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再见，健一本该转身回后台的。
然而，他的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地上，目光紧紧锁定在东海身上，仿佛生怕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东海的眼神从平静逐渐变得疑惑，对他的举动感到不解。
东海微微皱了皱眉，本来要离开的脚步也停了下来，认真地看着健一。
健一感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手心也开始冒汗。
他跺了跺脚，像是给自己打气，终于鼓足勇气开口：“东海先生，您觉得……我能走职业这条路吗？”
他自认为在台上的表现充满激情与感染力，下台后又和东海聊了那么多。
然而，东海却始终没有主动抛出橄榄枝，这让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被看好。
但是，机会从来不是等来的，而是自己争取的。
如果在东海这里没有机会，或许还能在其他制作人那里得到认可。
当然，这有一个不可或缺的前提——
在制作人眼中，他们是否具有成为职业音乐人的能力与潜力？
这些话在东海耳里只觉得无聊至极，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耐烦。
艺人他向来都是只招募木柜子的，工柜子别来沾边。
他本来想着说重一点的话直接击碎健一对音乐的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但当他瞥见健一的队友们也在后台幕布后悄悄窥视时，东海犹豫了。
他担心自己的话语过于刻薄，会让健一的队友们出于义气，冲出来与他针锋相对，那样场面只会更加尴尬。
他想了想，向着后台那边轻轻招招手，示意他们也过来加入这场对话。
然后东海说：“虽然现在时间还早，那么请我吃一顿饭，到时候我再和你们好好聊聊什么是职业。”
吉他手慢慢走过来，她好像叫若智。
智是个身材娇小的女人，听着东海的话，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她微微歪着嘴，用一种挑衅的语气说道：“你谁啊？凭什么希望我们请你吃饭……”
话未说完，就被健一打断。
健一大手一挥，将智护在身后，爽朗地笑道：“好，这顿饭我请！东海先生，咱们走吧。”
说完，他便在前面带着路。
他一路上和自己的乐队成员们有说有笑，气氛十分融洽。
健一虽然也想在路上和东海多聊几句。
但想到一会儿在饭桌上可以有更多深入交流的机会，他便忍住了这股冲动。
只是偶尔停顿下来回头看看东海是否跟了上来。
而西本默默地走在队伍的最后方，刻意保持着与前面人的距离。
她低声问东海：“东海先生，你真的打算和他们好好聊聊吗？”
东海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可以聊聊嘛，毕竟他们的贝斯手是鼓子的哥哥，多少得给她点面子。”
说是这样说，实际上他是对主唱轰菜和智更感兴趣一些。
一行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一家居酒屋面前。
东海抬头一一看，发现是有点熟悉的名字。
李氏王朝。
因为上次被蜜柑带着来吃过，所以东海对这里的料理风格也算有了个大致的了解，于是很自然地让其他人去点菜。
点完菜后，健一迫不及待地率先发问：“东海先生，你觉得我们距离真正的职业乐队还有多远？”
东海并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先介绍了身边的西本：“这位是西本里美，以我的眼光来看，她的吉他技艺足以秒杀你们中的任何十个。”
健一听后连忙向她点头致敬，就连一向高傲的智也难得地点头表示了对高手的认可。
东海随后拿出手机，翻出了以前的记录给他们看，那是一段唱跳形式的舞台表演，纯粹是偶像风格的演出。
“这和乐队有什么关系呢？”弱至杀手的成员们面露困惑。
东海说：“我用的是职业偶像制作人的眼光来看待问题，这一点可能与你们的预想有所不同。如果你们能接受这个前提，那我们就继续聊下去。”
健一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其他人见状，虽然没跟着点头，但也没有提出异议，只是默默地喝着水，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东海观察着他们之间的互动。
健一虽然算不上是绝对的领袖，但在队伍里也算是能让别人听他的话的人。
于是，他让每个人介绍一下自己。
健一，白金大学工程学部四年生。
智，白金大学语言学部二年生。
轰菜，本名李宝菜，白金大学国际学部的研修生二年生。
还有个工柜子鼓手，不重要不用记。
他们开始讲述乐队的起源。最初是健一和他的好bro一起玩兄弟摇滚。
后面就拉到了他的吉他手学妹智。
在初排练后来到这家居酒屋吃饭，发现这里的驻场歌姬声音不错。
智发现那位歌姬竟是自己的同校同学，便将她拉入了乐队。
东海问： “你们这里谁是话事人？”
“是我。”
出乎意料的是，举手回答东海问题的，居然是乐队中最后加入的成员，轰菜。
“所以说，想要出名并获得利益的不只是健一一个，这也是你们全部人的心愿，对吧？”
轰菜微微低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声音略显羞涩：““是这样……也没错”
终归还是学生，谈到自己就是想要钱的时候，确实有些不好意思。
在东海的眼中，这份羞涩与坦诚并无不妥。
健一即将毕业，他带着一种学生特有的、懵懂的憧憬，渴望将爱好变为职业，这份热情是可以理解的。
而其他成员被他的热情所感染，也想跟随他一起踏上职业的道路，这同样可以理解。
要米嘛，就大大方方的要。
不过在他看来，这种扭扭捏捏的学生味道倒是有一种醍醐味。
轰菜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不过，我想要出名还有一个愿望。”
她带着几分认真地说：“我要出名，我想要用我自己的名气来找人。我要给她证明，我已经变得很厉害了。”
东海闻言，不禁为轰菜的志向所折服，他几乎要为她鼓起掌来。
虽然在现代社会，要找一个人可以直接去警察局发布悬赏。
但轰菜有着这股坚定的志向，这是很多艺人所缺乏的。
她的想法远比那种单纯想要自己大红大紫的愿望来得更为坚定，遇到挫折也不会轻易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