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惊接着说:“近千年,自体器官再生技术日臻完善,已经不需要为了器官移植储备克隆体了。虽然仍然有个别人为了寿命将终时进行换体或记忆移植手术,会为自己准备克隆体,但几乎都不再对克隆体进行教育和武道训练了。娘娘阁下,像你这样把分身当独立个体培养的绝无仅有啊!”
“这我就不理解了,”石柳提出自己的疑惑,“把自己的大脑或记忆移植到一个丝毫未经过训练的白痴身体里,实力完全归零,能保住权力和财富,不会被人夺走么?这是何苦来哉!”
“娘娘,还是有些人的大脑和记忆值得延续的!”雷惊用手指敲着太阳穴。
“啊——我知道了!科学家!这点我完全同意。”石柳恍然点头,“其实,我觉得还有一种人——领袖人物,其生命也是值得延续的。有许多事业仰赖于领袖人物的超越时代的非凡见识、百折不回的意志力和影响号召亿万人的人格魅力去推动……”
雷惊频频点头:“是啊!远古的神话传说,带领泛人族进入星际的神,就是这种精神领袖。如果祂还活着,星际的泛人族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各自为政,一盘散沙,和宇宙虫族在战争星系打了上千年不分胜负了!”
这时雷战凑过来:“四哥,你既然想要娘娘帮家里调查恒大师的死,现在就应该先把情况详细介绍清楚。这样娘娘去了家里也知道调查什么。”
雷惊摇头:“不然,我认为娘娘最好事先什么也不知道,以避免家里那几位各怀鬼胎的人在‘先入为主’上做文章。”
“你家到底谁死了?”石柳听雷家这两人各执一词,忍不住问道。
“是我家一位药剂大师,他的死疑点重重,他身边的助手,学生和研究室负责人都有嫌疑,”雷惊掰着指头数着,“本来族老会议已经决定,案子查不清楚,就把这几个嫌疑人全流放到战争星系去。可是这样等于是完全摧毁了依托于大师建立起来的药剂研究体系!这药剂研究对家族还是非常重要的,把所有研究人员都流放这种事,能不做最好还是别做!”
石柳也不想受到先入为主的影响,就转移话题:“老雷,你管他叫四哥,你排行第几啊?还有这个排行是怎么排的啊?你们不都是人造子宫培育出来的么?”
“我们的排行是在晋阶王级的时候才开始的,在晋阶王级之前,各自生活和训练,彼此都不一定认识。”雷战指着雷惊,“我们在成为武者或显现出异能后才会按辈分起名,我们这一辈是天字,我叫战天,他叫惊天,还有什么‘飞天’、‘凌天’、‘动天’、‘傲天’、‘柱天’、‘齐天’……等等。然后就以进入王级的顺序排行,他是我们这一辈第四个晋阶王级的,关系好的叫他四哥,关系不好的叫他老四!”
“那你排第几呀?”
“我排第十,我们这一辈目前有三十几个王级,我算很靠前的了。”
“双子星系那边的石战、石天、山柱、马齐是不是也按天字这么起名的?”石柳觉得既然双子星系那边的几个家族本就是雷氏初代老祖的追随者,学着雷氏的方式给后代命名应该是很正常的事。就好似孔子的后代和他的几个主要传承人孟、颜、曾的后代都按相同的字一代一代命名。
“是的,那个石天这样改名,因为他是石家天字辈第一个晋阶王级的,这也是模仿我家雷天的。山、林、石、鹿、马、羊都沿用我家的派字给后辈起名。然后,反过来指责我模仿他们,也是很让人恼火!”雷战说起这事儿就是一肚子火。
“这种起名方式是不是经常会发生重名情况?通常武者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打一架,打输了是不是就得改名?”石柳想起地球上华国古代的避讳。
“那怎么可能!”雷战大声说道,“打不过就暂时退避,找地方苦练,等战斗力提升了再重新打过!改名是万万不能改的,武者可以技不如人,但心不能弱于人!”
“对!”雷惊点头。
“没错!可以输,不能怕!”郎泰也出声支持。
石柳想起郎泰也是因为一个外号和同族结怨,自己劝他改名改绰号,是不是做错了?
“我老家有句话:‘名字是运气的一部分’,所以,也有那种一直倒霉,通过改名来转运的做法。”
“团长,我觉得我就挺倒霉的,你说我改个名,能不能转运?”狐大伟凑过来插了句嘴。
“改名要寻找合适的契机,不是随便想改就改的,”石柳望了下狐大伟头上的气,“你现在也算不上走霉运,等你晋阶王级的时候再考虑改名字也来得及。”
段功也插嘴说:“我晋阶王级前叫段成功,学炼器,修炼武道一直非常顺利。直到晋阶王级后改名段功,好像就没以前那么顺利了。‘名字是运气的一部分’,团长你说我是不是改名改的失去了一部分运气?”
石柳又看了眼段功头上的气:“你晋阶王级后的不顺应该和改名无关,是你站上了一个新的高度,面对的事情的难度大大增加了。你是一位炼器大师的最小弟子,你晋阶王级前只会接些武师级的材料炼器任务,这种炼器难度对于你来说当然很轻松。你一晋阶王级,就不仅仅只是接触王级的材料和炼器,连准皇级的材料和炼器你都开始接触了,相当于是从两倍重力跨越四、五倍重力,一下子就跳到了八倍的重力,你当然会感到有些吃力和不顺。就像我小时候学下棋,在我们学校和我们县比赛我都是第一,然后进入全省比赛,一下子面对一百多个和我一样的县第一,我的优势一下子就消失了。不是我变弱了,是换了一批和我一样强的对手。我甚至都进不了全省前三,连参加全国比赛的资格都没有,这和运气无关,只是面对的环境和对手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