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本太郎从岩石缝隙往外看。那三来路不明的人还在开火,而后面,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三个人,同样装束,同样枪法精准。
六个人,却把它们这些人压制得抬不起头。
这些到底是什么人?宫本太郎脑子里一片混乱。不是八路军,八路军不可能靠两条腿跑到这里,而且作战如此精良的部队,八路军里面几乎也不存在。更不可能是国军,国军不会出现在这种深山老林里。
难道是……自己人?但为什么要攻击它们?
“投降吧。”那个平板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用的是中文,“你们跑不掉了。”
宫本太郎咬紧牙关。投降?帝国军人从不投降。
它抓起最后一颗手雷,拔掉保险销。
手雷在宫本太郎手中嘶嘶作响,引信燃烧的白烟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岩石后方,刘宇明眼神一冷。他不需要活口,至少不需要这种准备同归于尽的活口。
“开火,不留活口。”
命令通过电台瞬间传达到六名基因人耳中。几乎是同时,六把冲锋枪同时爆发出密集的枪声。子弹不再是警告性射击,而是精准致命的点射。
宫本太郎刚要扔出手雷,一颗子弹穿过岩石缝隙,击中他的右肩。剧痛传来,手雷脱手,滚落在地。
“手雷!”黑木少尉嘶吼着扑倒。
“轰!”
爆炸在山路上炸开一团烟尘,碎石四溅。两名离得近的日军队员被破片击中,惨叫着倒地。
“队长!”一队长想要冲过来救宫本太郎,但他刚探出头,就被三发子弹同时命中胸口,身体向后仰倒,眼睛还睁着。
战斗在两分钟内结束。
六名基因人从隐蔽处走出,枪口始终对准倒在地上的日军,他们动作标准,两人警戒,四人上前检查。
地上躺着将近二十具尸体,大部分都是头部或胸口要害中弹。只有两个人还在动——宫本太郎右肩中弹,鲜血染红了半个身子;黑木少尉被手雷破片击中腿部,正试图爬向掉落的冲锋枪,其实这两个家伙是基因人特意留下来的。
一名基因人上前,一脚踢开黑木身边的武器,然后用枪口抵住他的额头。
“别动。”
另一名基因人检查宫本太郎的伤势。子弹贯穿了右肩胛骨,失血严重,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目标两人存活,其余击毙。”基因人通过电台报告。
刘宇明从岩石后走出,身边跟着两名护卫。他走到战场中央,扫视着满地的尸体和武器。
六名基因人毫发无伤,连军服都没有沾上尘土。
“清理战场。”刘宇明下令,“武器、弹药、文件,全部收集,尸体拖到那边沟里掩埋。”
基因人们开始行动。他们动作迅速而专业,检查每具尸体,掏出所有口袋里的东西,卸下武器弹药。百式冲锋枪、南部十四式手枪、手雷、地图、笔记本、证件……很快堆成了一小堆。
刘宇明走到宫本太郎面前,蹲下身。宫本太郎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但眼神依然凶狠,死死盯着刘宇明。
“你们……到底是谁?”宫本太郎用中文问,声音嘶哑。
“这不重要。”刘宇明说,“重要的是,你们为什么在这里。你们在八路军根据地做了什么?”
宫本太郎闭嘴不言。
另一边,黑木少尉被基因人拖了过来,扔在宫本太郎身边。他的右腿血肉模糊,还在流血。
“给你们两个选择。”刘宇明站起身,“第一,回答问题,我可以给你们治疗,然后送你们去该去的地方。第二,继续沉默,我会把你们交给八路军,他们应该很想知道,为什么一伙日军特工队会出现在自己腹地。”
宫本太郎的脸色变了
“你……不是八路军?”他试探着问。
“不是。”刘宇明坦然承认,“但我和他们有共同的敌人。”
这时,一名基因人拿着一份地图走过来:“长官,发现这个。”
刘宇明接过地图。是一份手绘的军事地图,标注着八路军根据地的几个重要地点:指挥部、物资仓库、炮兵阵地……还有用红笔圈出来的路线——正是这伙特工队潜入和撤退的路线。
地图右下角有一个印章:华北方面军特高课。
“侦察地图。”刘宇明看向宫本太郎,“你们是来摸清八路军布防的?”
宫本太郎还是不说话。
黑木少尉突然开口,用的是日语:“不要告诉他任何事!帝国军人……”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刘宇明用流利的日语接上了:“帝国军人宁死不屈?很遗憾,你们现在既没有死,也没有屈。但很快就会有了。”
刘宇明的日语比宫本太郎还要标准,带着京都口音。宫本太郎和黑木都愣住了。
“你……你到底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黑木失声问。
“我是谁不重要。”刘宇明收起地图,“重要的是,你们的价值到此为止了。”
他站起身,正要下令处理这两人,突然,远处传来马蹄声。
急促的马蹄声,不止一匹,至少有十几骑,正从山谷东侧快速接近。
“隐蔽!”刘宇明立刻下令。
基因人们迅速行动。两人拖着宫本太郎和黑木躲到岩石后面,其他人分散隐蔽,枪口对准马蹄声传来的方向。
刘宇明趴在一块岩石后,举起望远镜。
那是一队八路军骑兵正沿着山谷疾驰而来,约十五骑,领头的是个方脸浓眉的军官,军装敞着怀,帽子歪戴着,正是孔捷。
他们显然听到了刚才的枪声和爆炸声,所以赶了过来。
“呼!”刘宇明长呼一口气,是自己人。
骑兵队在百米外停下。孔捷举起望远镜观察这边,显然看到了战场上的硝烟和血迹。
刘宇明站起身,朝基因人做了个“保持警戒”的手势,然后从岩石后走出来。
“孔团长,是我。”
孔捷看清刘宇明的脸,松了口气,下了马,带着两个警卫员走过来,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作为老兵中的老兵,他能感觉到,附近至少还有五六个人埋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