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的正午,烈日像团烧红的火炭悬在天空,将黑沙坡的沙砾晒得发烫 —— 玄真穿着单薄的青布道袍,蹲在一道三尺宽的土壤裂缝前,指尖刚触到沙粒,便被烫得缩回手。裂缝两侧的土块泛着死灰,用锄头一敲便碎成粉末,几株上周还泛着浅绿的牧草,如今已完全枯黑,根须从裂缝中垂落,像一缕缕干瘦的发丝;更让人揪心的是,裂缝深处隐隐泛着淡褐微光,风一吹,微光便旋转成细小的 “气脉漩涡”,发出 “滋滋” 的轻响,那是地脉气脉逸散的征兆,再发展下去,便是不可逆的地脉断裂。
“玄真小师父,这裂缝昨天还只有一尺宽,今天就变成三尺了!” 村长巴图汗骑着骆驼赶来,身上的羊皮袄沾满沙粒,语气里满是慌乱,“咱村的牧草全在这黑沙坡,要是地脉断了,牧草全枯死,牛羊就得饿死,过冬的粮食也没着落了” 他身后跟着几个村民,手里提着空水桶,桶底还沾着枯牧草的碎渣 —— 他们早上来给牧草浇水,却发现裂缝扩大,水一倒进裂缝就被 “吸” 得无影无踪,连桶底都没湿。
玄真站起身,望着黑沙坡的全貌 —— 往日绿油油的牧草区,如今像被一块巨大的灰布盖住,裂开的土壤纵横交错,像老人脸上的皱纹;远处的几棵胡杨,树叶早已落尽,光秃秃的枝干歪倒在地上,树皮裂开的纹路里,还嵌着被气脉逸散烤焦的沙粒。他从巡脉囊里取出引脉杖,深吸一口气,将杖头莹石缓缓插入裂缝旁的土壤 —— 刚插入半寸,莹石的青光便瞬间变成褐红色,杖身还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像在对抗某种拉扯力;不到半刻钟,莹石边缘竟泛起了焦痕,仿佛被无形的火烤过。
“是‘地脉断裂前兆’,比之前模拟的情况严重得多。” 玄真拔出引脉杖,莹石的褐红色久久不散,“普通的三才护脉阵压不住,裂缝里有气脉漩涡,会把阵石的灵气吸走;而且深层地脉有‘滞涩带’,气脉传不进来,光靠表面修复没用。” 他蹲下身,用手指蘸了点裂缝中的荧光沙 —— 这是西域特有的 “地脉预警沙”,遇气脉紊乱会泛淡褐光,光越亮,危机越重,此刻沙粒的光芒已亮得刺眼,比他在玄真山典籍里看到的记载还要强三分。
巴图汗闻言,脸色更白了,他抓着玄真的胳膊,声音带着颤抖:“小师父,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咱西域人靠这片土地吃饭,要是地脉断了,咱真的活不下去了” 周围的村民也纷纷围过来,有的老人从怀里掏出晒干的馕,塞到玄真手里:“小师父,您要是能保住地脉,咱全村人都记您的恩,以后您来西域,咱天天给您烤馕吃!”
玄真握着温热的馕,看着村民们期盼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坚定 —— 这是他出师以来遇到的最大挑战,也是对他精进阶段所学的最终考验。他打开《玄真高阶术法录》,翻到 “地脉重症修复”“四象护脉阵 + 护星锁” 的记载:“四象阵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阵石聚四方灵气,可抗气脉漩涡;护星锁以银线编五星纹,引星力稳压深层滞涩带,需配合当地星象校准。”
“巴图汗村长,您能帮我找四样东西吗?” 玄真合上典籍,语气沉稳,“一是西域的黑磁石,越大越好,能聚气;二是你们平时用来编羊毛毯的银线,要细且韧;三是之前护水时剩下的镇脉翡翠,哪怕碎块也行;四是十个身强力壮的村民,帮我搬运阵石、布设银线。”
巴图汗立刻应下,带着村民往村里跑 —— 黑磁石是西域山涧常见的石头,村民们平时用它吸铁器,家里都有存货;银线是用来给姑娘们做首饰的,村里的银匠立刻把存货拿了出来;镇脉翡翠是玄真之前修复沙质地脉时剩下的,还放在村头的仓库里。不到一个时辰,村民们便推着木车赶来,车上堆着三块半人高的黑磁石,银线绕成几大团,闪着银光,镇脉翡翠碎块装在一个布包里,泛着淡绿莹光。
第一步:布设四象护脉阵 —— 对抗气脉漩涡
玄真先在黑沙坡画出四象阵的范围:青龙阵石在东(靠近胡杨林),白虎阵石在西(靠近村落),朱雀阵石在南(靠近裂缝最宽处),玄武阵石在北(靠近地下水脉),四个阵眼呈正方形,将整个黑沙坡罩在中间。他让村民们用湿黄土混合磁石粉,在每个阵眼处砌了一个半人高的 “聚气台”—— 湿黄土能固定阵石,磁石粉能增强聚气效果,避免灵气被气脉漩涡吸走。
“青龙阵石要朝东,吸收晨露的湿气;白虎阵石朝西,挡住傍晚的风沙;朱雀阵石朝南,借正午的阳气;玄武阵石朝北,接地下水脉的凉气。” 玄真指挥村民们将黑磁石搬到聚气台上,每块磁石都要对准对应的方向,误差不能超过半寸。有个叫阿木的年轻村民,搬玄武阵石时没对准方向,刚放下,阵石便发出 “嗡” 的一声,表面的黑纹竟泛起了褐红 —— 玄真赶紧让他调整,直到阵石对准北方,黑纹才恢复正常:“方向错了,阵石会吸到气脉漩涡的乱流,不仅没用,还会加速气脉逸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四块阵石布设好后,玄真从巡脉囊里取出四枚 “引气符”,分别贴在阵石上 —— 符纸刚贴上,便发出淡青光芒,顺着阵石的纹路蔓延,与聚气台的磁石粉形成呼应。他双手结 “四象印”,口中默念术诀,将丹田灵气缓缓注入阵石:青龙阵石的黑纹亮起青光,像一条游动的青龙;白虎阵石亮起白光,似一头伏卧的白虎;朱雀阵石亮起红光,如一只展翅的朱雀;玄武阵石亮起黑光,若一只缩首的玄武 —— 四色光芒在空中交织,形成一道 “四象气罩”,将黑沙坡的裂缝罩在其中。
可刚罩住不到一刻钟,气脉漩涡便开始反抗 —— 裂缝中的淡褐微光旋转得更快,“滋滋” 声变成了 “呜呜” 声,四象气罩竟被漩涡拉扯得微微变形,青龙阵石的青光甚至暗了几分。“漩涡的吸力比预想的强,得加‘镇涡石’!” 玄真让村民们把剩下的黑磁石碎块,按 “每尺一块” 的密度,沿裂缝摆放 —— 碎块刚接触地面,便被气罩的光芒吸附,形成一道 “磁石链”,像给漩涡套上了枷锁,气罩的变形终于停止了。
第二步:制作护星锁 —— 稳压深层滞涩带
解决了表面的气脉漩涡,深层的地脉滞涩带才是更大的难题。玄真坐在聚气台旁,取出银线、镇脉翡翠碎块,还有从行囊里翻出的 “西域五星图”—— 这是他之前研究西域星象时画的,标注着太白星、岁星、辰星、荧惑星、镇星的运行轨迹,“护星锁要编五星纹,引这五颗星的力量,才能打通深层滞涩带”。
他先将银线分成五股,每股都用镇脉翡翠碎块摩擦 —— 翡翠的莹光沾在银线上,让银线泛着淡绿微光。然后按五星图的轨迹,编织 “五星连环纹”:太白星纹用银线本色,岁星纹加一点黄土(象征木),辰星纹加一点水(西域的雪水),荧惑星纹加一点红砂(代表火),镇星纹加一点黑磁石粉(代表土)。编织时,银线要拉得紧,纹路要清晰,哪怕错一个结,都无法引到星力。
玄真的手指很快被银线勒出了红痕,西域的风又干又烈,指尖很快起了茧子,甚至渗出血珠。巴图汗的妻子阿依古看到了,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块羊皮,递给他:“小师父,用羊皮裹着手指,别磨破了。” 玄真接过羊皮,裹在指尖,继续编织 —— 银线在他手中穿梭,五星纹渐渐成型,镇脉翡翠碎块嵌在纹中,像五颗闪亮的星星。
编好的护星锁有三尺长,银线泛着淡绿银光,五星纹在阳光下格外清晰。玄真拿着护星锁,走到裂缝中央,抬头望向天空 —— 此时已近黄昏,太白星已出现在西方,荧惑星在南方闪烁。他将护星锁的一端系在朱雀阵石上,另一端埋入裂缝深处,然后用引脉杖轻轻敲击地面,口中念道:“太白主金,镇涡定气;荧惑主火,通脉暖滞;岁星主木,生脉养气;辰星主水,润脉活滞;镇星主土,固脉稳基 —— 五星之力,引脉归位!”
话音落,护星锁的五星纹突然亮起 —— 太白星纹泛银,荧惑星纹泛红,岁星纹泛绿,辰星纹泛蓝,镇星纹泛黄,五道光芒顺着银线往下延伸,钻进裂缝深处。玄真握着引脉杖,能感觉到深层地脉传来的震动 —— 一开始是杂乱的 “咚咚” 声,像堵着的水流;渐渐变成了平稳的 “嗡嗡” 声,像水流重新通畅。他知道,护星锁起效了,深层滞涩带正在被打通。
第三步:七日奋战 —— 对抗极限与意外
稳住地脉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玄真制定了 “七日攻坚计划”:每日辰时检查四象阵的灵气,午时调整护星锁的星力校准,申时加固磁石链,子时监测深层地脉的震动 —— 每一步都不能出错,稍有疏忽,气脉就可能再次紊乱。
第一天夜里,西域下起了罕见的沙暴,狂风卷着沙粒,砸在四象气罩上,发出 “噼里啪啦” 的响声。玄真裹着村民送来的羊皮袄,守在青龙阵石旁 —— 阵石的青光被沙暴吹得忽明忽暗,磁石链甚至有几块被吹得松动。他冒着风沙,用湿黄土重新固定磁石链,手指冻得僵硬,却不敢停下 —— 一旦磁石链断裂,气罩就会被沙暴冲垮,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第三天,护星锁的辰星纹突然变暗 —— 玄真抬头一看,天空被乌云遮住,辰星不见了。他赶紧调整护星锁的纹路,用镇星纹暂时替代辰星纹,又让村民们取来雪水,洒在护星锁周围,增强水脉的灵气 —— 直到乌云散去,辰星重新出现,辰星纹才恢复正常。阿木看着玄真满头的汗水,不解地问:“小师父,为啥非要用辰星的力量?换别的星不行吗?” 玄真笑着解释:“辰星主水,深层地脉需要水脉的滋润才能通畅,换别的星,效果就差远了。”
第五天,玄真的灵气开始透支 —— 连续五天五夜没怎么合眼,加上每日注入阵石的灵气,他的脸色变得苍白,连引脉杖都快握不住了。巴图汗看在眼里,让村民们轮流送来熬好的羊肉汤和烤馕:“小师父,您得吃点东西,不然身体垮了,谁来帮咱保住地脉啊?” 玄真接过热乎的羊肉汤,喝了一口,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让他重新有了力气 —— 他知道,自己不仅是为了完成师门任务,更是为了这一村人的生计,不能倒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七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在黑沙坡上时,奇迹发生了 —— 裂缝中的淡褐微光彻底消失,气脉漩涡不见了;四象阵的四色光芒变得稳定而柔和,护星锁的五星纹亮得均匀;玄真用引脉杖插入土壤,莹石的青光纯净无杂,再也没有之前的褐红色;甚至有几株枯黑的牧草,根部竟冒出了嫩绿的芽尖!
终获成功 —— 地脉复苏与隐忧
村民们欢呼着冲向黑沙坡,有的蹲在裂缝旁,看着冒出的草芽,激动得抹眼泪;有的围着四象阵石,摸着泛着光芒的阵石,嘴里念着感谢的话;巴图汗则捧着一碗刚熬好的奶茶,递到玄真面前:“小师父,您是咱西域人的救命恩人!这碗奶茶,您一定要喝!”
玄真接过奶茶,喝了一口,奶茶的醇香混合着奶皮子的香甜,温暖了整个胸腔。他走到那棵歪倒的胡杨旁,用手摸了摸树干 —— 树干竟有了微弱的震动,那是地脉气脉重新流动的征兆。阿木兴奋地喊道:“小师父,您看!胡杨要活了!”
可玄真并没有完全放松 —— 他用引脉杖插入裂缝最深处,莹石的青光虽然纯净,却偶尔会泛起一丝极淡的灰影。他知道,这是深层地脉还有 “隐性滞涩”,虽然暂时稳住了,但还需要后续的修复。他对巴图汗说:“地脉虽然稳住了,但以后每月都要检查一次四象阵和护星锁,要是发现阵石的光芒变暗,或者护星锁的纹路变色,一定要及时传讯给我。”
巴图汗用力点头,让阿木拿来一块刻着西域花纹的铜牌,递给玄真:“小师父,这是咱西域的‘护民牌’,有了它,您以后不管去哪个西域村落,都会有人帮您!” 玄真接过铜牌,牌面刻着一头展翅的雄鹰,边缘还刻着 “玄真” 二字 —— 这是西域人最高的认可,比任何赏赐都珍贵。
夕阳西下,玄真站在黑沙坡上,望着渐渐复苏的牧草区,心中满是感慨 —— 这场七日的挑战,不仅让他突破了术法的极限,更让他明白了 “护民” 二字的重量。他从巡脉囊里取出传讯符,点燃后,符纸化作一道青光,飞向玄真山的方向 —— 他要把这次的地脉修复经验传回师门,更要告诉清衍真人,自己已经能独当一面,不辜负当初的出师嘱托。
风再次吹过黑沙坡,却不再带着沙粒的刺痛,反而带着牧草的清香 —— 玄真知道,这场挑战虽然结束了,但他的护民之路还在继续。而那深层地脉的隐性滞涩,像一个无声的提醒,告诉他:术法的探索永无止境,只有不断精进,才能应对更多未知的挑战,守护更多人的希望。
喜欢。