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金城府兵援玉门
永隆五年四月下旬，玉门关外的戈壁上，董牧的八十万大军已连续三日攻城，却始终被程昱与曹昂凭借关隘死死挡住。
烈日下，汉军士兵口干舌燥，不少人因缺水瘫倒在阵前，原本震天的喊杀声渐渐弱了下去。董牧站在中军帐前，望着城墙上依旧严整的守军，心中满是焦躁——斥候回报，大军随身携带的水囊已不足三日之用，若再找不到水源，不等攻破玉门关，军队便会先因饥渴崩溃。
就在这时，远处的沙尘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斥候快马奔来，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将军！河西郡太守与成公英大人，率三万金城府兵从东面赶来，已占据玉门关后方的长城水源地，切断了守军的供水！”
董牧猛地抬头，眼中瞬间燃起希望。军制改革之时，他曾与成公英约定“若士族难以压制反噬长安朝廷，便启用金城府兵制，以备不测”——那时他只当是万全之策，却没想到，这府兵竟成了此刻的救命稻草。
事情要从曹昂夺取玉门关说起。那日，河西郡太守成公英接到玉门关失陷的消息时，匈奴正大举南下，张辽的西北军被拖住，根本无力分兵支援。他看着案上董牧留下的“府兵制启用密令”，咬牙做出决定：“启用金城府兵，征集羌汉青壮，驰援玉门关！”
“太守大人！”校场入口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烟尘中，一名身着黑色战甲的将领率数千精锐疾驰而来，身后士兵皆手持长戟，腰挎短弩，正是曾效力于袁绍麾下、以“先登死士”闻名的鞠义。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末将鞠义，闻董将军被困玉门关，特率三千先登部众来投！董将军雄才大略，必能平定乱世，末将愿为前驱，助大人解玉门之围！”
成公英又惊又喜。鞠义自袁绍败亡后便隐居凉州，虽未归附董牧，却一直关注局势。此次主动来投，不仅多了三千精锐，更让这支府兵多了位善打硬仗的将领。成公英上前扶起鞠义：“鞠将军肯来相助，如雪中送炭！我等正需你这般猛将，夺取长城水源地！”
金城是董牧的老根据地，早在推行府兵制时，便在此地保留了完整的府兵体系——每户出一丁，平时务农，战时为兵，武器铠甲由官府统一储备，只需一声令下，便能迅速集结。成公英立即让随从分头行动：鞠义负责打开军械库，发放兵器铠甲，清点府兵名册；成公英则快马前往周边的羌人部落，劝说他们出兵相助。
成公英深知，羌人部落与董家素有渊源——当年董牧平定羌乱时，不仅为羌人划分了牧场，还免除了三年赋税，不少羌人首领都对董牧心怀感激。他来到烧当羌部落时，首领滇吾听完来意，当即拍着胸脯道：“董家世代待我羌人不薄，董牧这孩子我看着长大，如今他被困玉门关，我烧当羌愿出五千骑兵，随成公英大人驰援！”
消息传开，周边的钟羌、先零羌等部落纷纷响应。短短十日，成公英便召集了一万羌人骑兵；太守也从金城府兵中挑选出两万精锐汉兵，两军合兵三万，组成了一支羌汉混编的府兵部队。
“咱们这一路向西，必须快！”太守站在队伍前，对将士们高声道，“玉门关的守军靠长城水源地供水，只要咱们拿下水源地，断了他们的水，董将军便能趁机破城！若晚了一步，董将军的大军便会被困死在西域！”
三万府兵即刻启程，沿着长城内侧向西疾驰。沿途的驿站早已接到命令，备好粮草与饮水，确保大军无需停留。成公英熟悉凉州地形，特意避开匈奴袭扰的区域，选择走长城内侧的隐秘通道——这条路虽崎岖，却能最快抵达玉门关后方的水源地。
玉门关后方的长城水源地，是这片荒漠中唯一的生命线。在河西走廊西端的荒漠里，水是比黄金更珍贵的资源。长城沿线的水源地，多是冰川融水渗透形成的泉眼，经人工疏浚后形成蓄水池，不仅供守关士兵饮用，更是过往商队的必经补给点。玉门关的长城水源地，便是祁连山冰川融水形成的‘三眼泉’，经长城内侧的暗渠引入关城，是守军唯一的供水来源。
程昱与曹昂深知水源的重要性，派了五千私兵驻守水源地，在泉眼周围挖掘战壕，设置箭楼，以为这样便能高枕无忧。他们万万没想到，金城府兵会绕到关城后方，突袭这处致命的补给点。
四月二十五日深夜，金城府兵抵达长城水源地附近。成公英看着远处守军的篝火，对鞠义低声道：“羌人骑兵善夜袭，我让他们从侧翼绕过去，你带先登勇士正面佯攻，咱们前后夹击，必能一举拿下水源地！”
片刻后，一万羌人骑兵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绕到守军侧翼。随着成公英一声令下，正面的先登营点燃火把，呐喊着冲向战壕，吸引守军的注意力。守军果然中计，纷纷将弓箭对准正面的汉兵，却没料到侧翼的羌人骑兵已如潮水般冲来——他们挥舞着弯刀，骑着快马，瞬间冲破战壕，守军惊慌失措，根本来不及抵抗。
“守住泉眼！”成公英率军冲入水源地，斩杀负隅顽抗的守军。短短半个时辰，五千守军便被歼灭，长城水源地落入金城府兵手中。并即刻下令：“堵塞通往关城的暗渠，在泉眼周围布置守军，任何人不得靠近！”
士兵们迅速行动，用沙袋堵住暗渠的入口。与此同时，成公英派了一名斥候，快马前往董牧的大营，告知他水源地已被夺取的消息。
玉门关内，程昱与曹昂清晨醒来，便接到了一个让他们心惊胆战的消息——关城内的蓄水池水位开始下降，暗渠里的水流已彻底断绝。
“怎么回事？暗渠为何没水了？”曹昂急忙派人去查看，结果回报“暗渠被人堵塞，后方的水源地已被金城府兵占据”。
程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玉门关内的蓄水池仅够五万私兵支撑三日，如今水源被断，三日之后，守军便会陷入无水可饮的绝境。“快！派两万兵去夺回水源地！”程昱急声下令。
两万士族私兵即刻从关城西侧的小路出发，朝着长城水源地奔去。然而，他们刚走出不远，便遭遇了金城府兵的伏击——成公英早已料到守军会来夺水，在小路两侧的山坡上布置了羌人骑兵与汉兵弓手。当私兵进入伏击圈时，箭雨瞬间落下，羌人骑兵从山坡上冲下，私兵阵形大乱，纷纷溃逃。
“完了”曹昂看着逃回来的残兵，瘫坐在椅子上。关城内的士兵已开始出现缺水的症状，不少人围着蓄水池，争抢着最后一点水；城墙上的守军也没了往日的锐气，一个个无精打采，望着关外的汉军大营，眼中满是恐惧。
程昱试图稳定军心，下令“每人每日只许饮两瓢水”，却根本无济于事。缺水的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守军之间蔓延，不少士兵开始偷偷逃跑，甚至有人打开城门，向汉军投降。
关外的董牧得知水源地被夺，守军已陷入混乱，当即下令：“全力攻城！今日必破玉门关！”
八十万汉军再次发起冲锋，这一次，城墙上的守军已无力抵抗。汉军士兵推着攻城锤，狠狠撞在城门上，“轰隆”一声，铁皮裹木的城门终于被撞开。汉军如潮水般涌入关城，守军纷纷弃械投降，程昱与曹昂试图组织抵抗，却被汉军士兵包围。
“程昱、曹昂，你们已无路可逃，还不投降！”鞠义率军冲入关城，目光锐利地盯着二人。
程昱看着周围的汉军，知道大势已去，却仍不愿投降，咬牙道：“我乃曹公麾下谋士，宁死不降！”
鞠义冷笑一声，下令：“叛汉之人，人人得而诛之斩！”
随着程昱、曹昂的人头落地，玉门关的战事终于结束。董牧走到关城楼上，望着远处的长城水源地，心中满是感慨——若不是金城府兵及时赶到，夺取水源地，他的八十万大军恐怕早已困死在这片荒漠；若不是董家推行的府兵制，在危急时刻能迅速集结羌汉青壮，也不会有这场绝地反击。
成公英率军赶来，向董牧行礼：“恭喜主公破城！我等已备好水源与粮草，可供大军休整一日，明日便可启程回援长安！”
董牧点头，看着身边的羌汉将士，高声道：“此次破玉门关，多亏了金城府兵与羌人部落的相助！待平定中原，我必奏请朝廷，为诸位论功行赏，让羌汉百姓共享太平！”
将士们齐声欢呼，声音在玉门关内回荡。次日清晨，八十万大军在水源地补充完毕，朝着长安的方向疾驰而去。
阳光洒在长城上，映照着汉军的旗帜，也映照着这片因水而活、因兵而安的河西大地——正如后世《河西走廊》纪录片中所说：“河西走廊的历史，是水与兵的历史，水是命脉，兵是保障，二者相依，方能守护这片土地的安宁。”
而使得大唐开创盛世的府兵制，便是这“兵”的根基，在最危急的时刻，拯救了董牧，也拯救了大汉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