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的哄笑声像是一群乱飞的苍蝇,嗡嗡作响吵得人脑仁疼。
他跳上讲台,夸张地模仿著苏云捂鼻子的动作扭腰摆臀:
“苏少,你要是实在扛不住跟哥几个说一声啊!”
刘强挤眉弄眼,笑得猥琐至极:
“虽然咱们没你有钱但咱们胜在身体好啊!这种体力活,兄弟们可以代劳嘛!”
“哈哈哈哈!”
底下的男生们笑得更欢了,几个女生也红著脸低头窃笑。
苏云站在门口,手里的纸巾已经被鲜血染透。
他体内的那股燥热原本只是像温火慢炖,现在被这一激直接变成了烈火烹油。
那不仅仅是补药带来的副作用。
更是被羞辱后的怒火。
“刘强。”
苏云松开捂著鼻子的手,任由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他一步步走进教室眼神冷得像冰,语气却平静得可怕:
“你刚才说,要代劳?”
刘强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但转念一想,苏云不过是个靠女人的软饭男现在还虚成这样怕个屁?
“对啊!怎么著?”
刘强挺起胸膛一脸挑衅“难道我说错了?你看看你这虚样站都站不稳了,还装什么…”
“装什么?”
一个清冷如冰泉、却又带着几分金属质感的女声,突兀地在教室门口响起。
声音不大,却像是按下了暂停键。
全班的笑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所有人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教室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高挑的身影。
她穿着一件剪裁极简的白色风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黑白分明,禁欲感十足。
脸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遮住了那双冷静到近乎无情的眸子。
手上,提着那个让苏云做噩梦的银色金属医药箱。
姜一墨。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近、熟人也别惹我”的强大气场。
空气仿佛都随着她的出现而降温了。
“四…四姐?”
苏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擦掉脸上的血。
太丢人了。
被补药补到流鼻血就算了,还被人当众嘲讽这让四姐看见不得直接把他解剖了?
姜一墨没有看苏云。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冷冷地锁定了讲台上的刘强。
“刚才,是你在说话?”
眼前这个女人太美了,美得像是一把手术刀锋利、冰冷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是…是我又怎么样?”
刘强强撑著胆子眼神却忍不住往姜一墨身上瞟,“你是谁?也是苏云的那个…姐姐?”
他特意在“姐姐”两个字上加了重音,语气轻浮:
“怎么?你也觉得我不行?要不咱们找个地方练练…”
“练练?”
姜一墨的脚步停下了。
她站在讲台下微微仰头,看着那个不知死活的蠢货。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正好。”
“我最近在研究人体痛觉神经的极限分布,正缺个活体标本。”
话音未落。
她的手腕突然一抖。
动作快得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根本没人看清她手里多了什么东西。
“嗖!嗖!嗖!”
三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紧接着。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本还一脸嚣张的刘强突然像是中了邪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但他的一张脸却扭曲成了极其诡异的形状。
他在笑。
狂笑。
笑得眼泪鼻涕横流,笑得浑身抽搐笑得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哈哈哈哈!救…救命!哈哈哈!好痒!好疼!哈哈哈!”
全班同学都吓傻了。
只见刘强的脖子、腋下、还有腰侧,分别扎着三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银针尾部还在微微颤动,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冷光。
“这…这是什么妖术?!”
有人惊恐地尖叫。
“是点穴!我看武侠小说里写过!”
“屁的点穴!那是针灸!”
姜一墨无视了周围的骚动。
“笑穴,痛穴麻穴。”
她像是在给医学院的学生上课一样,语气平淡地解释道:
“三针齐下能让人在极致的痛苦中感受到极致的瘙痒,想死死不了想停停不下来。”
“这种滋味,比凌迟还要销魂。”
她走到刘强面前看着那个已经笑得快要翻白眼的男人,眼神冷漠:
“你刚才说,你要代劳?”
“哈哈哈哈!不不敢了!哈哈哈!求…求你!哈哈哈!”
刘强已经崩溃了。
那种又痛又痒、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的感觉,让他恨不得把自己的皮给扒下来。
“错了…我错了苏少饶命啊!哈哈哈!”
苏云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后背发凉鼻血都不流了。
狠。
太狠了。
四姐这哪里是医生?这分明是阎王爷身边的判官!
“姐…差不多行了。”
苏云有些不忍心(主要是怕出人命)“这里是学校,闹大了不好。”
姜一墨转头看了他一眼。
“我有分寸。”
她淡淡地说道“死不了人,顶多就是让他这辈子都对笑这个表情产生心理阴影。”
说完,她手腕再次一抖。
“嗖!”
第四根银针飞出。
精准无比地扎在了刘强的哑门穴上。
“嘎——”
刘强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张著大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风箱声却再也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世界终于清静了。
姜一墨走上讲台,伸手将那四根银针一一拔出。
动作行云流水,优雅得像是在插花。
刘强像是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湿透,看着姜一墨的眼神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既然这张嘴不会说人话,那就别要了。”
姜一墨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酒精棉片慢条斯理地擦拭著银针,声音清冷:
“这一针封了你的声带神经三天内,你只能当个哑巴。”
“三天后,神经会自动解封。”
“如果到时候你还学不会怎么做人…”
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寒光:
“我不介意帮你做个声带切除手术,免费的。”
刘强拼命摇头眼泪哗哗地流,连滚带爬地缩到了角落里再也不敢看苏云一眼。
全班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那个站在讲台上、白衣胜雪的女人。
这特么是神仙姐姐?
这分明是女魔头啊!
姜一墨收拾好银针,提着医药箱走到苏云面前。
“坐下。”她命令道。
苏云乖乖坐下,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姜一墨从箱子里拿出一瓶喷雾对着苏云的鼻子喷了一下,然后塞给他两团特制的棉球。
“止血的。”
她看着苏云那副惨兮兮的样子,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
“身体素质太差,虚不受补。看来药量还得调整。”
苏云欲哭无泪:“姐,能不喝了吗?我觉得吃饭挺好的…”
“不行。”
姜一墨一口回绝,“药不能停。”
就在苏云准备为了自己的味蕾据理力争的时候。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楚晚宁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手里紧紧攥著那个破旧的手机脸色惨白如纸眼睛红肿得像桃子。
她甚至没注意到班里诡异的气氛,直接冲到了苏云面前。
“老板…老板!”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浓浓的哭腔和绝望:
“救命…求求你救救我妈!”
苏云一惊,赶紧扶住她:“怎么了?别急慢慢说。”
楚晚宁抓着苏云的手臂指甲几乎陷进了肉里,整个人都在发抖:
“医院…刚才医院打电话来说我妈病情突然恶化了!”
“医生说说肿瘤位置太危险压迫了脑神经,手术成功率不到一成…”
“他们…他们不敢做手术!让我准备后事!”
“呜呜呜老板,我该怎么办?我就这一个亲人了…”
少女的哭声撕心裂肺,在死寂的教室里回荡。
苏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脑部肿瘤位置危险,医生不敢接。
这基本上就是判了死刑。
他虽然有钱可以请最好的医生,可以买最好的设备但远水解不了近渴现在转院肯定来不及了。
怎么办?
苏云的大脑飞速运转,眼神下意识地扫过四周。
突然。
他的目光定格在了身边的姜一墨身上。
那个穿着白大褂、提着医药箱、一脸冷漠的女人。
神之手。
药王谷传人。
国际顶尖外科圣手。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那一定就是她!
苏云猛地抓住姜一墨的手腕,眼神里充满了恳求:
“四姐!”
姜一墨低头,看了一眼哭得快要晕过去的楚晚宁又看了看满脸焦急的苏云。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那双眸子,冷静理智却透著一股让人安心的强大自信。
“走。”
她提起医药箱,转身就往外走白大褂在风中猎猎作响。
“去医院。”
“只要还有一口气,阎王爷也别想从我手里把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