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灵敏度调到最高!”林风下令。
“是!”
绿色的屏幕画面开始移动、放大,过滤着复杂的地形和残余的热源干扰。
突然,操作员喊道:“参谋长!有发现!”
“在庄外西北约一点五公里处的废弃河沟里,发现一小股密集热源!”
“正在缓慢移动!大约……有七八个人!”
“想跑?!”李云龙眼中凶光一闪,“妈的,煮熟的鸭子还能让你飞了?!”
林风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他飞不了。”
他抓起另一部通讯器的麦克风,语速飞快:“‘蜻蜓二号’、‘三号’!立刻起飞,坐标 xxx,xxx!”
“发现敌军小股溃兵,疑似包含重要目标,立即前往拦截!”
“地面装甲分队,派一个排,沿河沟方向包抄过去!”
“明白!”
……
河沟里,积雪没过了脚踝。
杜聿明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威仪。
他脱掉了将官服,换上了一身皱巴巴、沾满泥雪的士兵棉袄,在一名贴身副官和五名精挑细选的警卫搀扶下,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干涸的河床里艰难跋涉。
寒冷、饥饿、恐惧,让他浑身发抖,脸色青白,呼出的白气急促而凌乱。
“快……快点……穿过这片河沟,到了那边林子……就……就安全了……”
他喘着粗气,给自己,也是给身边的人打气。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趁着总攻的混乱,凭借对地形的熟悉,赌一把能否金蝉脱壳。
然而,他话音刚落……
“嗡——嗡嗡嗡——!”
低沉而富有压迫感的轰鸣声从头顶传来,由远及近,迅速变得震耳欲聋!
两架贝尔 47 直升机,如同发现了猎物的苍鹰,从低空迅猛扑来,巨大的旋翼卷起漫天雪沫,强烈的气流吹得杜聿明几人几乎睁不开眼,站立不稳!
“完了……”副官面如死灰,喃喃道。
几乎是同时,河沟两侧的土坡上,响起了装甲车引擎的咆哮声和履带碾轧冰雪的铿锵之声!
数辆 3 半履带装甲车如同钢铁巨兽,堵住了前后的去路,车顶的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无情地指向了河沟底部这小小的、绝望的队伍。
更让他们亡魂皆冒的是,周围的雪地里,仿佛凭空冒出了几十名身穿白色雪地伪装服、脸上涂着油彩、手持冲锋枪的战士。
林风的特战队。
他们动作迅捷,战术动作娴熟,瞬间就完成了合围,冰冷的枪口封锁了每一个可能逃跑的角度。
杜聿明僵立在原地,看着天上盘旋的直升机,看着周围如同鬼魅般出现的敌人,看着那指向自己的无数枪口,他最后一丝力气和侥幸心理都被抽空了。
他知道,自己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挣扎,在这绝对的实力和科技差距面前,都成了一个可笑至极的笑话。
他惨然一笑,缓缓地、无比艰难地,弯下腰,捡起了自己刚才因为惊慌而掉落在雪地里的、那支象征着他身份和权力的勃朗宁手枪。
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它远远地扔了出去。
“当啷。”手枪落在远处的雪地里,发出微不足道的声响。
他举起双手,仰头望着那依旧阴沉,但似乎透出一丝光亮的天空,长长地、带着无尽苦涩和解脱地,叹了一口气。
……
当杜聿明被特战队员押送到林风、李云龙、赵刚面前时,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国军徐州“剿总”副总司令,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锋芒。
他衣衫褴褛,浑身泥雪,头发凌乱,眼神浑浊,仿佛一下子苍老了二十岁。
他抬起头,目光艰难地扫过面前三人。
李云龙的彪悍霸气,赵刚的儒雅沉稳,他都还能理解。
但当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最年轻、气质也最独特的林风身上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就是这个人,这个年轻人,用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将他和他庞大的军团,一步步逼入绝境,最终碾碎。
“你们……”杜聿明的喉咙干涩得厉害,声音沙哑,“你们……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
李云龙双手抱胸,闻言发出一阵洪亮而豪迈的大笑,声震四野:“哈哈哈!杜副总司令,到现在还看不明白吗?老子们是华国人民解放军!是老百姓的军队!”
林风上前一步,平静地注视着杜聿明那充满困惑和失败感的眼睛。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绝对的冷静和自信。
“杜将军,我们是一支你无法想象的军队。我们来自人民,为了人民。”
林风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欢呼胜利的战士,扫过这片饱经战火终于重归平静的土地。
最终迎向那从云层缝隙中透出的、越来越明亮的阳光,“我们不仅懂得如何摧毁一个旧世界,更懂得,如何用你们无法理解的力量和意志,去建设一个……崭新的、强大的华国。”
杜聿明浑身一震,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他低下了曾经高昂的头颅。
一切的骄傲、不甘、疑惑,在这句话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雪,不知在何时,已经完全停了。
铅灰色的云层正在加速散去,久违的、金灿灿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决定命运之战的大地上。
积雪反射着阳光,耀眼生辉。
焦黑的废墟与洁白的雪地交织,构成一幅残酷而又充满希望的画面。
战场上,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战士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帽子,尽情释放着胜利的喜悦和激动。
林风转过身,对一直守在指挥所门口,此刻眼中含着激动泪光望着他的司徒莹,露出了一个温和的、与刚才冷峻指挥官截然不同的笑容。
“结束了。”他轻声说。
司徒莹用力地点了点头,泪水终于滑落,却带着无比灿烂的笑容:“嗯,我们……回家了。”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也洒满了这片焕发新生的土地。
陈官庄的雪停了,一个旧时代在此彻底终结。
而新的时代,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