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声轻微而独特的尖啸,区别于战场上任何枪声。
瞄准镜里,那个敌军机枪手的头颅猛地向后一仰,眉心处爆开一团血雾,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然后一声不吭地瘫软下去。
旁边的副射手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咻——”
又是一声夺命的尖啸。
副射手也栽倒在地。
暗堡里的重机枪,瞬间哑火!
左侧的威胁暂时解除!
林风动作快如鬼魅,枪口微微移动,呼吸平稳得可怕,再次锁定另一个喷吐火舌的暗堡射击孔。
“咻——咻——咻——”
点射!
精准无比的点射!
每一个试图靠近机枪的敌军士兵,都毫无例外地被那颗跨越时代、无比精准的子弹夺去生命。
第二个暗堡的火力也明显减弱下来。
战场上,敌我双方都被这突如其来、精准到令人发指的“冷枪”震慑了!
“我的老天爷……那是谁打的枪?”一个被压制得抬不起头的战士喃喃道。
“是林参谋长!是参谋长!”眼尖的人看到了远处观察点上,那个屹立不倒,一次次冷静扣动扳机的身影。
一股难以言喻的振奋感,传遍被压制的前沿阵地!
压力骤减的突击队员们,趁机猛地跃起,怒吼着冲向了主防线,与残余的敌人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
夕阳的余晖,将天地间染成一片惨烈的血红,也映照着林风如同石雕般冷峻的侧脸。
他缓缓放下狙击步枪,目光越过眼前混乱的战场,投向那片依旧盘踞在大地之上的、庞大的“钢铁壁垒”。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带着金石交击般的铮鸣,清晰地传入了身边每一个人的耳中:
“老子今天,就要把这王八壳子,一层层剥开!”
……
夜幕降临。
硝烟未散的双堆集。
白日的喧嚣与惨烈暂时沉寂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紧绷。
寒冷彻骨,呵气成霜,只有远处敌军阵地上偶尔升起的照明弹,划破夜空。
临时指挥部里,马灯的光晕摇曳着,映出李云龙焦躁不安的身影。
他来回踱步,厚重的军靴踩在泥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娘的!”他猛地停下,拳头砸在摊着地图的木桌上,“这仗打得憋屈!”
“白天让那帮龟儿子躲在王八壳子里打冷枪,到了晚上,咱们成了睁眼瞎,他们倒好,时不时打颗照明弹,跟夜猫子似的!”
赵刚坐在一旁,就着灯光擦拭眼镜,眉头紧锁:“老李,冷静。敌人装备和我们差距不大,也拥有少量美制夜视器材,这是我们不得不面对的现实。夜间强攻,伤亡恐怕会更大。”
“那总不能干等着吧?等到黄维的援兵来?老子咽不下这口气!”李云龙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眼睛瞪得像铜铃。
就在这时,指挥部厚重的棉帘被掀开,一股寒气涌入。
林风带着几个战士走了进来。
他脸上看不出太多白日的激愤,只剩下冷静。
“干等着当然不行。”林风的声音平静,“他们有的,我们会有更好的。他们没有的,我们也会有。”
他一挥手,身后几名战士将几个沉重的、覆盖着帆布的箱子轻轻放在地上。打开箱盖,里面是一套套造型奇特、带着幽绿色目镜的设备。
“这是……单兵夜视仪?”赵刚戴上眼镜,好奇地凑近。他之前见过临风拿出来这个,印象深刻。
“没错,是单兵夜视仪,是升级版的。”
林风将夜视仪递给李云龙,“老李,挑一批最精锐的侦察兵,立刻组织培训,半小时后,我要他们变成真正的‘暗夜猎杀者’。”
这一次,林风还是选择不出动特战队,有必要锻炼锻炼其他的战士了。
“没问题!”李云龙一拍大腿,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兴奋得像个小孩子得到了新玩具,“和尚!和尚!死哪去了?”
“给老子把侦察连那帮猴崽子都叫来!”
半小时后,一支由侦察连尖兵组成的“暗夜猎杀小队”集结完毕。
这些人没有一个是特战队出身,都是集团军中的尖子兵。
他们每个人都头戴夜视仪,手持加装了消音器(系统兑换,工艺超越时代)的冲锋枪或步枪,腰间挂满了手雷、匕首。
在幽绿色的视野里,原本漆黑一片的野外变得清晰可见。
林风站在队前,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战士耳中:“我们的任务,不是强攻。”
“是潜入,是拔点,是制造恐慌。”
“用你们手里的刀和消音枪,送那些站岗放哨的敌人回老家。”
“记住,你们是影子,是索命的无常,不要弄出太大动静。”
“是!”低沉的应答声带着压抑的兴奋和杀意。
小队如同融化的墨汁,悄无声息地没入无边的黑暗。
夜视仪提供了绝对的视野优势,他们灵巧地避开照明弹覆盖的区域,利用弹坑和沟壑隐蔽接近敌军防线。
很快,第一个目标出现。
一个敌军哨兵缩在汽车残骸后面,叼着烟,偶尔探头向外张望,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毫无察觉。
猎杀小队的一名战士慢慢贴近,从身后捂住他的嘴,锋利的匕首在咽喉处轻轻一划,温热血液喷涌的声音被风声掩盖。
哨兵的身体软软倒下,被迅速拖入阴影处。
死亡,开始以沉默的方式,在敌军阵地上蔓延。
第二个,第三个……
潜伏的机枪手,游动的哨兵,甚至在简易帐篷里打盹的军官,都在这无声的猎杀中悄然殒命。
消音武器发出的轻微“噗噗”声,完美地融入了夜晚的背景噪音。
就在猎杀进行得异常顺利时,双堆集上空,突然响起了赵刚那经过扩音器放大、清晰而沉稳的声音:
“国军第十二兵团的官兵们!你们听好了!我是解放军政委赵刚!”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极远,清晰地钻入每一个敌军士兵的耳朵里。
刚刚经历无声杀戮的恐慌尚未散去,这声音更是让他们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