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下的前线要塞,寂静中透着紧绷。
林风躺在行军床上,常磐之力像一张无形的网铺开——他能感知到营地边缘篝火旁几个守夜士兵逐渐沉重的呼吸,能感知到城墙外树林里夜行宝可梦小心翼翼的移动,能感知到……
一股带着审视意味的波导能量,正从亚朗的帐篷方向缓缓探来。
不是敌意,是警戒。像一柄未出鞘的剑,停在恰当的距离,观察着,等待着。
林风睁开眼睛。帐篷里很暗,只有布帘缝隙透进的火把光在地面投下晃动的影子。莉佳在另一张床上已经睡着,呼吸平稳。小卡比兽靠在角落,怀里还抱着那个空挎包,鼾声轻微。双卵细胞球飘在半空,右侧大脑主体闭着眼,左侧大脑主体则……林风注意到,它的神经束末梢微微抬起,正对着帐篷外某个方向。
它在警戒那股波导能量。
林风轻手轻脚起身,掀开布帘。
夜风带着初春山区的寒意扑面而来。广场上的篝火已经熄灭大半,只剩中央那堆还燃着,火光映出几个守夜士兵的轮廓。远处城墙上,火把像移动的星辰缓慢巡行。
而亚朗帐篷外,站着一个人影。
不是亚朗。那人影更高大,更魁梧,穿着厚重的皮甲,腰间挂着战斧。他身边跟着一只宝可梦——林风借着火光辨认出,是怪力,但比现代常见的怪力更壮硕,肌肉贲张,四只手臂的关节处戴着金属护具。
那人影看见林风出来,径直走了过来。
脚步声沉重,皮甲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他走到林风面前三步处停下,火光映出他的脸——约四十岁,方脸,浓眉,下巴有道狰狞的伤疤,从左耳根一直延伸到嘴角。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眼神锐利得像刀。
“你就是白天雷恩带回来的外来者?”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明显的审视意味。
“我是林风。”林风平静回应。
“我是格鲁姆,要塞守备队长。”格鲁姆上下打量林风,视线在他现代的衣物上停留,“雷恩说你们是被什么……时空乱流送来的?还说什么能帮忙?”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信。
“我们确实来自很远的地方。”林风说,“至于帮忙——至少我的宝可梦有些实力。”
“实力?”格鲁姆咧嘴笑了,那道伤疤在火光下扭曲,“小子,这里是战场。不是你们这些穿得花里胡哨的公子哥玩训练家游戏的地方。敌人是真正的军队,他们杀人,杀宝可梦,用血浇灌土地。”
他身边的怪力配合地低吼一声,四只拳头握紧,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林风没说话,只是看着格鲁姆。常磐之力让他能感知到对方的情绪——不是纯粹的恶意,是军人对未知因素的天然警惕,是战争压力下的焦虑,还有……一丝试探。
“你想看实力?”林风开口。
格鲁姆眯起眼:“想。但不是表演。明天黎明,敌人会发动试探性进攻——这是惯例,每三天一次,像狼群试探猎物的防线。如果你真想帮忙,就上城墙。让我看看你所谓的‘实力’是不是只能对付几只发狂的野生宝可梦。”
“可以。”林风点头。
格鲁姆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转身:“黎明前半小时,会有人来叫你。别迟到,否则我会把你当逃兵处理。”
他大步离开,怪力跟在身后,沉重的脚步声渐远。
林风站在原地,夜风吹过,带来远处树林的沙沙声。他看向亚朗帐篷的方向——那股审视的波导能量已经收回了。
“你打算去?”莉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风回头,看见她站在帐篷门口,披着外套,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刚醒来。
“嗯。”林风说,“这是建立信任最快的方式。”
“但很危险。”莉佳走过来,压低声音,“我们完全不了解这个时代的战争方式,也不了解敌人的实力。而且……”她顿了顿,“那个格鲁姆,他明显不信任我们。”
“正因如此才要去。”林风看向城墙方向,“如果一直躲在后方,永远无法真正融入这里,也无法找到回去的线索。”
莉佳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那我跟你一起去。”
“莉佳——”
“我的草系宝可梦擅长控制和防御。”莉佳打断他,眼神坚定,“而且,如果我们真的是‘一伙的’,那就该一起行动。”
林风看着她。火光映在她脸上,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格外清晰——没有恐惧,只有决心。
“好。”他最终说,“一起。”
后半夜,两人都没再睡。莉佳仔细检查了霸王花、美丽花和青叶的状态,林风则用常磐之力为小卡比兽和双卵细胞球做了简单的能量梳理——在这个陌生的时代,他们必须保持最佳状态。
双卵细胞球的左侧大脑主体在能量梳理时表现出高度的配合,神经束末梢的能量流动变得更加稳定有序。右侧大脑主体则显得有些不安,但在林风的安抚下逐渐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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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也在适应。”莉佳轻声说。
“嗯。”林风点头,“两个意识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适应这个新环境。”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帐篷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格鲁姆,是个年轻的士兵,看起来不到二十岁,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很认真。
“林风大人,莉佳大人。”他行礼,“格鲁姆队长让我带你们去东城墙。”
“带路吧。”林风说。
两人跟着士兵穿过渐渐苏醒的要塞广场。清晨的空气很冷,呼出的气变成白雾。广场上已经有人在活动——炊事兵在生火准备早餐,工匠在检查武器,医疗帐篷里传来伤员的呻吟。
东城墙是面向平原的方向,也是敌人最可能进攻的方向。登上城墙的石阶很陡,表面被踩得光滑。登上城墙后,视野豁然开朗——
城墙外是一片开阔的缓坡,缓坡向下延伸约五百米,连接着一片稀疏的树林。树林后方,隐约能看到炊烟升起,那是敌军营地。
城墙上已经站满了士兵和宝可梦。弓箭手在调整弓弦,投石车旁堆满了石块,穿着重甲的士兵手持长矛盾牌,他们的宝可梦——大多是豪力、怪力、隆隆石这类擅长正面作战的类型——静静地守在主人身边,眼神警惕。
格鲁姆站在城墙中央的指挥位置,看见林风和莉佳上来,只是瞥了一眼,没说话。
雷恩也在,他身边跟着那只路卡利欧。雷恩对林风点点头,路卡利欧则用波导轻轻触碰林风的意识:【小心。敌人这次可能会动用黑暗力量。】
【黑暗力量?】林风用常磐之力回应。
【一种能腐蚀宝可梦心灵的能量。被感染的宝可梦会变得狂暴,失去理智,只知杀戮。】路卡利欧传递来的意念里带着凝重,【我们还不清楚它的源头,但敌人首领似乎能操控这种力量。】
林风心头一沉。他想起了昨天路上遇到的那些发狂的野生宝可梦。
天渐渐亮了。晨光染红了东方的天空,也照亮了城墙下的平原。
然后,敌人来了。
没有铺天盖地的军队,只有大约一百人左右的队伍,从树林中走出。他们穿着暗红色的皮甲,武器在晨光下反射冷光。队伍中央,有几个穿着黑袍的人,手里拿着像法杖的东西。
“侦察队。”格鲁姆沉声说,“但这次带了黑巫师——准备应战!”
城墙上的士兵立刻进入战斗状态。弓箭手搭箭上弦,投石车拉紧绳索,宝可梦们发出低吼。
敌军在距离城墙约三百米处停下。黑袍人举起法杖,开始吟唱——那是一种嘶哑的、带着诡异韵律的语言。
林风感觉到一股不祥的能量在汇聚。
“是黑暗召唤!”雷恩大喊,“所有宝可梦,集中精神,抵抗心灵侵蚀!”
话音未落,平原的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下钻出来。
“轰!”
土石炸开。十几个黑影从地下冲出——那是宝可梦,但它们的眼睛都泛着不正常的红光,身上缠绕着黑雾。林风认出了其中几种:穿山王、铁甲暴龙、钻角犀兽,还有几只他不认识的、像是古代形态的宝可梦。
这些宝可梦一出现,就发出疯狂的咆哮,然后毫不犹豫地冲向城墙。
“放箭!”格鲁姆下令。
箭雨落下。但那些被黑暗侵蚀的宝可梦根本不知躲避,箭矢射在它们身上,有些被弹开,有些刺入皮肉,但它们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继续冲锋。
“用技能!”雷恩喊,“不能让它们靠近城墙!”
守军的宝可梦开始释放技能。空气斩、岩石封锁、音爆——各种攻击砸向冲锋的宝可梦群,炸开一团团烟尘。有几只被击倒了,但更多的冲过了火力网,已经逼近到城墙百米内。
“它们的目标是城门!”格鲁姆脸色一变,“重甲队,下城墙,正面迎击!其他人继续远程支援!”
一队重甲士兵带着宝可梦迅速下城墙,在城门前摆开阵型。但林风能看出,他们的数量不足以完全挡住那些发狂的宝可梦——而且那些宝可梦完全不怕死。
“林风。”莉佳轻声说。
林风点头:“小卡比兽。”
小卡比兽低吼一声,从城墙上一跃而下。五米高的城墙,它落地时只是微微屈膝,地面“咚”地震了一下。
重甲士兵们吓了一跳,但看到是白天那只强大的宝可梦,又松了口气。
小卡比兽走向冲锋的宝可梦群。它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沉稳有力。第一只发狂的铁甲暴龙冲向它,头顶的钻角闪着寒光。
小卡比兽没有躲。它伸出右爪,覆盖武装色——漆黑的色泽瞬间蔓延整个前臂。
“铛!”
金属碰撞的巨响。铁甲暴龙的钻角撞在小卡比兽的掌心,火星四溅。小卡比兽的手掌纹丝不动,铁甲暴龙却像是撞上了一座山,整个身体被反震得向后仰。
小卡比兽抓住它的钻角,轻轻一抡——
铁甲暴龙庞大的身躯被整个抡起,砸在旁边冲来的钻角犀兽身上。“轰”的一声,两只宝可梦一起翻滚出去,撞倒了一片。
其他发狂的宝可梦继续冲来。小卡比兽站在原地,左一拳,右一掌,每一击都精准而沉重。它没有用技能,就是最简单的物理攻击,但每一击都带着恐怖的力量。穿山王被拍进地里,隆隆岩被一脚踢飞,一只林风不认识的、像剑龙一样的宝可梦被抓住尾巴甩出去老远。
不到三分钟,十几只被黑暗侵蚀的宝可梦全倒在了地上,虽然还在挣扎,但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城墙上一片寂静。
连格鲁姆都愣住了。他知道这只宝可梦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程度——那些被黑暗侵蚀的宝可梦本就以悍不畏死和皮糙肉厚着称,在这只圆滚滚的宝可梦面前,却像玩具一样被轻易解决。
“还没结束。”雷恩突然说。
林风也感觉到了——平原上,那几个黑袍人的吟唱声变了。更急促,更高亢。
他们法杖顶端的宝石亮起暗红色的光。
那些倒在地上的、被黑暗侵蚀的宝可梦,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黑雾从它们身上涌出,在空中汇聚,形成一个扭曲的、不断变换形状的暗影。
那暗影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意。城墙上的士兵们脸色发白,连宝可梦都露出不安的神色。
“是黑暗聚合体!”路卡利欧的波导传递出罕见的紧张,【必须用纯净的能量击散它,否则它会吸收更多负面情绪,变得越来越大!】
纯净的能量?
林风看向莉佳。莉佳已经放出了霸王花和美丽花,青叶站在她肩上。三只草系宝可梦身上亮起翠绿的光——那是草系生命能量的自然外显。
但不够。那暗影太大了,草系能量的净化范围有限。
这时,亚朗登上了城墙。
他手里握着那根波导权杖,权杖顶端的蓝宝石光芒大盛。他走到城墙边缘,看向空中的黑暗聚合体,神情肃穆。
“路卡利欧。”他轻声说。
他身边的路卡利欧上前一步,与他并肩。一人一宝可梦同时举起手——亚朗举起权杖,路卡利欧举起双掌。
蓝色的波导能量从他们体内涌出,在空中交汇,形成一个巨大的、旋转的波导弹。那波导弹纯粹而耀眼,像一颗小太阳。
“去!”
波导弹激射而出,正中黑暗聚合体。
“嗤——!!!”
暗影与波导碰撞,发出腐蚀般的声响。黑雾剧烈翻滚,试图吞噬波导弹,但波导能量太过纯净,反而在一点点净化黑雾。
然而,黑暗聚合体太大了。波导弹虽然能净化它,但速度太慢,而黑雾还在不断吸收战场上残留的负面情绪——恐惧、愤怒、绝望——继续膨胀。
“需要更多纯净能量!”雷恩喊道。
林风闭上眼睛。
常磐之力全开。
他“看见”了——那黑暗聚合体本质上是负面情绪的具现,是无数痛苦心灵的碎片强行糅合在一起形成的扭曲存在。要净化它,需要的不是蛮力,是能抚慰心灵的、温暖的能量。
他想起常磐之力的本质——感知宝可梦状态,进行简单治疗与沟通。那是生命的力量,是理解与共情的力量。
也许……
他伸出手,不是对着黑暗聚合体,而是对着城墙下那些倒地的、被黑暗侵蚀的宝可梦。
常磐之力像温柔的溪流,从他掌心涌出,缓缓流淌向那些宝可梦。不是治疗伤口,是抚慰它们被黑暗侵蚀的心灵。
起初没有反应。那些宝可梦还在痛苦地抽搐,眼睛里的红光没有褪去。
林风深吸一口气,加大了能量的输出。这一次,他不是简单地释放能量,而是尝试“沟通”——用常磐之力去感受那些宝可梦内心的痛苦,去理解它们被黑暗侵蚀时的恐惧,然后给予安抚。
像母亲轻拍受惊的孩子。
像朋友握住颤抖的手。
像阳光融化冰雪。
一点一点。
第一只铁甲暴龙眼睛里的红光开始闪烁,然后逐渐褪去。它停止了抽搐,茫然地抬起头,看向城墙上的林风。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每有一只宝可梦恢复清醒,黑暗聚合体就有一部分黑雾失去源头,变得稀薄。亚朗和路卡利欧的波导弹净化速度骤然加快。
终于,在第十只宝可梦恢复清醒时,黑暗聚合体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平原上一片寂静。
那几个黑袍人停下了吟唱,惊疑不定地看向城墙上的林风。然后他们迅速后退,消失在树林中。敌军的侦察队也跟着撤退了。
战斗结束了。
城墙上的士兵们沉默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欢呼。
格鲁姆走到林风面前,盯着他看了很久。那道伤疤在他脸上微微抽动,然后他伸出手,重重拍了拍林风的肩膀。
“我错了。”他的声音依然沙哑,但语气完全不同了,“你不是来玩游戏的。你……和你的宝可梦,是真正的战士。”
林风点点头,没说话。刚才的消耗很大,他感到一阵疲惫。
莉佳扶住他:“你还好吗?”
“没事,只是有点累。”
亚朗走过来,他的脸色也有些苍白,但眼神明亮:“你刚才用的是……治愈之力?但又不完全是。我能感觉到,你在安抚那些宝可梦的心灵。”
“算是吧。”林风没有详细解释常磐之力。
“不管是什么,它很有效。”亚朗郑重地说,“林风,莉佳,奥鲁多兰感谢你们的帮助。从今天起,你们是我们可以信赖的盟友。”
他转向格鲁姆:“格鲁姆队长,安排最好的房间给他们休息。他们需要恢复体力。”
“是,亚朗大人。”格鲁姆这次回答得毫不犹豫。
下城墙时,雷恩和路卡利欧跟了上来。路卡利欧用波导对林风说:【你的力量很特别。它让我想起了……古代传说中的森林守护者。】
【森林守护者?】林风回应。
【嗯。传说在很久以前,有一群能与所有宝可梦心灵相通的人类,他们被称为‘常磐之子’。】路卡利欧传递来的意念里带着探究,【但那只存在于最古老的歌谣中,我以为那只是传说。】
林风心中一动,但没有接话。
回到住处时,士兵已经给他们换了更大的帐篷,里面有更舒适的床铺,桌上还摆着热腾腾的食物。
莉佳扶林风坐下,递给他一杯温水:“你先休息,我来照顾宝可梦们。”
林风确实累了。常磐之力透支的感觉像连续熬了三天夜,头脑发昏,四肢发软。他靠在床边,看着莉佳忙碌——她仔细检查小卡比兽有没有受伤(其实没有),给双卵细胞球准备了特制的能量方块,又用草系能量温养青叶。
她的动作很熟练,很温柔。
“莉佳。”林风轻声说。
“嗯?”
“谢谢。”
莉佳转过头,晨光从帐篷缝隙照进来,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她笑了,那笑容很轻,但很真实。
“我们是一起的。”她说,“所以不用说谢谢。”
林风也笑了。他闭上眼睛,常磐之力自然流转,开始缓慢恢复。
而在帐篷外,要塞已经彻底苏醒。士兵们谈论着刚才的战斗,谈论着那只圆滚滚的宝可梦不可思议的力量,谈论着林风净化黑暗的神奇能力。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要塞。
而城墙最高处的了望塔上,亚朗站在那里,看着远方敌军营地的方向,手里握着波导权杖。
路卡利欧站在他身边。
“你怎么看,路卡利欧?”亚朗轻声问。
路卡利欧沉默片刻,然后用波导回应:【他的心灵很纯净。他的力量……确实是传说中‘常磐之子’的传承。但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也许是命运的指引。”亚朗说,“在这场黑暗即将吞噬一切的战争中,也许……他们就是那束意外降临的光。”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只是,光越亮,影子就越深。敌人不会坐视不管。”
路卡利欧点头,深红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晨光。
而在远方,那片稀疏的树林深处,撤退的黑袍人聚集在一个临时营地里。
为首的黑袍人摘下了兜帽——他是个中年人,面容阴鸷,眼睛是罕见的暗紫色。他手里握着一根骨制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的黑色宝石还在微微发光。
“那个外来者……”他嘶声说,“他破坏了我们的黑暗聚合体。”
“祭司大人,要不要派人去刺杀他?”一个手下问。
“不。”被称为祭司的男人摇头,“他有那种力量……正好。告诉首领,计划可以进入第二阶段了。我们需要‘容器’,而那个外来者……也许就是最合适的‘容器’。”
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黑暗需要宿主。纯净的心灵……腐蚀起来才最有快感,不是吗?”
手下们发出低沉的笑声。
营地中央的火堆噼啪作响,火光映着他们扭曲的影子,在帐篷布上张牙舞爪。
而在要塞里,林风对此一无所知。
他睡着了,在疲惫中沉入梦乡。
梦里,他看见一棵巨大的树,树上结满了发光的果实。每颗果实里,都有一只宝可梦在沉睡。
然后树开始枯萎。
果实一个接一个掉落,碎裂。
宝可梦们在黑暗中醒来,眼睛泛着红光。
它们看向他。
齐声低语:
【找到你了……】
林风猛地惊醒。
帐篷里很安静。莉佳在旁边床上睡着,小卡比兽还在打呼噜,双卵细胞球静静飘着。
刚才那是……梦?
他坐起身,感觉常磐之力已经恢复了大半。但心里那股不安,却挥之不去。
帐篷外,天已经大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战争还在继续。
黑暗,也在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