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辆美制吉普车和一辆加装了钢板的卡车已经发动,廖耀湘穿着呢子军大衣,正在几名卫士连拉带拽地往一辆吉普车上塞!
周围还有数十名卫兵组成最后的人墙,用冲锋枪和卡宾枪拼命阻击。
“拦住他们!”林风一边开枪,一边对着通讯器大吼,“直升机!直升机在哪?”
“给我封锁后院出口!”
“直升机收到!正在赶来!”通讯器里传来特战兵驾驶员冷静的回应。
天空中,巨大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架贝尔 47 直升机如同巨大的铁蜻蜓,突然从村子的另一侧低空掠过,机头下方的机枪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哒哒哒哒——!”
弹雨如同犁地一般,扫过后院门口的区域,将试图建立防线的敌卫兵打得人仰马翻,几辆准备开路的摩托车瞬间被打爆。
这来自空中的降维打击,彻底打乱了敌人最后的逃跑计划!
“司令!快上车!”一个敌卫士长试图将廖耀湘强行推上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风身边那名一直沉默的特战兵狙击手,再次展现了惊人的技艺。
在如此混乱的环境下,他抓住了吉普车司机探头出来张望的瞬间,冷静扣动扳机。
“噗!”
子弹穿过吉普车风挡玻璃的边缘,精准地钻入了司机的太阳穴。
司机身子一歪,趴在了方向盘上,喇叭发出刺耳的长鸣。
这突如其来的一枪,让廖耀湘和周围的卫兵动作一滞。
“就是现在!”林风如何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猛地窜出,手中的波波沙打光了最后一个弹鼓,将挡在廖耀湘身前的两名卫兵扫倒。
他扔掉打空的冲锋枪,拔出了腰间的 1911 手枪,一个箭步冲到因为司机死亡而失控晃动了一下的吉普车旁,枪口直接抵住了刚刚被卫兵拉下车、惊魂未定的廖耀湘的太阳穴!
“廖司令!让你的人,放下武器!”林风的声音冰冷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气。
全场瞬间一静!
所有还在抵抗的敌卫兵,都看到了这让他们心胆俱裂的一幕。
他们最高长官,被人用枪顶着头,挟持了!
“放下枪!”
“缴枪不杀!”
残余的战士们趁机怒吼,枪口对准了那些犹豫不决的敌卫兵。
廖耀湘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
他看着周围倒毙的卫士,听着耳边直升机盘旋的轰鸣和越来越近的喊杀声。
他又感受着太阳穴上那冰冷坚硬的触感,眼中最后一丝顽抗的神采,终于彻底熄灭。
他知道,大势已去。
完了,彻底完了。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了看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却如同煞神般的解放军指挥官,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眼神喷火的战士。
最后,他的目光落到自己那沾满了泥土和血污的呢子将官服上。
一种无尽的疲惫和绝望涌上心头。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颤抖的双手,伸向自己的领口,艰难地解开了那代表着他中将军衔的领章,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然后,将其扔在了地上。
接着,他又掏出了那把精致的、配发给将官的白朗宁手枪,手指摩挲了一下冰冷的枪身,最终,也将其扔出了车外,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做完这一切,他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颓然地靠在了吉普车的轮胎上。
他闭上了眼睛,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干涩的字:“传我命令停止抵抗投降吧”
“司令!” 周围的卫兵发出不甘的悲鸣。
他们看着林风那纹丝不动的枪口,以及周围越来越多涌进来的、杀气腾腾的解放军战士
最终,他们也一个个面如死灰地,扔下了手中的武器。
林风看着眼前这个一瞬间仿佛老了十岁的敌酋,心中并无多少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任务达成的冷静。
他收起手枪,对着通讯器,用一种平静却足以载入史册的语气说道:“报告总部。鹰,已入笼。”
消息传出,整个辽西战场,为之震动!
林风那句“鹰已入笼”的电文,在整个东野通讯网络里炸开了锅,并以惊人的速度向各级指挥部蔓延。
“什么?!”
“抓住了?!”
“廖耀湘被林风抓住了?!”
集团军指挥部里,李云龙一把抢过通讯参谋手里的电文,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反复看了三遍,确认无误后,猛地将电文拍在桌上,震得茶缸跳起老高。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小子!”
“林风!真他娘的给老子长脸!”
“中心开花,直捣黄龙,连锅端了廖耀湘的指挥部!”
“老子看他这回还往哪儿跑!”
他兴奋得满脸通红,在掩体里手舞足蹈,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对天鸣枪庆祝。
就连一向沉稳的赵刚,此刻也激动得手指微微颤抖。
他扶了扶眼镜,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和自豪:“太好了!老李!廖耀湘被俘,敌军指挥系统彻底瘫痪!”
“这是决定性的胜利!林风同志立下了不世奇功啊!”
“快!传令全军!”李云龙猛地收住笑声,对着通讯参谋吼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告诉所有部队!”
“廖耀湘已经被老子活捉了!”
“给老子狠狠地打!往死里打!”
“没有指挥的敌人就是一群待宰的羊!”
“老子不要俘虏呃,尽量抓活的!迅速结束战斗!”
这道命令,伴随着“廖耀湘被俘”这颗精神原子弹的爆炸,如同燎原的烈火,瞬间点燃了整个辽西战场所有指战员的斗志!
“同志们!廖耀湘被参谋长活捉了!冲啊!”
“杀!为牺牲的战友报仇!”
“缴枪不杀!解放军优待俘虏!”
激昂的冲锋号响彻云霄,漫山遍野的解放军战士向着已经陷入彻底混乱的敌军发起了最后的、排山倒海般的总攻!
失去了统一指挥的敌军,此刻完全变成了无头苍蝇。
官兵不相认,建制全打乱,士兵如同没头苍蝇般在田野、村庄、公路上乱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