发出一声闷哼，显然还没死透。
卡罗特走过去，蹲下身子，伸出手在慈祥奶奶那张老脸上拍了拍。
“醒醒，别睡了，到站了。”
慈祥奶奶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卡罗特那张脸，吓得浑身一哆嗦。
“你……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了指旁边那个已经被哈尔·乔丹连接好的母盒控制台。
“借你的一点能量用用，我们要去你老家串个门。”
“天启星那边的土特产我还没买够呢。”
慈祥奶奶一听这话，那眼神瞬间就变得惊恐无比。
“你疯了！你想去天启星？达克赛德大人会把你碾成粉末！”
“啧，又是这句台词。”
卡罗特站起身，对旁边的哈尔使了个眼色。
绿色的能量从戒指里涌出来，直接裹住了地上的慈祥奶奶，然后把她像个大号电池一样塞进了母盒的能量接口里。
“啊——！！”
慈祥奶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母盒开始疯狂运转，那上面的光路瞬间变得刺眼无比。
“嗡——”
飞船前方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
一个巨大的、白色的漩涡出现，那正是通往天启星的音爆通道。
那股巨大的吸力拉扯着飞船的船身，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坐稳了各位！”
哈尔大喊一声，把推进器推到了底。
“下一站，出发！”
卡罗特坐在那张属于他的老板椅上，把旺达搂在怀里，那只手还很不老实地在那红色的紧身衣上摩挲了两下。
旺达白了他一眼，却也没躲，只是顺势靠得更紧了些。
“达克赛德……”
银灰色的飞船化作一道流光，一头扎进了那个白色的漩涡里。
北极的冰原上，只剩下一片狼藉，和那个站在风雪里，看着飞船消失方向的孤独身影。
蝙蝠侠低下头看着那具尸体，终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个噩梦，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