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徒儿心里。”千机微笑,“所以,你们得先杀了徒儿。”
几名血屠卫眼中闪过凶光,同时朝千机冲去。
但下一秒。
顾夜莲的红莲业火从天而降,拦住他们的去路。
墨痴的重剑横扫,逼退另外几人。
“想杀大师兄?”顾夜莲冷笑,“先过我们这关。”
白域站在废墟上,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点头。
“配合不错。”
千机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师尊,徒儿刚才探查过,这些血屠卫体内都被种下&039;血种&039;。”
“血种?”
“一种魔族禁术。”千机解释道,“只要施术者愿意,可以引爆血种,让这些人自爆。”
“而三十六名炼虚期修士同时自爆……”
白域眼神一冷:“幽影那老鼠,还真够狠。”
“所以徒儿的建议是……”千机顿了顿,“速战速决。”
“行。”
白域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五彩能量。
那团能量里,融合了红莲业火、极寒冰魄、万药灵体、妖王威压、血海掌控……
所有力量汇聚,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球。
“老子这招,还没起名字。”
“太俗。”
“也行。”
白域一掌拍出。
光球呼啸而出,瞬间膨胀至百米大小。
那些被困在囚笼中的血屠卫,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光球吞噬。
轰!
恐怖的爆炸冲击波席卷整片天机阁。
烟尘散去。
地面上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所有血屠卫,尽数化为灰烬。
【叮!击杀大量炼虚期修士,汲取修为本源!】
【当前修为:渡劫期初期!】
【恭喜宿主,成功突破渡劫期!】
白域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满意地点点头。
“渡劫期,终于到了。”
千机看着眼前的巨坑,沉默了良久。
“师尊。”
“恩?”
“徒儿这五百年,一直以为自己很聪明。”千机苦笑,“布局、算计、权谋……徒儿自认不输任何人。”
“但今天徒儿才明白……”
他转头看向白域,眼中闪过一丝真诚。
“真正的强者,不需要那么多算计。”
“一力破万法,就是最好的算计。”
白域很欣慰,这个徒弟终于开窍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大,你没错。”
白域继续说。
“算计是必要的,但不能只会算计。”
“老子这些年,见过太多自以为聪明的人,最后都死在自己的算计里。”
他看向远方。
“你能明白这一点,说明你还没蠢到家。”
千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是五百年来,他第一次真正的笑容。
“师尊,徒儿明白了。”
他单膝跪地,恭躬敬敬行了一礼。
“从今以后,徒儿愿为师尊之脑,为师尊谋划天下。”
“不为利益,不为权势。”
“只因……徒儿认可您。”
白域伸手将他扶起。
“起来吧。”
“老子从来不需要谁跪。”
“老子要的,是能跟老子并肩作战的兄弟。”
千机眼框微红。
他突然觉得,五百年的等待,都值了。
这些徒弟们没有姑负他的心血。
值得了。
天机阁废墟中。
顾夜莲和墨痴走过来,两人身上都挂了彩,但眼中满是兴奋。
“师尊,咱们赢了!”顾夜莲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赢个屁。”白域没好气道,“这才哪到哪。”
“幽影魔尊还没死,上界那些老怪物还没收拾,老七还在等着老子救。”
“路还长着呢。”
墨痴挠了挠头:“师尊,咱们接下来去哪?”
“我们的目的应该要不断加强!”
“北境。”白域看向远方,“三天后,老子要在那里,灭了幽影魔尊。”
“然后……”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杀上上界,救回老七。”
千机走过来,递上一枚玉简。
“师尊,这是徒儿刚刚收到的情报。”
白域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下一秒,他脸色一变。
玉简里的内容很简单——
上界凌霄天宫,云中君已经开始炼化七徒弟的本源。
一旦炼化完成,七徒弟将彻底沦为傀儡,永世不得超生。
而炼化的时间……
还剩七天。
“七天……”白域握紧拳头。
“师尊。”千机低声道,“徒儿查到,北境信道虽然是陷阱,但也是目前唯一能快速进入上界的路。”
“其他信道,要么被封死,要么距离太远。”
“如果要在七天内赶到上界……”
“那就只能走北境。”白域打断他,“老子知道。”
“幽影那老鼠不就是想让老子去送死吗?”
“那老子就去。”
“但老子不是去送死,而是去……”
他转头看向千机、顾夜莲、墨痴。
“带着你们,杀穿北境,踏平凌霄天宫。”
三人对视一眼,齐声道:“是!”
就在这时。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龙吟。
一头血色蛟龙破空而来,落在废墟前。
蛟龙背上,站着一个身穿血色长裙的女子。
血姬。
“师尊。”血姬从蛟龙背上跃下,“徒儿听说这里出事,特地赶来。”
“来晚了。”白域摆摆手,“事情已经解决了。”
“那……”血姬尤豫了一下,“师尊接下来要去北境?”
“对。”
“徒儿跟您一起。”血姬认真道,“七师妹当年救过徒儿一命,这次无论如何,徒儿都要去。”
白域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行,一起。”
他转身看向夜空。
“三天后,北境见。”
“老子倒要看看,幽影那老鼠,准备了什么惊喜。”
夜风吹过。
废墟中的火焰渐渐熄灭。
但所有人心中的战意,却越烧越旺。
而在上界凌霄天宫,云中君盯着水晶球中那个被锁链束缚的少女,嘴角扯出残忍的笑容。
“白域……你的七徒弟,本座已经等你很久了……”
“来吧……让本座看看,你究竟有多少斤两……”
水晶球中。
少女缓缓睁开眼睛。
她流着泪,感受到了师傅的气息。
“师父……别来……”
她低声呢喃。
“这是……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