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棂,洒在满地狼藉的客厅里。
苏云把最后一件换洗的卫衣塞进背包,拉上拉链。
“呼——”
他长出了一口气,环视了一圈这个住了三年的“狗窝”。
墙皮脱落,地板开裂,连房顶都漏了个大洞。
这里承载了他这三年的咸鱼时光,也见证了他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店主,变成如今这个令整个江海市闻风丧胆的“苏少”。
“再见了,我的快乐老家。”
苏云有些惆怅地拍了拍墙壁。
虽然是被逼无奈才“进京赶考”,但真要走了,心里还真有点舍不得。
毕竟去了帝都,那就是到了那群姐姐的大本营。
不仅要面对豪门恩怨,还要时刻提防著被抓去领证、被绑去军营、被关进地下室。
前途未卜,凶多吉少啊。
“义父!义父你不能走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瞬间打破了苏云的伤感。
王胖子像个肉球一样从门外滚了进来,二话不说,直接就是一个滑跪,死死抱住了苏云的大腿。
那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疼。
“义父!你走了孩儿可怎么活啊!”
王胖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脸上的肉都在颤抖:
“没你带我上分,我还是那个万年青铜;没你带我吃香喝辣,我就只能回食堂啃馒头了啊!”
“最重要的是以后谁还能让我体验那种狐假虎威的快乐?”
苏云嘴角抽搐,嫌弃地用另一只脚去蹬他:
“撒手!鼻涕!鼻涕蹭我裤子上了!”
“我不撒!除非你带我一起走!”
王胖子死皮赖脸,“我会暖床,会提包,还能帮你挡桃花!”
“带你走?”
苏云翻了个白眼,“我去帝都是去渡劫的,带你去干嘛?当储备粮吗?”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腿从王胖子的怀里抽了出来。
看着这个跟了自己三年的损友,苏云叹了口气。
虽然这货贪吃、好色、还猥琐,但好歹也是真心实意叫了他三年义父的。
“行了,别嚎了。”
苏云从兜里摸出一把沉甸甸的车钥匙,随手抛了过去。
“接着。”
王胖子手忙脚乱地接住,定睛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是
那个带有“双r”标志的、镶著钻的车钥匙!
“义义父?”
王胖子哆哆嗦嗦地抬起头,“这这是”
“那辆幻影,送你了。”
苏云语气平淡,像是在送一辆二手自行车:
“反正我要去帝都了,这车挂的江海牌照,开过去也限行。而且后备箱里还有半袋红薯没吃完,别浪费了。”
“送送我了?!”
王胖子感觉自己被天上掉下来的金元宝砸晕了。
几千万的劳斯莱斯啊!
还是防弹加长版的!
就这么送了?
“以后在学校低调点。”
苏云拍了拍已经石化的王胖子肩膀,“油卡在副驾驶抽屉里,够你开到毕业了。别给我丢人。”
说完,他背起书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
身后,传来王胖子那杀猪般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我有车了!我有劳斯莱斯了!校花们,胖爷我来了!”
苏云摇了摇头。
这傻子。
走出巷口。
外面的景象,让苏云原本就沉重的心情,更加雪上加霜。
整条街都被封锁了。
清一色的黑色车队,首尾相连,一眼望不到头。
数十名黑衣保镖肃立在车旁,气势骇人。
而那五位风华绝代的姐姐,正站在最前面的那辆加长林肯旁,如同五尊门神。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
秦红酒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有些不满,“飞机航线申请的是十点,迟到了还得重新排队。”
“来了来了。”
苏云缩著脖子走过去,自觉地把背包递给一旁的保镖。
“老板”
一个弱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云转头,看见楚晚宁正拎着一个小行李箱,站在车队的最末尾,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她今天没穿那身招摇的礼服,换回了简单的牛仔裤和白衬衫,看起来清爽干净。
但那双眼睛却红红的,显然昨晚没睡好。
“你怎么站那儿?”苏云皱眉。
“是我让她站那儿的。”
叶琉璃走了过来,手里转着一把指甲刀,笑得意味深长: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前面的车是家属坐的,后面的车是下人坐的。”
“贴身助理嘛,就该有个助理的样子。”
苏云刚想发作。
姜一墨推了推眼镜,补了一刀:
“而且,为了防止交叉感染,我们需要对她进行为期三天的隔离观察。毕竟,她是你从外面带回来的‘野生物种’。”
苏云:“”
神特么野生物种!
这是把楚晚宁当病毒防着呢?
“行行行,你们说了算。”
苏云无力地挥了挥手,给了楚晚宁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他现在自身难保,实在是有心无力。
“上车!”
顾清歌一声令下。
车队缓缓启动。
引擎的轰鸣声汇聚成一股钢铁洪流,浩浩荡荡地驶向江海国际机场。
车窗外,熟悉的风景飞速倒退。
江海大学的校门,那条充满烟火气的堕落街,还有那个被砸得稀烂的解忧杂货铺
都在视线中变得越来越小。
苏云靠在真皮座椅上,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在这里只待了三年,但这里却是他唯一能感受到“自由”的地方。
现在,这份自由,结束了。
“怎么?舍不得?”
秦红酒坐在他对面,手里端著一杯香槟,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有点。”
苏云诚实地点点头,“毕竟那是我的窝。”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秦红酒优雅地抿了一口酒,“帝都的四合院我已经让人重新翻修了,按照你的喜好,挖了鱼塘,种了葡萄架。你想怎么躺就怎么躺。”
“真的?”苏云眼睛一亮。
“当然。”
秦红酒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只要你乖乖听话,别想着跑路。”
苏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就在这时。
坐在副驾驶的顾清歌,手里的加密电话突然响了。
她接起电话,只是听了几秒钟,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一股凛冽的杀气,在狭窄的车厢内蔓延开来。
苏云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二姐,怎么了?”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顾清歌挂断电话,缓缓转过头。
那双锐利的眸子里,透著一股让人心惊肉跳的寒意。
她看着苏云,又看了看秦红酒,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看来,咱们这次回帝都,动静闹得有点大。”
“怎么说?”秦红酒放下酒杯,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
“刚收到的情报。”
顾清歌晃了晃手机,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和嗜血:
“帝都叶家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听说你要带‘未婚夫’回去。”
“他纠集了一帮京圈的纨绔子弟,把机场的高速路口给堵了。”
“说是”
顾清歌顿了顿,眼中寒芒乍现:
“要给咱们这位从未露面的苏家少爷,准备一场毕生难忘的‘欢迎仪式’。”
“欢迎仪式?”
叶琉璃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面探出头来,手里的蝴蝶刀“唰”地一下弹开:
“有意思。”
“我也很久没在帝都见过血了。”
“既然有人把脸凑上来”
“那姐姐我,正好拿他们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