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影魔尊浑身剧颤,七窍中都渗出了黑色的血液。他死死盯着那个如同神魔般走来的身影,心中被无尽的恐惧所淹没。
“不……我不会输!”
他猛地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枚漆黑的令牌,上面刻画着一个狰狞的魔神头像。
幽影魔尊将所有魔元注入令牌,猛地向白域掷去。
令牌在半空中爆发出刺目的黑光,化作一个巨大的“镇”字,朝着白域当头压下。
一股无法言喻的镇压之力瞬间笼罩了整片空间,连白域脚下的冰层都下陷了百丈。
“哈哈哈哈!”幽影魔尊看到白域的身形微微一顿,发出了劫后馀生的狂笑,“白域!任你再强,能强得过上界的至宝吗?在这镇界魔令之下,你的道,你的法,都将化为虚无!”
“你赶紧认输吧!”
“做什么无谓的挣扎,你输了,哈哈哈。”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白域被镇压跪地,任他宰割的场景。
他心里很得意的笑了。
白域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等着这一刻很久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黑色“镇”字,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表情。
象是在看一个……弱智。
他扶额,语气嘲讽!
“镇界魔令?”
他撇了撇嘴,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那枚令牌。
“这破烂玩意儿,不是老子八百年前炼废了随手扔掉的吗?”
“怎么被你们当成宝了?”
幽影魔尊的狂笑声,象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你……你说什么?”
“我说,”白域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天空那巨大的“镇”字轻轻一点,“这玩意儿,有个致命的缺陷。”
话音落下。
他指尖射出一道微不足道的灵力,精准地点在了“镇”字某个笔画的节点上。
那里,是整个镇界魔令所有符文回路的唯一交汇点,也是最脆弱的地方。
这个缺陷,除了当年炼制它的白域,无人知晓。
嗡——
一声轻鸣。
那不可一世,散发着恐怖镇压之力的黑色“镇”字,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崩溃,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那枚漆黑的令牌发出一声哀鸣,“咔嚓”一声,裂纹遍布,从空中掉了下来。
“噗!”
本命法宝被破,幽影魔尊如遭雷击,再次狂喷一口黑血,气息瞬间跌落谷底。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白域,眼神如同见了鬼。
“你……你怎么会知道……”
“老子说了,这是老子扔掉的垃圾。”
白域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扼住了幽影魔尊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现在,轮到你了。”
“不……不要杀我!”死亡的恐惧彻底吞噬了幽影魔尊,“白域!不,神王大人!饶命!这一切都是云中君指使我的!是他让我布下陷阱,是他……”
“老子知道。”白域面无表情地打断他,“老子只想知道,小七的&039;傀儡炼化&039;,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是引魂之术!”幽影魔尊不敢有丝毫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吼道,“云中君说您的肉身已入渡劫,坚不可摧,寻常手段无法伤及。所以他才设下这个局,用七徒弟的本源为引,激怒您,让您神魂不稳,只要您的神魂一进入上界信道,就会被他缺省的&039;戮神之阵&039;拉入其中,彻底绞杀!”
白域眼中的杀意,浓郁到了极点。
好一个云中君。
好一个戮神之阵。
算计得真够深的。
“老子知道了。”
白域五指微微用力。
咔嚓。
幽影魔尊的脖子被轻易捏断,脑袋一歪,生机断绝。这位纵横修真界五百年的魔道巨擘,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化作一具冰冷的尸体。
白域随手将他的尸体扔在地上,如同扔掉一件垃圾。
他一脚踏出。
咚!
第九步!
轰隆!
九重幽冥锁天阵的最后一重内核,连同那数千名早已吓傻的魔修,在这一脚之下,尽数崩碎,化为齑粉。
整片冰原,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那道幽蓝色的空间裂缝,还在诡异地扭曲着。
那里,通往上界。
那里,有为他准备的绝杀陷阱。
白域转过身,看向骨龙辇上的四名徒弟。
“前面的路,比这里危险一百倍,一千倍。”
“你们,怕吗?”
千机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开口:“师尊,徒儿已经为您准备了一百零八套应对上界危机的方案,成功率最低的一套,也有七成。”
顾夜莲握紧小拳头,眼中是燃烧的火焰:“谁敢动七师姐,我就烧光他的老巢!”
墨痴没有说话,只是将背后的重剑缓缓抽出,剑锋直指天穹,战意冲霄。
血姬的回答最为简单,也最为决绝。
“师尊在哪,徒儿在哪。”
白域笑了。
笑得肆意,笑得张扬。
“好!”
他转身,不再有丝毫尤豫,大步走向那道通往上界的裂缝。
“幽影这老鼠,想让老子去送死。”
“那云中君,想绞杀老子的神魂。”
“他们都以为,老子会掉进陷阱。”
白域的声音传遍整片冰原,带着无与伦比的霸气与自信。
“但他们都忘了。”
“陷阱,是用来困住猎物的。”
“而老子……”
“是猎人!”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一步踏入那幽蓝色的裂缝之中,身影瞬间被无尽的空间乱流吞噬。
千机、顾夜莲、墨痴、血姬四人,紧随其后,没有一丝迟疑。
穿过光怪陆离的空间信道,眼前壑然开朗。
仙气!
浓郁到近乎化为实质的仙灵之气扑面而来。
天空之上,悬浮着一座座金碧辉煌的仙宫神殿,瑞兽奔腾,仙鹤齐鸣。
而在那最高处,一座被无尽神光笼罩的宏伟天宫,散发着至高无上的威严,仿佛是这方世界唯一的主宰。
凌霄天宫!
一场席卷整个上界的风暴,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