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羊宫她们的身影出现在舞台边缘,台下的观众先是一愣,紧接着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毕竟刚刚村口的表演太过精彩,在观众们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自然而然地让大家对接下来羊宫她们的演出,充满了更高、更热切的期待。
尽管由于是乐队体制,台之后她们还需要连接自己的设备,暂时无法马上开启表演,也就不能立刻回应观众们那迫不及待的期待,但台下的观众们却展现出了十足的宽容与耐心。
他们面带微笑,眼中满是期待地看着台上女孩们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在台下的人群中,千早院初等部的学生们期待许久,此刻终于在台上看到了自己熟悉的会长。
其中一个女孩兴奋地指着舞台,大声说道:“快看呀,是会长上场了。”
另一个女孩连忙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回应道:“看到了看到了,不过会长手上的琴好像不是之前见到过的那把吉他啊?”
“但是也很合适会长,不是吗?”
“是呀是呀,会长还挺合适绿色系的装扮的,看起来既清新又帅气。”
而梅子,作为商店街会长的女儿,又身为千早院此次活动的主办方之一,凭借着一些小小的特权,她可以走工作人员通道来到前排,站在了正对着凛的绝佳位置。
她静静地看着小凛低头专注地看着效果器,手指在吉他弦上逐一调音,那认真而专注的模样,让梅子不禁做出西子捧心状,一脸崇拜地轻声呢喃:“终于到凛学姐上台了。”
跟着梅子一起挤过来,围在她身边的是辉夜社团的成员们。
听到梅子口中对小凛亲昵的称呼,她们深感梅子与小凛关系的亲密,也暗自惊叹梅子的本事高强能进入高傲的会长的眼中。
出于一种同属一个阵营的心态,她们纷纷学着梅子的称呼,附和道:“真期待凛学姐这场演出啊。”
梅子的视线始终紧紧注视着小凛,然而她却用眼角余光微不可察地扫了旁边人一眼。
“凛学姐”这个称呼,在她心中可是独属于自己的,别人这么叫,她心里多少有些介意。
她头也未动,只是嘴巴微微张开,语气温婉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说道:“还是叫会长比较好哦。”
辉夜社团的人先是一愣,但脑子一转便想明白了。
她们心里想着:凛毕竟还是会长,和大家有着上下级关系,而社团的成员们又和梅子同学不同,梅子同学已经进入学生会,身份自然特殊些。梅子同学这样提醒,是在保护大家,让大家注意保持对会长应有的尊敬呢。
于是大家瞬间乖巧地改口,把称呼改回“会长”,随后又在台下叽叽喳喳地一起聊了起来。
小凛调音结束,不经意间抬眼看到台下自己学校熟悉的同学,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抬起手摇了摇,算是亲切地打了个招呼。
“会长!”
熟悉的欢呼声响彻耳边,原本因为登上新舞台而带来的那一丝紧张感,瞬间如轻烟般被一扫而空。小凛轻松地笑了笑,随即不再回应大家,只是手指开始在吉他指板上无意识地任意滑动着。
“嗡嗡。”
舞台的音响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小凛心中一惊,立马停下手,迅速把琴弦的振动停下,制音。她左右小心翼翼地看看,发现似乎没人注意到这声音是自己弄出来的,于是她像做了错事的孩子一般,悄咪咪地把吉他上的音量旋钮全部调到最小,随后立正站好,等待着大家准备好,开启这场期待已久的表演。
另一边,进藤天音正兴致勃勃地给深川瑠华介绍着台上的人:“那边的吉他手叫小凛,好像是千早院的学生会长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了指小凛的方向,接着又指着她后面的人:“在她侧后方的叫蜜柑。听说好像是她们事务所招募的职业贝斯手,感觉超厉害的。”
“然后那是我们班的羊宫同学和阳菜同学,嘿!”进藤天音兴奋地挥着手,向台上的两人示意。
羊宫敏锐地注意到台下进藤天音的动作,于是轻轻朝着那个方向挥了一挥手,算是回应。
进藤天音见状,立马兴奋地喊出声来。
然而,当进藤天音的目光落到后面的鼓手时,脑子却陷入了一丝迷惑。
她歪着头,说:“奇怪,我记得她们乐队的鼓手不是隔壁a班的林鼓子同学吗?这位姐姐又是谁呢?”
深川瑠华并没有回应进藤天音的疑惑,也没有与她交谈对这一情况提出猜想,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进藤天音话里提到的“阳菜同学”上。
深川瑠华知道她们班上这两位同学,羊宫妃那是转学生,而阳菜全名叫小嶋阳菜,开学分班时她们就在同一个班级。
只不过第一学期阳菜请假实在太多,深川瑠华对她着实有些不熟悉。
听到进藤天音直接喊她的名字,深川瑠华不禁暗自思忖:天音酱直接喊她的名字了吗?她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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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深川瑠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直直地盯向台上的主音吉他手小嶋阳菜。
此时的阳菜,微微踮了踮脚,但却不敢直接跳起来,因为她此刻心里也有些紧张。
在舞台上的感觉和在街头表演完全不一样。
虽然两处的人流量或许是差不多,但在街头上,人们大多是匆匆走过,顶多有些人会好奇地回头看一眼。
而现在,却是有这么多的人直直地看着自己,为了看自己的表演一直等待到现在,这种被聚焦的压力,让阳菜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当心中有压力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想找熟悉的人,看看她们是怎么做的,以此来舒缓自己的紧张情绪。
她左右环顾,看到了羊宫的小动作,顺着羊宫动作的方向看过去,她看到了两个女孩,感觉有些眼熟。
啊,好像是同班同学。
换做别人,在熟人面前表演,或许会格外在意他们的评价,从而变得无比僵硬,一身的本事恐怕都发挥不出三成来。
不过阳菜不同,为了磨练自己对他人视线的抗压能力,她在街头表演过数十次——虽说效果不太理想,现在还是会有些紧张——但少量的视线压力她还是能够经受得住的。
而且阳菜之前第一学期里频繁请假,第二学期虽然不能请假了,但也是上课睡觉,下课直接出门吃饭,放学就跑出去排练,她和同班同学之间的关系,虽说不能说像家人般亲密无间,但至少是形同陌路。
这种恰到好处的陌生感,刚好满足了少量陌生人视线的条件,仿佛触发了她熟悉的技能。
于是,阳菜渐渐放松了起来,状态渐渐回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