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抱歉。”意识到自己在店里喊得太大声了,羊宫连忙向四周鞠躬致歉,随后重新坐下。
“你说得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东海扒拉了一口饭,认真地点点头,“我可是大人,你得相信大人的力量啊,小孩。”
羊宫激动得连连点头,一边咀嚼着嘴里的饭菜,一边含糊不清地讲述着阳菜的事情。
东海对她这种吃饭时说话含混不清的习惯深感无奈,回到事务所后,又让羊宫重新条理清晰地讲述了一遍。
在磕磕绊绊的叙述中,东海知道了阳菜在花女读书,与他港区的房子相距不远——甚至站在客厅,就能眺望到学校的操场。
她是个吉他手,目前正在努力学习木吉他向电吉他的转型。
还是个四处碰壁、找不到长期工作的歌手,只能偶尔在户外演出,积攒些人气。
为了挣到生活费,似乎还在校外打着零工。
在羊宫的描述里,一个初出茅庐、青涩稚嫩的臭底边似乎就站在东海面前。
“比起我直接签下她,你愿不愿意自己去招募她?”
东海说完又想了想,考虑到羊宫现在状态的不稳定性,他不放心让羊宫单独行动,要是被拒绝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不,算了,还是我亲自来调查一下,看看能否直接将她签入事务所。”
说完,东海站起身,拍了拍手掌,说:“既然你不满上午的工作那么轻松,现在就给我进入录音室给我录音源吧!”
说完,他拿起一本空白的台本,如同扇风一般把羊宫扇进了录音室。
“咩——”羊宫对着外面做了一个鬼脸。
东海在网上随便找了一篇水族馆的河豚介绍和一篇新闻稿,通过录音室内与电脑相连的屏幕展示给羊宫,让她朗读。
为了满足羊宫那“累即是进步”的幼稚想法,东海在录制音源的过程中,故意鸡蛋里挑骨头,不断挑刺。
但是——真的好累啊。
挑刺这事儿,不能直接张口就骂,得有理有据,得根据羊宫录制的具体情况,精准指出她的瑕疵,这就代表着要动脑子。
就是因为担任整个团体的制作人太过操劳,东海才选择了引退。如今,羊宫的事情又要他全权负责,他确实有些顶不住了。
先让羊宫休息一下,不然他可真要顶不住了。
要不,还是招几个人来分担一下吧。
东海转着手中的手机,一边喝水,一边让大脑暂时放空。
录制师、剪辑师、前台……或许可以通过学徒制,招几个得力的小助手过来。
他漫无边际地思索着如何招人,最好是找那种多才多艺的多面手,性价比又高的。
手机震动,一条消息映入眼帘。
“东海先生,不好意思,我还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到店里。”
啊,差点忘了这事儿。
听说西本回国了,为了给蜜柑找一个教导发音的老师,东海直接约了西本见一面聊一聊。
现在因为羊宫的事,差点耽搁了那边,还好她那里也耽搁了一会。
东海拍拍手,说:“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了。一会带你去吃点点心慰劳一下。”
本来还想接着练的羊宫听到有点心吃,立马安静下来了,乖乖地跟着东海出门。
到了爱酱的点心店。
爱美是东海之前旗下的偶像,单飞出道后现在开了一家点心店准备养老了。
看到西本还没有来,东海带着羊宫坐进店里面临街靠窗的卡座里。
“之前送你的巧克力味道怎么样?”
店主爱酱刚好在店,端来两杯水,放在桌面对着东海问道。
“嗯,味道不错。”东海没吃到,只能敷衍地说套话。
但是羊宫吃完了,他轻轻拍拍羊宫的小脑袋,说:“给前辈一点意见吧。”
“啊,谢谢爱美前辈的巧克力,巧克力吃起来……”
看反应爱酱差不多知道东海没吃了,稍微整理好自己的心情,走到卡座前问:“又是给你一杯奶咖是吧,那妹妹呢?”
“唔……”羊宫盯着桌上的菜单,陷入纠结。
“我推荐巧克力熔岩蛋糕,蛋糕和流心的搭配是很不错的体验,要是不想吃流心还有生巧蛋挞,一样都是主打口感独特哦。”
看羊宫纠结中,爱美好心给她推荐。
最后羊宫点下两款巧克力点心。
“好的!”爱美笑眯眯地收起菜单,假装不经意地问道:“妹妹要怎么称呼呢?”
“啊!叫我羊宫就行了。”羊宫意识到自己没有主动打招呼,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叫妃那(ha)。”东海喝了一口水,看着手机的消息,给爱美回答。
“啊,妹妹也叫ha啊,说来也巧,我这里也有一个ha。”
“是吗?”
立本人取名字喜欢随大流,名字同音不奇怪,但是闲聊聊到了还是会觉得好奇的。
“还是学生呢,最近才来帮忙的。”
东海忍不住取笑道:“爱酱也变得黑心了,居然用童工。”
“才没有呢,是兼职啦,兼职!”
聊得差不多了,爱美回身回厨房准备饮料、点心。
“呀吼,爱酱!”
爱美突然遭到袭击!她被陌生人直接一把抱住,动弹不得!
她勉强扭头看,是熟人西本里美,手反向拍过去:“快松开!”
等到身体被松开了向她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爱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看向东海那边,看到东海正在招手,一些朦胧的猜想似乎得到了确认。
爱美说:“东海先生叫你来的?他要东山再起了吗?”
“嗯。”西本用力地点点头。
“去吧。”爱美反身轻轻抱住西本,然后走进吧台准备咖啡和点心。
自动咖啡机真是便捷啊,把杯子放在下面,按几个按钮咖啡液就出来了。
等机器工作的时候,爱美把冰箱里做好的点心拿出来分装好,再回头打奶泡、拉花。
满意地把爱心拉花拉出来,就意味着这个单做好了。
让另一个店员负责招待别的客人,她用盘子自己捧着咖啡和点心,送到东海的卡座上。
他们刚刚寒暄完毕,爱美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面,说:“你们说话我能听吗?”
“哪里的话,当然可以。”
“谢谢。”爱美笑眯眯地坐到西本的旁边。
东海引退之后没多久,命运似乎就对西本里美开起了玩笑。就在这前后脚的工夫,她居然患病了。身体每况愈下的她,不得不选择引退。
为了治病,她离开东京,离开日本,远赴海外寻求更好的医疗救治。
这敦敦就是好啊,怪不得那么多少女去呢,才几个月就控制住了里美的病情。
在治疗间隙,为了不虚度时光,里美决定利用这段只需偶尔赴医院复查的时期,攻读作曲专业的学位。
得知里美归国消息的东海马上联系她,邀请她加入事务所。
有学历,有技术,学过配音,她完全有能力在工作的同时,为事务所的艺人提供指导。
是东海想要的多面手。
面对东海抛出的橄榄枝,西本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询问待遇,便欣然应允加入木柜子事务所。
“啊,不行。”爱美抱住自己的好姐妹,“不给个好待遇我是不会把里美放手给你的。”
东海喝了口咖啡,嘴角上扬道:“以前怎么办现在就怎么办呗。”
“里美都读完书留学回来了,怎么还是给她童工合约啊,东海先生好黑心!”爱美在一边打趣道。
但西本里美本人对于待遇问题其实并不太在意。
尽管是童工合约,但在之前的活动期间就能攒下治病和留学的费用,对她来说,从东海那里得到的钱已经够用了。
然而,对她来说更重要的是,她渴望能够创作属于自己的音乐。她不想再像过去那样,只能演唱东海为她提供的曲子。
东海没有什么艺术洁癖,曲子给出去艺人想怎么改都行,但那时候的西本里美,还只懂得按照原样演唱,有时候还要和领唱的歌手学习一下,想加入一点自己的东西都无从下手。
“那薪资翻倍如何?”
“我没意见。”西本里美爽快地答应了。
“那我呢?”
爱美看西本答应下来后就没有再多说话了,但隐隐感到小团体在她面前形成了。
爱美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可不愿意被朋友们抛下。
于是,她忍不住不合时宜地开口问道:“那我呢?”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东海,眼中闪烁着期待与不安。
东海则轻轻晃动手中的杯子,用里面的咖啡液将杯壁上沾着的奶沫冲洗下去,然后将两者充分混合,仰头一饮而尽。
喝完后,他才缓缓说道:“哪里的话,你又在开玩笑了。”
接着,东海进一步解释道:“你看看你现在所在的事务所多强势啊,都能把你推上电视台了。”
这的确是事实,当初东海选择了退出,而爱美则留在了原来的事务所。
凭借着前朝遗老的身份,她在那里继续活跃着,与新制作人相处得还算不错,所分配到的活动不仅轻松,甚至还有不少闲暇时间,以至于她都有空去开这家点心店。
看到爱美依然在笑,但眼神却有些落寞,东海连忙安慰道:“别担心啦,我这里有一个全新的企划想法,等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一定会去找你的,到时候你要说服事务所放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