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的玄真山已飘起细雪,脉记堂的窗棂上凝着一层薄霜,将窗外的雪景晕成朦胧的白。玄真站在案前,面前摆着两个半尺高的樟木盒 —— 左侧盒里装着北方旱区的样本:深黄色的干沙装在青瓷碗中,颗粒粗糙,碗底沉着几块灰褐色的碎石;旁边放着一株干枯的 “耐旱草”,茎秆僵硬,叶片蜷缩成细条,却仍带着几分韧性;盒角贴着张红纸条,写着 “漠北榆林村,地脉偏燥,气脉流速快”。
右侧盒里是江南湿区的样本:黑褐色的湿土装在竹篮中,表面裹着一层薄雾,指尖一碰便沾着黏腻的泥;篮边摆着几片发黄的 “青兰叶”,叶片边缘泛着霉斑,还带着淡淡的腐味;红纸条上写着 “江南乌镇,地脉偏湿,气脉裹瘴气”。案中央摊着一张三尺长的桑皮纸,上面用朱砂、墨色分别画着两地的地脉流向图,朱砂代表北方 “直快型” 气脉,墨色代表江南 “迂回型” 气脉,两条线在纸中央交汇,却明显带着 “排斥感”—— 这是玄真画了三夜的 “地脉对比初稿”。
“跨地域术法适配,核心在‘辨异’而非‘照搬’。” 清衍真人走进堂内,身上带着室外的寒气,她拿起北方的干沙样本,指尖捻搓时,沙粒簌簌滑落,“你之前在北方用的抗旱符、在江南用的防瘟符,只是‘临时适配’;现在要做的,是找到‘本质差异’,让玄真术法能在两地‘扎根’,而非‘临时落脚’。”
玄真点头,取出引脉杖,先将杖头贴在北方干沙上 —— 灵气刚渗入,便传来一阵 “急促的燥意”,像被热风裹着往前冲,气脉流速比玄真山快了近一倍,且带着细小的 “沙粒杂质”,灵气稍不留意便会被刮散;他再将杖头贴在江南湿土上,灵气却像陷入泥潭,气脉流速慢了一半,还裹着淡淡的 “瘴气杂质”,像在灵气外裹了层湿棉,连引脉杖的莹光都暗了几分。
“弟子感知到:北方地脉‘燥而快,杂沙粒’,江南地脉‘湿而慢,裹瘴气’。玄真收回引脉杖,杖头在干沙旁泛着淡红(燥气反应),在湿土旁泛着淡青(湿气反应),“之前的七星聚气阵按玄真山参数布的,若直接用在北方,火位阵石的温通气会被燥气放大,反而烤干土壤;用在江南,水位阵石的湿气会被瘴气裹住,导致阵网滞涩。”
清衍真人赞许地颔首,取过案上的七星聚气阵阵石模型 —— 六枚缩小的木质阵石按六合位摆放,中央嵌着颗小辅玉。“那你便试着调整参数,先从北方旱区开始。”
玄真盯着模型,陷入沉思:北方燥气重,火位阵石需 “减燥”;气脉快,阵石间距需 “缩短”,避免气脉冲散;沙粒杂质多,需加 “滤气辅玉”。他先将模型中的火位阵石换成 “半温型”(之前用的是全温型),再将阵石间距从三尺缩到两尺,最后在阵眼旁加了块 “白灵玉”—— 这玉能滤去气脉中的沙粒杂质。
调整完,他用灵气模拟北方地脉:当灵气顺着缩短的阵石间距流动时,果然不再被冲散;半温型火位阵石的燥气被压制,灵气中带着温和的润意;白灵玉亮起时,沙粒杂质被挡在阵外,引脉杖的莹光终于稳定成淡青。
“可若遇到北方深冬,地脉会‘冰封’,气脉流速会再慢三成,这调整后的阵法还能用吗?” 林风忽然走进堂内,他刚从北方考察回来,袖口还沾着雪,“我在榆林村见村民说,深冬时地脉冻得像石头,普通阵石根本引不动气。”
玄真一愣,这是他没考虑到的 “季节差异”。他连忙取来一盆 “模拟冰封土”(干沙混合碎冰),将调整后的阵石模型摆在上面 —— 引脉杖探气时,灵气果然被冰层挡住,阵石莹光忽明忽暗。清衍真人适时提醒:“北方深冬需‘破冰引气’,可在阵眼旁埋‘温脉石’,借石的温气融冰,又不增燥。
玄真立刻在模型阵眼旁加了块 “温脉石” 模型,再探气时,冰层渐渐融化,气脉顺着阵石流畅流动,连林风都点头:“这样一来,深冬也能用了。”
解决了北方的难题,玄真转向江南湿区。江南湿气重、瘴气多,他先将水位阵石换成 “半湿型”,避免湿气过剩;气脉慢,阵石间距从三尺扩到四尺,给气脉留足流动时间;瘴气杂质多,需加 “清瘴辅玉”(之前用的是润燥辅玉)。
调整完模型,他用灵气模拟江南地脉:半湿型水位阵石的湿气不再过剩,阵石间距扩大后,气脉不再滞涩;清瘴辅玉亮起时,瘴气杂质被滤去,引脉杖的莹光恢复清亮。可他又发现新问题 —— 江南梅雨季节,地脉会 “积水”,气脉会被泡得更慢,阵网容易 “积水短路”。
“梅雨季节需在阵外挖‘排湿沟’,沟里铺‘干艾草束’,借艾草的温气吸走多余湿气。” 清衍真人补充道,“而且江南的防瘟符,之前加的薄荷露在梅雨季节易受潮,需换成‘晒干的薄荷粉’,再混少量‘苍术粉’,既能防潮,又能增强清瘴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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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真立刻动手改良防瘟符配方:朱砂三钱、艾草精油半钱、薄荷粉一钱(之前是薄荷露半钱)、苍术粉三分。他用新配方画了张符,贴在江南湿土旁 —— 原本易受潮的符纸,这次竟保持了干燥,清瘴范围还从一丈五扩到了两丈,连湿土上的霉斑都淡了几分。
接下来的五日,玄真沉浸在适配研究中:他记录下北方不同季节的地脉参数(深冬冰封期气脉流速、开春融冰期气脉杂质),江南不同月份的瘴气浓度(梅雨期最高、冬季最低);他调整出 “北方三版阵法参数”(春版、夏版、冬版)、“江南两版符箓配方”(梅雨版、非梅雨版);他还手绘了两地的 “术法适配地图”,用红点标注适合布阵的区域(北方避开沙粒过多的沙丘、江南避开积水洼地),用蓝点标注符箓最佳悬挂位置(北方挂在禾苗西北侧、江南挂在屋檐东南侧)。
第五日傍晚,脉记堂的案上已堆起厚厚的研究笔记,玄真正将这些内容整理成《跨地域术法适配手册》初稿。手册分 “北方旱区”“江南湿区” 两章,每章包含:地脉特性表(气脉流速、杂质类型、季节变化)、阵法参数表(阵石类型、间距、辅玉种类)、符箓配方表(材料比例、炮制方法、使用时机)、常见问题解决(如北方冰封、江南积水),甚至还加了 “村民操作指南”,用通俗的语言写着 “北方布阵要选清晨(燥气弱)、江南制符要选晴天(防潮)”。
林风凑过来看手册,指着 “北方深冬温脉石用量” 问道:“若遇到特别冷的年份,温脉石要加多少?” 玄真一愣,这确实是个 “变量难题”—— 他之前按普通寒冬算的用量,若遇到极寒,温脉石可能不够。清衍真人却笑着说:“这便是手册‘初稿’的意义,需要实地验证才能完善。下月我打算派你去北方榆林村,正好赶上深冬,你可实地测试温脉石用量,再补进手册里。”
玄真眼睛一亮,却又想起另一个问题:“那江南乌镇的梅雨季节,排湿沟的艾草束多久换一次?我在手册里写的是七日,可若雨下得大,会不会三天就湿了?”
“这也需要实地看。” 清衍真人指着窗外的雪,“而且除了北方、江南,还有西南山区(地脉偏寒)、东南沿海(地脉偏咸),这些地域的术法适配,还等着你来研究。”
玄真低头看着手册初稿,封面上 “初稿” 两个字用铅笔写的,还带着修改的痕迹。他忽然意识到,跨地域术法适配不是 “写完手册就结束”,而是 “跟着地脉走、跟着百姓需求走” 的长期过程 —— 北方可能遇到极寒,江南可能遇到暴雨,西南可能遇到冻土,东南可能遇到海风,每一个新问题,都是术法适配的新课题。
夜幕降临,脉记堂的灯还亮着。玄真在手册最后一页写下 “待解决问题”:1 北方极寒期温脉石用量;2 江南梅雨期艾草束更换周期;3 西南山区寒地脉的阵法适配;4 东南沿海咸地脉的符箓防腐。他还在页边画了个小小的 “地图标记”,标注着西南、东南的位置,像在给自己埋下探索的伏笔。
清衍真人看着他认真的模样,轻声道:“术法适配没有‘终极答案’,只有‘更优解’。你这次的研究,只是打开了跨地域护民的‘第一扇门’,往后还有更多地域、更多难题等着你去闯。”
玄真抬头望向窗外,雪下得更大了,月光透过薄霜照进来,落在手册的 “待解决问题” 页上。他忽然想起北方榆林村的干冷、江南乌镇的湿雾,想起那些需要术法守护的村民 —— 他们或许正盼着有一天,玄真的术法能在他们的土地上 “扎根”,能帮他们熬过极寒、躲过暴雨。
“弟子愿意去实地验证,愿意去研究更多地域的适配术法。” 玄真握紧手中的笔,眼神坚定。
此时,堂外忽然传来弟子的声音:“玄真师兄,山下西南山区的村民派人来,说他们那里的地脉最近总‘发冷’,草药都冻坏了,想请咱们去看看!”
玄真与清衍真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 —— 西南山区的寒地脉适配,竟以这样的方式 “提前找上门”。玄真连忙抓起手册初稿,塞进布囊里,拿起引脉杖就往外走:“师父,弟子先去看看情况,正好能收集西南地脉的样本,补进手册里!”
雪夜里,玄真的身影消失在山道上,布囊里的手册初稿还泛着墨香,“待解决问题” 页上的西南标记,仿佛正闪着光。读者不禁会想:玄真在西南山区会遇到怎样的寒地脉?他能找到适配的术法吗?北方极寒期的温脉石用量、江南梅雨期的艾草束周期,又会在实地验证中遇到哪些新挑战?这场跨地域的术法适配之旅,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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